雨男(2/2)

    “看来他还在。”

    “你的脸色是越来越差了。”博雅显得有些心疼，“晴明，你来看看他怎么回事吧。”

    “正是。”

    酒杯相碰，一杯饮干。

    “要是，我为你带来灾祸，你还会来我的庭院吗？”晴明目光还是停留在庭院。

    “女子又何妨男子又何妨，只不过是希望找到能欣赏自己的人。”

    坐在对面的晴明露出冷清的表情，跟他一起望着雨水，“源清雅大人是位很重情谊的人呢。”

    博雅的肩头顿时放松，笑看着晴明说：“无论晴明变成怎样，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也一定会和你把酒言欢一辈子的。”说着他举起了酒杯，示意让晴明跟他碰酒杯。

    一个月过后，源清雅传来了死讯。

    “你还记得那天房子的情景吗？”

    “你也是这样的吗？”博雅脱口而出。

    “你是说刚才那位少年是雨神？”

    “你说什么！”博雅突然跑到晴明跟前。

    “那你应该就懂了。”晴明笑了起来。

    “他还在吗？”博雅有些着急，“那他在哪里？”

    大雨淅沥沥，泥路黏糊糊，一同踏上路的是知己还是只有自己，对此无人知晓。

    “那是怎么回事？”

    “什么还在？”博雅睁大了眼睛，坐在源清雅旁边望着居高临下的晴明。

    “你怎么知道清雅有个知己。”

    “不管是妖物还是神明，他都把对方当做是知己了。”

    “晴明，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说是什么？”

    “是吗？”

    “但是...”博雅貌似想反驳些什么，却戛然而止。

    “不过也不能称之为妖物，和妖物虽有相似的地方，却是一位神明。”

    “但是那是一名少年！”

    “又相传一女子要是站在雨中，这是有男子向她示好微笑的话，女子便会跟随男子一辈子。”

    晴明没有急着去观察源清雅，而是慢悠悠地绕了一圈房子，狐狸般细长的眼睛弯了起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事。

    这时躺着的源清雅出声了：“哥哥大人，谢谢您来看我，但是我现在想睡一会，我希望你能出去一下让我歇歇。”

    “嗯，就是下着雨。”

    晴明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望着晴明，说：“我来到这里就知道那少年还在。但是却没料到令弟却已中毒已深。”

    “你刚才就应该察觉到的，我们到这里的来的时候，门外也是没有一点下雨的痕迹。”晴明打开了小扇子，直直地往前走。

    “屋子中摆放着一盘棋子，还有一个空杯子，和一个装着半杯温热的酒的杯子。”

    “在那条走廊的尽头，那位少年站着向我们鞠了个躬。”

    “会。”博雅斩钉截铁地说。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

    “这是怎么回事！”博雅小步跟上，“晴明你说清楚点。”

    两人走出了房子，发现门外晴空万里，一片能够遮挡太阳的云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

    晴明摇摇头，微微一笑：“人生得一知己，为此而死又如何。”

    晴明拿起扇子“啪”地一声拍向自己的手心，望了一眼躺着的源清雅说：“那位大唐少年。”

    “晴明你真是令我感到头疼。”博雅摸摸自己的脑袋。

    博雅沉默了。

    博雅又来探访晴明，这时他望着庭院下得淅淅沥沥的雨水，不禁想起清雅。

    “相传神农时代的雨神叫赤松子，他服用了冰玉散，并将此物传给了神农氏。之后就带着神农氏的幼女去修行，最后化成化成雨神降临人间。”

    “你是说其实清雅早知那位少年是带来病痛的根源，却还是想和对方把酒言欢吗？”

    “所以有个空杯子。”

    晴明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可能吧。”说完晴明便往前走没有再说话，而博雅紧跟随后。

    博雅“唉”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起了身，说：“我知道了。”

    “那你怎么解释屋中的雨。”晴明一边走着一边说。

    “是吗！我没有看见。”博雅向晴明投向急切的眼光，“你怎么不告诉我？”

    “清雅大人让我不要告知你，他希望以自己的意思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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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物？”

    “等等，清雅还卧病在床，怎么还能下棋喝酒？”

    博雅将急切转为疑惑，他问：“你怎么知道他的意思。你明明只是在房子转过了一圈而已。”

    “我相信那位来自大唐的少年是个妖物。”

    “清雅他终究还是不在了。”博雅抿着嘴喝下了酒。

    晴明轻啄上一口酒，望着庭院略有所思。

    晴明弯了弯眉毛，细长的眼睛盯着博雅，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微笑着说：“你真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