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乐不思蜀(1/1)
容虞将怀里的人打横抱在怀里,使其全身浸泡热流。他决定要将他养胖,过于孱弱不仅爱生病,还容易香消玉殒,还得麻烦他频频换人。
他喜欢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小溪,倒不是触及海誓山盟的那种喜欢。
他不过是需要这样的美人儿,既能解决每月的情蛊,还能不失皇家脸面。小溪背后没有任何权力的牵制,小小的仆人苟延残喘只能拼尽全力地讨好,扶持他当上侧妃,是几乎没有损失的买卖。
更何况,有秘密的人才可帮他死守秘密。
容虞自小便是太子,服侍他的仆人、跪拜他的臣民,谒见他的子弟,每天他遇到形形色色的种种人。所以,虽然曾在众多人中远远看过陆阁老孙儿一眼,但他的记忆倒没好到过目不忘。陆阁老孙儿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早已经通通忘记。但容虞肯定小溪是假冒的。
抚摸着那张不可方物的脸,太子喃喃,“若是这种不俗模样,孤决不会毫无印象。”
因为这个小溪也有秘密,也需要利用他,反而可以天衣无缝地替他保守秘密。
小溪是真的病了,但此刻被人抱着泡在温泉里,白天喝的药多多少少也奏效了,他是有几分清醒了的。
晚风舒服凉爽,汩汩暖流在周身游游淌淌,这样好的氛围,更容易攻陷人心,令人心软吧。
想着,小溪费力睁开了迷瞪瞪的眼睛,娇滴滴地撒娇,“殿下,小的,好喜欢被殿下抱着。”
容虞闻言拍了拍小溪的屁股,顺便换了只手将其托着。
冷如冰山,深若穹渊,是小溪对这位太子性格的判断。冰山并非一夕即可融化,所以他试着更热情,“令小的生病的并非冰水,而是小的恐惧您会抛弃... ...每被倒下一桶冰水,小的的心就多碎成一片,而且每一片都落进了万年冰壶。”
一语双关,容虞自然懂得,但他并不想理会一个工具的爱恨情仇与心机。食 色才是他本性。怀里的娇软很可口,他忍了一瞬,还是咬了一咬那雪白的肩头。
无声地叹口气,即便屈辱,小溪仍旧努力让语气充满爱意,“如果这是梦,我不愿意醒来。”
“小的,我,我,可以抓住您喘息吗?”
怨不得美色与权势黄金并存,为世人所诟病。
容虞于感慨万千中,一口就捉住了糯米团似得小嘴巴。
一番鸳鸯戏水后,二人尽是湿漉漉的。索性好的是旁的便有一小竹屋。
此处本是前朝遗留,十二年前这片土地曾经叫月邻而非北夏。国虽无,一群月邻余孽还都守在一处僻岛上,终于被一网打尽也不过个把月前的事情。与前朝有关的人与事皆被列为是禁忌,便致使这里虽有人打扫,却尚是寂地。
推开竹屋,里面的床大得占去一半面积且临了三面竹壁。床上没有被子,却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各色香包。
小溪有眼色地半****收拾香包,渐渐香包越拾越满,一呼一吸间,是滚烫的各种香气。
小溪秀气的眉高高蹙起,回首抱怨,“好熏人。香料像被点燃了似得。”
前朝的妖后原来就是靠这些催情之物,缠得君王不能早朝的。
容虞震飞香包,一手将人抱住,迅速出了诡异的竹屋。
外面流云流风见主子是想回了,急急让九名御了太子锦绣飞龙轿候在外头的轿夫准备起驾。
轿子空间很大,小溪被太子抱进去后,流风流云也坐了进来。
太子容虞君不耐地摩挲小溪的后颈,决定狠心赶忠心耿耿的两个暗卫下去。
“啧。下去。”
流风流云有眼色地飞速出了马车,他们倒不必和跟在外头的轿夫一样慢慢走,只需施展轻功不远不近地护着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太近怕听到那些yin乱的声音,太远又怕保护不力。
“从前,有他人对你做过这些么?”
“唔,唔,不,唔,不曾。”
“除了太子爷,以后谁也不能对你做这些,可懂?”
“唔。”
“懂?”
“... ...”
“懂?”
“唔!懂... ...”
... ...
次日,临时医者叶逍见到了不再发烧的小溪,对太子殿下邀功道:“泡温泉是有效吧,应该出了不少汗。”
容虞盯着小溪修长的双肢,盈盈一握的蛮腰,津津有味地点头,“是出了很多汗。”
... ...
侧妃听着好,但仍算是侧室。小溪被赐了东宫右殿的一座二进小屋,打包打包几乎没有的行李,带着一堆赏赐来到了新居。
值得开心的是,小油成了贴身伺候他的人。
眼下,小溪正赤裸着身体,用热帕子搓揉青紫了的一片片痕迹。
这是他付出的代价,如今换来了侧妃这个位子,也许不能坐太久,但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出乎意料地超额完成。
小油半眯着眼睛进来了,不敢看撩人的春色又得睁开眼睛看眼前的路,模样可是搞笑。
小溪轻笑出声,眼波在小油左右手分别举着的两套华服上流转,“白的鹅黄的都太淡了。有没有朱红色的?”
今夜是他第一次参加皇家盛宴,而这次盛宴的意义又是如此的非凡。
对他们而言该死的旧王朝余孽终于被一锅踹掉了,可不是解决了一块心病吗?
皇宫里四处换上了黄色的灯笼,蓝底墨字旗,插满城楼,以扬雄雄国威,这是最大的庆贺排场,历来是打了胜仗才有的讲究。军官们也被破例允许穿铠甲入宴。
小溪跟随容虞殿下来到了宴天殿的主位。这场宴会由太子主持,便是因这缘由,小溪才敢大胆着朱色。
对比另一边一身霜白的蓝楼,小溪一眼便吸引了下首众多大臣的目光。
下面邻座间的议论纷纷果真不少。
“李御史可知这人是谁家送给太子的?
可中大奖了,以后让人吹吹枕边风,仕途定然步步高升。”
“不晓得。只知道王监察上次送了一个戏子进东宫,无奈整天只会咿呀咿呀唱戏,被有心人毁了喉咙后,就没人下文。”
“这我听说了,本来是要被遣送回府,王监察还没去接人呢,投井了。”
... ...
喝了口葡萄酒的锦衣卫队长,眼巴巴问流风,“你给主上从哪里找的美人?十日功夫,居然成了侧妃。”
流风可不能说人家本是个死囚犯,越说越离谱,只好横眉道:“莫编排主上的私生活。”
流云剃了块羊骨上的肉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嚼得起劲。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他,在看到红衣美人笑吟吟地在殿下耳边说了什么,得到首肯后用玉簪盘起发,盈盈来到殿中准备表演时,忍不住溢出声音,“这位是不简单。”
... ...
《凤凰临城》是上古的战舞,以忧柔古调,配以干练的舞姿,歌颂的是军人们的英勇与无畏。
舞不难但奇在起舞之人除了有舞蹈功底还需累月经年的内力来支撑每一个震撼人心的动作。
因是即兴表演,并无古筝与战鼓相随,而小溪挥动广绣,身轻如燕,已是美好画面。
人人已惊叹不已。怨不得人偏得太子青睐,当中原有此等曼丽滋味。
容虞讳莫如深地看着小溪如鱼得水的舞姿,明白了他何以在他耳边挑衅地说道:“您的臣子是不是对我不满意?我得证明一下自己的魅力。”
“何种魅力?”
“做狐媚子的魅力。”
... ...
舞到激烈之处,小溪亦如一只红色凤凰扶摇直上。宴会中人头撺掇,突现一萧声,幽幽荡入九霄。
吹箫人吹得也正是《凤凰临城》的高潮部分。
美哉,妙哉。众人还沉浸着,小溪行云流水的动作却突然停顿了,整个人像被击落的鸦雀一般,直溜溜从半空往下掉。
两道身影,一黑一紫天罗地网似得一边护着,一边向他扑来。
紫衣容虞抢先将人抱住,客气地对黑衣男子道:“安顺侯有心了。不过,孤的人孤自会照看。”
安顺侯李颉一袭黑衣,神色淡泊安宁,温润又不谦卑,“是在下堂而皇之吹箫,扰了侧妃阁下的驾,在下十分惶恐。”
容虞没给什么好脸色,“孤不喜不懂分寸之人。今日庆贺旧朝余孽尽完,于孤是喜事,于安顺侯怕是情绪甚是悲凉。”
这话一句掀起九层浪,满座哗然。
这安顺侯李颉,前朝的明王殿下,皇储的有力候选人之一,若不是他在被俘虏后弃暗投明 ,今夜悬挂在宫门外的项上人头,保不齐就有他。
这太子殿下分明是在借题发挥,让人下不来台。
安顺侯又退了一步,规规矩矩道:“安顺早已改名换姓,乐不思蜀了。”
安顺,安顺,顾名思义,安分顺从。
小溪躲在容虞怀里是似羞愧难当,带了哭腔,“殿下,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是我错了。”
容虞这才作罢,带他回了上座,索性让小溪坐在其大腿上。
蓝楼看戏般地喝着茶,将一切尽收眼底,但并没有说什么。
... ...
当夜,小溪踯躅许久,终于提笔写下了一封短短的信。不像以前的信函,它终于有地方可送了,被送往安顺侯暂居的春华宫。
“不要这样,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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