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DIE ERSTE WEL(2/2)

    脑子一乱，越想越糟，心里越发焦急，那种越想越空白的绝望感，就跟高考的时候，明明你知道这道题昨晚背过，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我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还睡过去了，奇了个怪，怎么我这一路都在睡个不停，难道是因为这里气候过于寒冷吗。

    闷油瓶在这方面的能力，真的是老道到恐怖，他知道作为一个初学者在早期都会遇见什么问题。

    我现在脑海里就是这种情况，都快把一首国际歌自动放完了，也没整理明白那天的事情。

    偏偏我就是记不清这一块了，等到上岸后，我又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好像回家之前，有先去吃饭，又好像大家是在自己家里煮面条吃的。中间胖子好像还说要去市里买衣服，可我又记不清是去哪条街购物，买了什么衣服。

    我有些小近视，眯着眼睛往外看去，发现岸边矗立着一片白花花的东西，这跟我想象中的岸边不太一样。它的高度大概有4到5米的样子，而且长度也非常的长，向两边衍生，望过去，真是一眼看不到尽头。

    胖子兴致勃勃地问我：“怎么样？”

    关于这部分，我总是不乐于去面对的。

    那种临门一脚却射偏的感觉很差，明明已经快要摸到边了，却卡在突破的边缘。我睁开眼睛，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知道，我是做不到了。

    我有些泄气道：“感觉快要摸到边了，就是有的想不清楚。”他也知道这事催不得，见我脸色不好看，也就没多说。

    我忍不住看了几眼这个人，确定闷油瓶是真的不准备继续说了，心里有些小失落，但只能作罢。

    大人总是很忙，家里人经常管不了我，所以我的活动时间就很充裕。我跟着一群小屁孩，在被围墙圈住的老宅里，做着大英雄的美梦……我坦白，有时候也会是娶新娘子的美梦。

    本来想说话的闷油瓶，猛地站起来，两脚踱着步子，把水车的重心往他的方向转移。我意识到闷油瓶想干什么了，也跟着一起踏步子，水车在一个要翻不翻的情况下，晃晃悠悠的好久，才稳定下来。

    好像从闷油瓶不说话那段开始，我就记不清事情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闷油瓶这小子有什么神奇魔力不成，我怎么什么都记得住，一到他那就出问题了。

    那个时候我跟他还很小，还在长沙，会在我爷爷家的那个大院子里一起玩。跟着附近的一群小屁孩瞎闹，那个时候我眼中的长沙老宅是很大的，可以说是深不见底的大。

    越是努力回忆吧，越是发现，脑海里怎么突然涌现出一大段歌词，有时候不光是词。最怕大脑不嫌事大，还非要给你伴个奏，那可真完了。

    我若有所思，对我来说，比较快乐的童年记忆有很多。读书时期的十几年经历，绝对是很让我难忘的，但一想起学校，我总是会下意识联想起，比如考试、作弊、请家长这类不好的记忆。

    比如童年时期的事情，活在象牙塔里的学生记忆，总是美好又安全的。闷油瓶并不急于游到岸边，就算我一直想不出岸边的模样也没有关系，大不了终点就是一片黑色的浓雾，反正湖总是会有一个极限，他们又不可能一直漂在水里。

    胖子他们也没有喊我，是一直到水车又猛地晃了一下，才把我晃醒的。我第一个想法是，自己又干了什么把水车弄翻了。

    但我真的想不清楚，那天游到岸边以后，我们是在什么地方上得岸。好像是在一棵大树旁边，又好像是在商家的码头。我记得那天游湖的人特别多，码头挤满人的话，大家确实是会随便找个地方停靠的。

    他让我可以先想点比较美好难忘的回忆。

    我还是有点混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胖子一直在看外面，好像在跟闷油瓶嘀咕什么，我也没注意听。拍了拍冻僵的脸颊，动静太大，他们才发现我醒了，胖子扭过头，很是亢奋的指着背后的小窗户说道：“到岸了。”

    渐渐的，长沙老家的形象在我脑海里渐渐成型，不过碍于当初年岁实在太小，有些建筑上想不起来的细节，也只能忽略跳过。

    倒是闷油瓶，我以为他一直没关注我们这边的动静。但在我说完后，突然扭头看了我一眼，“也不用非得想那天的事情。”

    我们三个人从水车上下来，走进了看才发现，这原来是一面超级大的墙，就是那种老式的白色围墙

    等骑到时限，我们准备三个往岸边游，也就是这个地方，我突然发现我的回忆好像出现了混乱。

    我心里猛地溢出一股豪情，觉得自己牛逼坏了。赶紧继续回忆，顺着大王八的场景，我记得当时水车快要翻面的那一瞬间。

    我知道闷油瓶的意思，他觉得与其急于前进，倒不如趁着路还没走远，先让我打好基础。

    不能还没学会爬，就让人先走。

    胖子自知做错了事，尴尬的看着我们笑。闷油瓶也坐了回去，坐回去后他倒是没有再看外面了，只是那句没来得及说的话，好像也不准备说了。

    物质化的时候，人的潜意识是不能混乱的，得非常明确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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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那阵晃动，是水车撞上了岸边。在我睡觉的时候，这个世界悄咪咪的已经把我梦中的东西，都物质化出来了。

    那么再有别的部分，我想着还有什么比较让我快活的人生经历。突然，我想起了小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他，但严格来说，这个人也能代表我一部分的童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