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DIE ERSTE WEL(2/2)

    隐约间，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呻吟，但仔细感受一下，又更像是空气通过嗓子眼时的喘气声。我仔细听了一下，发现根本就分不清那个声音，具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我以为对方是老虎，其实它只是个猪。我以为自己这个猪终于能扮次老虎，结果也只是两猪对撞而已。

    仿佛就趴在你耳边，但仔细分辨，又觉得距离你很远。那个声音很轻柔，甚至还有几分悦耳，就像是一个年轻女人发出来的。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臂，突然从水缸里冒出来，直挺挺的向上竖立着，带起的水花溅在地上。它“啪”地一声竟扣住了缸沿，借力往上一抬，我惊讶的看着一颗圆圆的东西冒出来，好像是个脑袋，被大量黑色的发丝覆盖着，透过发丝的间隙，底下是一张五官肿胀扭曲的人脸。

    “一直？”我头皮发麻，脑子里电光闪过，不禁汗毛耸立。

    “我们搞错了。”哎，我悔得恨不得拿头撞墙。

    闷油瓶举着火把挡在最前面，他身上一点防身的东西都没有。我觉得这样不行，毕竟是我们团队的主力，想了想，就把自己的水果刀递给他。反正就是一把小刀，这东西在我手上不顶事，但没准这位大佬会有什么妙用。

    胖子想了想，不确定道：“也可能，它一直就在里面？”

    那气氛跟恐怖片一样惊悚，我被她叫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用棉花把耳朵堵上。

    我们的“聂小倩”还在努力想从缸里钻出来，可惜大量的湿发缠在身上，限制住了它的行动。水缸被它蹦跶得摇摇晃晃，几次差点倒在地上，四周全是它溅出来的水花，缸里的水被它洒出了大半。

    但如果这个头发长一脑袋的家伙是“聂小倩”，那我们三个不就是“宁采臣”。三个帅帅的宁采臣，大战一个丑丑的聂小倩，我心里权衡着，不知道是哪一边更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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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耸动着鼻子深吸几口空气：“可我没闻见禁婆香。”

    “不对，缸里有东西！”是胖子，他指着水缸大喊。

    它张了张嘴，发出兴奋又迫切的嘶吼声。

    我要是没装那个逼，没故意在胖子和闷油瓶面前卖弄就好了。趁着“聂小倩”还没睡醒，偷偷溜掉，不就什么屁事都没有了。

    那种似远犹近的喘息声越发清晰，之前听着还算悦耳的女人声，就显得不太对劲了。我能感觉到，“聂小倩”就在我们附近，而且正在逐渐疯狂，因为她的喘息声有种很急切的味道，像是有口痰不上不下的卡在嗓子眼，跟漏了风的风箱似得，特别瘆人。

    抱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抛开不谈。我看见在火光的映衬下，闷油瓶的目光越来越认真严肃。

    我说过那口缸特别大，大得能把我给塞进去。同理，装进一只怪物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仔细想想，为什么那缸水会像墨汁一样黑，因为黑的不光是缸里的水，可能还有“聂小倩”的长头发。

    但我想不通的是，他可以跟我好好说。毕竟我身上的存货不多，每一根都是很珍贵的存在，为什么非要把我的烟丢地上。

    我们三个不约而同都往后退。

    “禁婆？”我有些脸色发白，这东西曾经是我人生中，最难以磨灭的一段噩梦。以至我现在一看见头发长的东西，就有种毛发会往嗓子眼钻的窒息感。

    “麻烦你把们字去掉。”胖子怒道：“刚才装逼的可没有我。”

    我又仔细听了一下，发现这个“聂小倩”的嗓门变大了。

    我道：“这玩意是怎么跑里面的。”之前缸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女人的声音？胖子拿眼神戳我，看眼神估计他是在埋汰我，都到这份了还能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我被他看得脑一热就急了:“你看什么，我又不好这口。”

    胖子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又小声骂道：“那这声是哪来的？”“我哪知道。”我也轻声骂回去，这事是解释不明白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冒出个女的，难不成是个女妖精，或者是女鬼“聂小倩？。

    是大量黑色的发丝飘在水里，才会显得一缸水这么黑，而这个怪物一直就待在缸底，藏在自己的头发下面。直到我们走到它身边，直到我们的谈话声把它惊醒。

    我道：“说不定是个变种，天生没有体味。”我对禁婆这两个字有种莫名的恐惧，私心想，还是更愿意用“聂小倩”来称呼它。

    我戳了戳他的后背，闷油瓶扭头看着我，手里只有半个巴掌大的水果刀，他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用这样的玩意打架，还不如用拳头靠谱，就摇头让我收回去。

    哎……成吧，我自个也觉得丢人。

    之前的推理全都作废，情况跟我想得完全不一样，对方摆口缸在这根本不是想要警告我们，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实际上，人家一早就到这蹲点来了，只不过等的时间太久，睡着了而已。

    聂小倩不管不顾，佝偻着后背，拼命伸手朝我们抓过来，它嘴巴长得老大，牙齿长得跟七鳃鳗的一样，肿成一条细缝的眼睛里凶光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