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困住的世界(2/2)

    十年前，在那个年代照相是有点麻烦的事情，手机镜头还不普及，为数不多可以照相用的翻盖机，像素也是差得不行，所以我基本没几张他的照片。

    我顿时回神，知道闷油瓶是跟这事杠上了，他在关心我。我不可能再敷衍过去，不然很伤兄弟感情，就老实坦白说：“确实是一个很不好的噩梦。”

    “别过来。”

    我翻动着手机，听到他问也正经想了想，道：“很神奇，是一种物质化的能力，跟我们周围这些浓雾有关，通过想象可以把浓雾变化成现实。”

    他现在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甚至可能比我更懵。因为我经历过故事里的全部，而他只能听到我粗略讲述的大概。

    我懊恼自己不该被那些绮丽的念头冲昏头脑，而忽略最本质的真相。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当然不是梦，绝对不可能是一场梦了。

    闷油瓶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吓得去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同时手指也触碰到了那张多出来的照片。余光中，我看了一眼弹出来的画面，只那匆匆的一眼，便让我血液凝固，愣在当场。

    我没办法，就把梦里发生的事情，零散讲了个大概，告诉他在梦里我获得了一种很特殊的力量，因为那种力量害得你和胖子都死了。我本来也该死的，可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原地，大家都好好地活着。

    我的后背阵阵发寒：“这怎么可能……”

    他们两个大活人又是怎么回事。

    闷油瓶也看见了我的小动作，好在他一向不在意这些小事，反而是很严肃的追问我：“那是什么力量。”

    都不知道是该去看闷油瓶，还是该看照片。

    没什么能比这张照片，更能说明事实了，它的存在就像木板上的铁钉，钉死了闷油瓶死了，王胖子死了，我也死了的事实。

    闷油瓶只用一句话，就点破了我最害怕的事情。

    闷油瓶看着我惊慌失措的脸，问道：“怎么？”我抬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

    这些事情讲起来很复杂，我得一边想一边说，语速就很慢，而且为了不吵醒胖子，声量也压得很轻。

    这张照片里只有三个人，人都是我认识的，有我、胖子还有闷油瓶，是我们三个一起在一辆蓝色水车前留下的自拍。

    “冷静点。”

    他坐在我身边，明亮的火光，略略投射在闷油瓶的左半边脸上，阴影从下巴那勾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说到这，我突然注意到相机下角的历史框里，好像还有一张图，不知道是不是手抖，一次按了两下快门。

    所以从听感上来讲，就不是多么美妙，但闷油瓶听得很用心，我看得出他有融入进我的故事里，而不是当个棒槌听众，这让我很受用。

    老实呆着的闷油瓶，出奇得耐看。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霎时汗毛倒立，恐慌到了极点。

    讲着讲着，临近结尾，我慢慢收了音。

    照片上的几个人笑得像**，我瞪着屏幕里的合照，脑子快乱成一滩浆糊。

    闷油瓶听到我这句话后，脸色大变，整个人居然都站了起来。

    作为一个玩摄影的，我有些心痒地点了点手心，鬼使神差间，就想把这样的闷油瓶拍下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却如临大敌，从地上跳起来，连连后退，无比戒备地看着他。

    那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闷油瓶意识到我正处于崩溃边缘，他皱着眉头，试图朝我靠近。

    我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就安定了下来，这种安全感来得很突然，却又异常让人欣慰。念及此处，我有些想笑，心想这也许就是闷油瓶的强大和魅力，

    我一会儿看看屏幕，一会儿看看闷油瓶，品味自己新鲜出炉的佳作，感叹手艺还没退步。

    闷油瓶还在沉思，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总归是些不重要的事情，反正以后他只能跟我待在一起，也不怕这家伙憋什么心眼。

    过了一会儿，本以为话题就这么跳过去了，我闲得无聊开始发呆，没想到闷油瓶难得较真，突然问道：“那个梦不太好。”他语气很笃定，怕是有心想跟我聊聊。

    在一片暖黄色的昏暗背景里，以闷油瓶为中心，那些篝火、碎石、背包等多种不同元素，都在他的气场下完美融合在一起，和谐得像一张安静的油画。

    我意识到所有事情都乱了，逻辑都乱了，顺序都乱了。那些所谓的安定、平静全都烟消云散，真正的问题在这里。

    我知道这张照片，它曾在我的梦境里出现，但绝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不像现在，智能科技让我随时作案。

    “你发现了？”他问，我不敢答，因为不知道他说的，跟我想的是不是同一个事情。

    “你经历的那些。”他说：“我怀疑不是梦。”

    悄悄拿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选了个最好看的角度拍了一张。照片里的闷油瓶身型有些模糊，因为光线昏暗只能拍出小半张帅脸，但胜在整张照片意境到位，我想要的那种感觉全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