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尊归来(2/2)

    恬墨瞪大了眼睛，表示不是很相信，顾清轩则不太雅正地翻了个白眼。

    说到这里，谢泠川正好将最后一小块糕点送入口中，他便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拎起他那把破剑，打算离开了。

    恬墨：“……哦。”

    谢泠川神秘兮兮地轻声道：“你以为，她为什么要叫繁缕？”

    恬墨小朋友不愧是昭华君的大弟子，颇有其师几分淡然的风范，南瓜散人这样一般人羞于启齿的称呼也能叫的坦坦荡荡。

    听到巫马轻容要成婚，娶的却不是他姐姐谢蓁，谢泠川是愤怒的，当年谢蓁一心为他，最后却如此收场。有机会定要将巫马轻容那厮按在地上摩擦一番。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师门里头各位师妹师姐最喜欢谈论这些小道消息，怕只有你和师尊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才不知道吧。”清轩说，“恬墨，我劝你还是多听多看多了解，不然与仙子们交往都没有谈资，莫像师尊一样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道侣，多可怜。”

    “既然已经认识了，两位小仙君，不如将这几年修真界发生的大事都说给我听听吧，有机会我一定请你们吃茶的。”

    听谢泠川这样说话，清轩脸上又露出了克制不住的嫌弃表情。

    “原来如此。”谢泠川点了点头，得知这两个小朋友是故人的小徒弟，连看他们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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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恬墨思索了一阵，对着谢泠川又是恭敬一礼：“原来是千岛湖伊水散人门下的隐世前辈，失敬了。也难怪前辈不知时事，踏仙岭围剿，至今已过去十年，家师是两年前继任宗主。”

    开什么玩笑，跟他们同路岂不是要遇到洛重曦？仙门百家里头，他谢榕谢泠川就没怵过谁，就是当年在他家讲学的儒仙尊也不能让他变得老实，唯独这个洛重曦是个异数。明明是个顶好看的人儿，偏偏是个严肃正经得不行的小古板，还是个很能打的小古板。

    谢泠川摆摆手：“我尚有要事，就不与你们同路了，清谈会再见吧。”

    曲瑶星？谢泠川暗自思忖，想来当年那位曲仙子应当就是她了。

    “得了吧，一个穷得连剑鞘都买不起的人就别说大话了。”清轩瞥了一眼他倚在桌边拿布条包着的破剑，又说了句不中听的话，手上却将刚上的几盘糕点往谢泠川面前推了推。

    谈话间，小半个时辰便过去了，糕点也被谢泠川一个人吃的差不多了。其实恬墨说话都是言简意赅的，不过他每说到一家，顾清轩都会补充一些小八卦。比如，谢棠宗主心悦繁缕仙子，可惜繁缕仙子一心爱慕巫马轻容，郁闷的谢宗主至今未娶；又比如，谢家的嫡出大小姐谢蓁，与巫马轻容原本是公认的一对璧人，不知为何最终却鸾凤分飞，据说不久之后巫马轻容就要与繁缕仙子成婚了；再比如，昊辰君洛凝渊和他弟弟昭华君一般不食人间烟火，是个天仙儿，但是近几年身边总有个红颜知己，是洛家的客卿凌霄仙子。

    这边恬墨看谢泠川已经走远，轻声问顾清轩：“清轩，那些八卦你都哪儿听来的？”

    “凌霄仙子？”这称号谢泠川是第一次听，怕是近几年的后起之秀吧。

    恬墨与顾清轩便也站起来向他行了礼告别：“前辈慢走。”

    两个小朋友沉默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说起来好像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恬墨道：“好的，南瓜前辈！”

    顾清轩和恬墨：“……”

    顾清轩道：“你真无聊。”

    谢泠川倒是不客气，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虽然他早就辟谷了，但在他上踏仙岭做孤家寡人之前最好口腹之欲，如今这小茶棚里的粗制点心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不过，在以前他们的关系倒也没有多糟，至少是能正常讲话的，可自谢泠川修魔之后，谁都看他不顺眼，洛重曦尤甚，总是见面两句就动手，谢泠川都打怕了，处处避着洛重曦。

    两位小朋友点点头：“伊水散人唯一出世的小弟子繁缕仙子，自然是认得的。”

    “我之所以叫南瓜，是因为我刚入师门的时候师父给我分配的任务就是种南瓜，后来我也喜欢吃南瓜。不是我胡诌，我们师门就是这样的。比如我师父伊水散人，就是因为住在水边才叫伊水散人。”谢泠川继续胡说。

    “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恬墨道：“南瓜前辈不是也要去洛家玉茗台参加清谈会？何不同行？”

    “小恬墨，你师弟又埋汰我，我不同他玩了，你跟我说。”

    “你都十年没出山了，没听说也正常。”顾清轩解释道，“六年前试剑台举办的试剑会，洛家一位女客卿曲瑶星以一式剑法夺冠，惊艳四座，剑法名曰‘凌霄’，此后世人便称她凌霄仙子。”

    听到这里谢泠川还偷偷地笑了一下，顾清轩不解地问他笑什么，他道：“我只是在想，以后各家各派聚会的时候，若是有人叫上一声洛宗主，答应的是大的那个还是小的那个呢？”

    “小朋友们，我吃饱了，也该走了，今天多谢款待呀，下回带你们去千岛湖吃我种的南瓜。”

    想来就算十年过去，洛重曦也不会对他有多喜欢，万一被他认出身份，少不了又是一顿刀剑齐出，凶悍吓人，还是躲远一点好。

    “嘘~小声点！”谢泠川小声道，“我师妹不要面子的啊？没错，她叫繁缕，是因为她在师门种的就是繁缕花。”

    比如，他那个心比天高的堂弟谢棠五年前就当上了栎阳谢家的家主，玉溪巫马家的家主如今是巫马轻容，而婺洲洛家的家主则是昊辰君洛凝渊，也就是洛重曦的堂兄。

    谢泠川接着说：“唐凌月你们知道吧？”

    恬墨说话比较好听：“南瓜前辈真性情。”

    顾清轩不客气地说：“你这个道号怎么跟玩儿似的。”

    谢泠川含笑收下称赞，让他们继续说。

    接着，谢泠川便从两个小朋友口中大致了解了这几年修真界的大事。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谢泠川觉得有些渴了，自顾自倒了杯茶水。

    谢泠川想了想，随口道：“贫道千岛湖伊水散人门下，道号南瓜，你们可以叫我南瓜散人。”

    顾清轩：“难道伊水前辈让她在家种……”

    好在这几年各家各派乃至魔修两派，除了三大家和昆仑天璇宗换了新宗主，基本没什么大变，炎陵神农谷还是惯常医死不医活；蓬莱岛的作风还是一贯的高不可攀；灵隐寺佛道式微，最有天赋的年轻弟子诸星，还是个喝酒吃肉的假和尚；而隐修的千岛湖这十多年来除了唐凌月再无其他弟子出世，否则他冒充伊水散人门下怕是没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