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而已。
“这话要让露姐听见,她非削了你不可。”林思意捂着嘴笑道,“她可是专业的。”
阮幺抿着嘴不敢笑得太厉害,柔软的毛刷抚过脸,他觉得有些痒,“次数少。”
“好。”
宴峥被阮幺身上这恼人的香扰得心烦,他在他舅舅的女儿身上闻到过,不由抬眼看了下阮幺,“嗯。”
他还在唾弃自己,忽然就被人从后扼住了脖颈,温热的唇贴上来,愣神间便被人钻了空子,烟草味猛然涌入。
阮幺心头一酸,从对方身上起来,站稳身体,手腕已经开始泛疼,他踮起脚几乎凑到人的面前去。
婚礼进行曲响起,阮幺摒除了心里的杂念,拍了拍霍卫昀肩膀推了人一把,“交给你了。”
阮幺这心还没放回肚子里,就听到一个陌生的男音。
“说我什么呢。”杨露听着声把门打开,在看到阮幺的脸时,不由凶道,“你还不快点过来。”
阮幺对着镜子细细擦着口红,没注意来人,只觉得对方身形挺拔,应该长相俊朗,他往边上挪了挪,给别人让出洗手的位置。
宴峥看了看抓住的手,拉着人用力往怀里一带,确定他身上的味道和林思意身上的一模一样。
“明天吧。”他本来想多待一两天,顺便去家楼下悄悄看看父母,但碰到了宴峥……而且,他爸妈也不一定想看到他。
阮幺嗤笑了一声,“教别人去吧,我没这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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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了一下,意料之中没挣开。以前宴峥力气就比他大,无论床上床下他都没赢过。
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一定要来。
他第一次化妆也是杨露给他弄的,这第二次还是杨露。
阮幺把手抽回来,听出他话里有话,心里打鼓,揉着手腕不自在道,“我没空陪你玩文字游戏。”
他已经忘了从前跟宴峥解释过多少次了,那些话都是气话,人他轻声细语哄过,到后来两个人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可是到了现在对方仍记在心上,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在一起那会儿,他是怨他的,有时候甚至是恨他的。
问什么不好非要问这个,他不知道宴峥对过去的事放下了多少,是不是对周窈仍有旧情,仍然记恨他当时说得那些话。
那个牌子他没见过,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退了几步,“不会。”
周窈挑眉道,“你说。”
阮幺一扭头,宴峥正洗好手关了水,烘干机轰鸣作响。
弄好以后,他跟杨露道了谢,转身欲走,想起刚刚杨露的话又道,“走之前可能要去。”
他没听懂宴峥在说什么,也不打算多问,抬脚就要走,却在路过对方时被攥住了手腕,冰凉的触感自手腕而上,阮幺轻微抖了一下。
宴峥闻言一笑,手上逐渐松了力,“好像有点道理。”
“这新娘子真漂亮,真是郎才女貌,小宴总说是不是啊。”
宴峥稍稍蹲了一点,与人平视,手里拿着一包刚开封的烟,“回礼。”
他无声跟对面做着口型,两个人自小玩得好周窈一看便知道阮幺在提醒她,有气不能撒,一张脸涨得通红。
阮幺这才想起刚刚洗了把脸,现在脸上指不定花成什么样了,“就说了,不要给我弄。”
霍卫昀朝阮幺一笑,走上红毯。
“今天你结婚,所以不能生气,不能任性。”
“旧情人自然有旧情人见面的方式。”
阮幺拉开距离,“有头没尾,旧情人,我还真算不上。”
阮幺站的位置刚刚就在宴峥座位的旁边,霍卫昀在他前头,两个人都等着司仪说话,本来他就如坐针毡,如今被周窈一瞪,还要分神安抚对方。
杨露笑了笑没说话,低头收拾着自己的宝贝,扭头对周窈道,“走吧,今天的新娘。”
“分手我都没说过,是吧?”
趁着司仪还在台上滔滔不绝,阮幺先去了一趟厕所,刚刚杨露还给他涂了一层口红,把他膈应坏了。
他抽了一张纸,拧开水阀,冰凉的水汩汩
走了这么多年,现在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在,凭什么?凭什么他就一定要在原地等着他回头。
“你答应我的。”
周窈点点头,“正好给你补个妆。”
记吃不记打,说得就是他这种人。
阮幺还记得霍卫昀拜托他的事,走到门口拉了周窈一把,“今天有件事要跟你说。”
阮幺前脚一走,后脚就听到身后打火机的声音,他脚下一顿,想起自己那个可笑的戒烟原因。
“知道了,最后一次。”阮幺跟着林思意走在周窈后头,“先去换身衣服?”
水流声响起,阮幺也弄干净了,转身把纸扔进垃圾桶里,忽然听到后面的人说。
“现在想起来,我和你在一起过了?”头稍偏,眼睛对上对方,“分手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嗯?”
“你怎么还是这么拘谨。”杨露说道,拍了拍阮幺僵直的背。
话是答应的好好的,仪式刚刚开始,周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桌的宴峥,一双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那是他这么久以来唯一费了巨款的,昧着良心找周窈打听了对方的地址,在人生地不熟完全靠着冰冷的导航提示音,最后他见到什么了呢?
他在看到学校名字和周窈发给他的对上时,喜悦不已,都快忘了自己被分手那段时间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现在竟然有勇气站在这个语言不通,东西南北不分的街头。
杨露闻言,噗嗤一笑,“那你多来我那儿化化就行了,”手上动作微顿,“什么时候走。”
那一刻,他真心觉得抽烟恶心,他这么多年来赖以慰籍的东西,让他想吐。
阮幺递完戒指就悄悄溜去了自己那桌,中间林思意还过来说周窈想留他就在前面那桌吃饭,他连连说不,那一堆兴高采烈的周家亲戚他躲都来不及。
一看就价格不便宜的东西,他没那个命碰,就像出国旅游一样,存了好几年的钱,去了一个星期,结果像条丧家之犬似的回来了,他真没这命。
“口红也是她的?”
他摔进对方的怀里,紧实而温暖的胸膛贴着脸,依靠的感觉遥远又近,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宴峥骗他说出国是因为他们被发现的时候。
他紧张走到旁边的玻璃窗面前,整理着衣服和头发,明明是去偷看却隆重得像要去约会,刚准备转身,就看见玻璃上印出两个男生,熟悉又陌生的那个人把点燃的烟塞进了对方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淼淼最近去看了她哥哥。”杨露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手上轻轻给人化着眉毛。
宴峥轻轻笑了一下,“确实很配。”
阮幺瞥了她一眼,“我又没说她化得不好。”
宴峥神情骤冷,“我教你。”
“嗯。”阮幺心里微动,他有多久没回来,就有多久没去看过江予安了。
流淌,打湿以后将就着擦了擦嘴,刚弄完就听到了脚步声。
“宴先生,来者是客,我自问做到了以礼相待,”阮幺抬了一下手,“这是什么意思?”
他经此以后,也在努力学说话,可学了这么多年,碰到宴峥便前功尽弃。
阮幺斜瞥了宴峥一眼,又飞快移开眼睛。
灼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阮幺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