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1/1)

    可能是吃了药的原因,阮幺觉得这次坐船没有那么难受,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岛上。阮家和周家在两个人还是小孩的时候偶尔上来玩玩,这里的居民在岛上弄了农家乐,那时候的两家人就凑个麻将局,而阮幺和周窈就在旁边的小型游乐园里呆着。如今,虽说店家换了风格,但娱乐设施还是没怎么有大的改动,几个人讨论了一番,比起喝茶聊天,他们更愿意打麻将喝茶。

    (打麻将还是钟英提的。)

    不会麻将的阮幺只能搬张凳子坐在麻将桌角看着他们玩,做做给茶添水这种活儿。

    “你们不是去年才搬到B市的吗?”阮幺拿着小水壶往玻璃杯倒水,看着茶叶被水冲着浮上水面一圈一圈地打转。

    他还是之前听班上女生八卦得知的,钟英和宴峥都不是本地人,据说是因为家里的生意才来的B市,保不准哪天就又要回去了。

    “各地的麻将,本质上还是一样的。”钟英回他话,“而且我和宴峥家里管的不严,来了几天基本上就把各种娱乐活动摸熟了。”

    “你说你就行,别带上我。”宴峥说。阮幺有点惊讶,在学校里宴峥成绩优异又听话,看起来和赌博,游戏这些东西挨不上边。

    钟英摸着麻将,看着阮幺说,“你别不信,他们家就是一个学习场地,什么都能学,尤其是他小舅舅,在吃喝玩乐上的造诣可是在我们家那片院子里出了名的。”手里抽了一张牌,放在桌上。

    宴峥:“杠。”

    “我打四条,你要吗?”钟英说,仿佛自己挑着牌给宴峥送。

    “那就胡了。”宴峥对于自己要胡哪张牌坦坦荡荡。得上天眷顾,他自己摸了一张四条,杠上花。

    “你闭嘴吧。”输了钱的周窈怼起人来和她母亲输牌的时候一样凶。

    钟英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走了什么霉运,处处给宴峥喂牌,几个人连输了好几局,周窈还好,霍卫昀坐她上家,为了哄小姑娘也是挑着牌来喂,结果输的人就只有他和霍卫昀。

    这可不行,这么打还有什么意思,钟英想。

    “阮幺一点儿也不会吗?”他问。

    “谈不上一点也不会,以前也看家里人打过。”阮幺说,“不过没上手过。”

    “是啊,我们家去他们家过年的时候,有时候四缺一都是我顶上的,他在厨房帮阿姨做点心。”周窈谈起了往事,脸上带了笑,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凶狠。

    宴峥因为胡了,提前退出了他们的牌局,端着茶水小口抿着,看着他们三个人一边在牌局上厮杀一边胡扯。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吧,阮幺来玩玩呗。”钟英想拉阮幺下水,谄媚地骗着人,“我们组的牌局也不大,一下午最多几十块的输赢。”

    宴峥看着钟英一个人在那儿皮,笑了笑没说话。钟英一看,有戏啊,这表情不就是纵容他拉着阮幺一起玩吗?心里顿时美滋滋,嘴上更是把不住关。

    “这样吧,我们从小做起,我之前出去玩的时候见过你们这边的牌局,第五个人可以买马。”

    阮幺回想了一下,确实看到过家里人这么做过,点头让他继续说。

    “你买来试一试?”钟英说,眼里的笑意与狡黠藏不住。

    “这样输赢会变得更大,你不问问霍卫昀和周窈同不同意?”阮幺问他,眼睛在一桌人身上遛了一圈,脸颊上显出点点酒窝的凹陷来。

    霍卫昀看着周窈,又看看宴峥,算了,反正有人收拾钟英,他想给人送钱,我没有不要的道理,“我都行。”

    周窈原本就怕阮幺一个人闲着无聊,拉他参与牌局又可以赢钱又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她乐得自在。“我也可以。”

    钟英知道只要宴峥不插手,这事八成都能成,高兴地说,“那下局就开始。”

    很快,他们就重开了一局,他伸手摸了最后一摞麻将的倒数第二张,这局宴峥的庄,阮幺心里算了算,发现自己买到了周窈,小心翼翼又将牌给放了回去。

    “这局我牌特别好,阮幺你要是买到我就赚大了。”钟英说,手指灵活地调着手里的麻将。

    “能胡,才是好牌。”宴峥说,伸手打了一块二筒出去。

    钟英被他说,也不在意,脸上流露出不败的自信。

    阮幺好奇他手里抓的到底什么牌,从宴峥旁边绕过去看,钟英自然地将麻将露给他看,再摸两张条子,就能成清一色,手里还有一组三张一样的,打得好能翻一番

    。不过他刚从宴峥和周窈那边过来,三个人的牌都看了一下,之前选座位的时候,霍卫昀右手边挨着周窈,钟英见状,主动坐了霍卫昀的左手边,和周窈对着,宴峥就坐在了周窈右手边。

    钟英想杠的那张牌在宴峥手里靠着呢,刚刚打第一张牌的时候,宴峥犹豫了一下,没打那张开局就容易被吃的幺鸡,而选择了牌组多余出来的二筒。周窈手上的牌比起钟英就差了那么一点,不是567差个6 ,就是789差个9,想摸牌就不能见牌就碰,得靠着霍卫昀使劲地碰,她才有机会摸更多的牌。

    “等着瞧。”钟英伸手摸了一把牌,乐了,是张四条,阮幺觉得他运气挺好。一会儿宴峥打了那张幺鸡,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摆杠,收个宴峥的雨钱,再胡别人的牌,钱也能翻上一倍。如果不是这张四条,宴峥打的时候,他就只能碰,留个幺鸡给二三条,虽然胡的时候也是翻倍的,但就收不到宴峥的雨钱了。钟英放了四筒,留了二筒在手里。

    “等下,我考虑会。”周窈理了理手里的牌,太散了,不知道该不该碰,想了会还是让霍卫昀摸牌了。就是这个动作,霍卫昀知道周窈想摸牌,而后几轮,这个人几乎是见牌就碰,尤其爱吃宴峥打出来的牌,这下完全打乱了摸牌顺序,周窈摸了好几张心仪的牌,心情愉悦。

    宴峥也因此多摸了两张牌,一张三条,一张四条,手里的幺鸡还没打出去,拇指抚着麻将上刻的花纹,朝钟英笑了,打了手里多出来的九条。

    “宴哥,会打啊。”刚才那几圈钟英就一直没上手摸到牌,也没人打给他碰,手里那张二筒也一直留到了现在。看宴峥给他喂牌,碰了九条就把二筒给扔了。霍卫昀等这张死的二筒等了很久了,之前他一直碰,就只剩了四张牌,一对二筒一对一筒,手里原有那对二筒没吃宴峥最开始那张,观察了周窈和宴峥打出来的牌,发现这两个人都不要二筒这张牌,那么最后那张二筒不是在钟英手里,就是还在没摸的牌里面,有了自摸的机会,周窈之前点炮的那张一筒,他自然就放过了。

    这会钟英打最后的一张二筒,就没有放过的道理了,吃了他这张牌。

    钟英打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点炮,但是没办法为了清一色必须得打,再说,霍卫昀胡了也好,没人给周窈送了。

    周窈这边牌面胡得很大,只要是张筒子,都能往边上靠一靠,霍卫昀也真是胡得及时,下张牌正好就是周窈能自摸的牌,于是借钟英的这张牌,送走了两家。阮幺看到周窈自摸了,也挺开心,收钱,肯定开心。就只剩了宴峥和钟英了,宴峥留了幺鸡,打了四条,人少以后摸的牌就多了,钟英这会已经清一色成型了,胡的是五条和八条,单独的那张幺鸡一直没出现,他就知道没什么希望了,不过清一色胡了也能赢宴峥的钱,这也挺好的。

    下把钟英就摸了一张二条出来,想了想还是打了出去。

    “胡了。”宴峥把牌一撂,卡二条。

    钟英也撂了麻将,“你不按套路出牌啊,明明打幺鸡,胡二五条牌面更广。”

    “胡你这张,收钱更多。”宴峥笑着从桌上拿了那张二条,B市这边麻将确实有这么一个习惯,如果是幺鸡和三条,胡中间那张二条,钱会翻倍。

    “我买到了周窈。”阮幺补刀,这一局下来,钟英出了不少血。而后几局,阮幺有输有赢,但总的来说,还是赢钱了,看着钟英的钱时多时少,不过依旧总体在减少,他识趣地不玩了,拿着赢了的钱朝着茶馆里面走。

    暮色降临,落日的余晖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落在绿油油的山头上。

    “去吃饭吧。”阮幺催着他们别再玩了。四个人散了牌局,数了数钱,一下午,就只有周窈和阮幺赢钱了,宴峥之前赢的后来又被霍卫昀和钟英赢了去,三个输家,钟英输的最多,但这个人还乐得不行。阮幺不禁摇头,不知道钟英是因为宴峥最后几盘里一直给周窈喂牌的行为,才如此开心,看着周窈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钟英觉得这钱输的真是让人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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