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卷(2/2)
“其他的呢？”这张不是白色圣诞树那张。
钟英与宴峥对视一眼，哄小姑娘？谁给你这死给的自信？？
阮幺笑，“这有什么好看的，”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到书桌面前，把贺卡从资料书里抽了出来，拿给对方看。
宴峥在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他是光着脚穿的棉拖鞋，从脚脖子到后跟那块儿都是裸露的。
钟英最开始听闻宴峥要去阮幺家吃饭的时候，满腹疑惑，即便后来宴峥说明了前因后果也觉得不可思议，宴峥本人没发现任何毛病，但钟英处在局外，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宴峥大都是圆滑处事，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能帮上的忙二话不说直接就上手，再不高兴，在外人面前那也是笑着的，这也是宴峥可以当上七班班长的缘故，立的人设就是一个温和的老好人，甚至在周窈面前也是如此。
“行。”
窗户一推，凛冽的寒风瞬间卷走了室内仅剩的一点暖意，宴峥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阮幺家是城区里的老房子，窗户往下一点就是黑色的高压线。
“小宴来啦，你太客气了，还提这么些东西。”厨房里的油烧得噼里啪啦，“我先去做菜，老公，招待一下客人。”
阮幺不知道宴峥怎么想起这茬儿了，闷声答应道，“差不多了，刚刚写了祝福，但还没来得及写名字，就被我妈叫去厨房帮忙了。”
“哦哦，上回谢谢你帮阮幺，麻烦你了。”阮父为人有些内敛，只有在面对妻子和自己擅长的领域才能多说那么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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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幺坐在床上，双手撑着床沿，“我体热，怕热不怕冷。”
晚上七点左右宴峥才到阮幺家，阮幺给他开门的时候，见人提了一些营养品和水果，主动接过手，白媛媛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
程殊一边躲，一边骂，你们俩这是不懂艺术，这种东西分明哄小姑娘一哄一个准。
他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阮幺的脚侧。
“一个西方的节日而已，还要人哄着哄着你，幼稚不幼稚？你小时候礼没收够？”宴峥讥讽道。
“看看我要什么回礼才合适。”宴峥的手往后爬了一点，抓到腰包的带，然后后仰的身子倏地坐直，拉开包链，“你的礼物。”
“你晚上就这么睡？”宴峥转过头来看他，他刚刚看了一下，空调没插电，没有电热毯，家里也没有暖气，就床头放了一个红色的暖水袋。“不冷吗？”
阮幺早在他来之前把该收的不该收的都收了，唯一不能收的大概就是他曾经在这间屋子里，想着宴峥做一些不可描述的的事情，不过对方又不能读取他的想法。
“也是，那你也不给周窈礼物？”钟英这会儿注意力都在宴峥是不是同上面去了，那几句嘲讽都没听进去，“追人家总得要点表示吧。”
“你回去拿给我就行了。晚上我去阮幺家吃饭，程殊要是打电话过来，你自己躲着点儿家里人。”
写你个头，这么土的东西，还是留着给你陪葬吧！钟英抓起东西，砸了对方一个满怀。
“你要给周窈啊？”钟英问，“那我觉得你还是从这盒里抽一张出来算了，程殊给的那图案可不能看。”
“用你教？”宴峥拍着发小的肩膀，“礼物早给了。”
“差不多了。”
放下东西，宴峥围着床绕了一圈，又盯着书架看了会儿，走到阳台边上，“窗户，可以打开吗？”
“你怎么了？”宴峥看他脸色奇怪，“喜欢啊。”
但他明显感觉宴峥在阮幺面前是不同的，带着生来的劣根性和张牙舞爪的攻击性，又有着过分的热情和亲近。
“可以，只要你觉得不冷。”
宴峥才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居家服的中年男人，身形瘦弱，带着一副眼镜，和阮幺有几分相似。
“给我看看。”宴峥伸出手问他要。
宴峥把腰包取下，阮幺见状道，“放床上就行。”
阮幺见他过来，主动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宴峥就坐在了他身边。
钟英这会儿放心下来，他把这点胡思乱想归为是想到了程殊，才不由自主地扩大了脑洞。而且，宴峥从小到大，桃花不断，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就算真喜欢男生，那也轮不到阮幺。
后来搬家的时候，钟英顺手捡了几张，说不定哄男的行？当然，他想着的是学校的油腻男教师。不过九月份的时候翻出来，看着面上那张扭曲的人体艺术，他又给放了回去，你还是在角落吃灰去吧，钟英想。
阮幺知道父亲的性格，宴峥打过招呼以后，他就把人拉进了自己房里。
“你好你好。”阮父放下手里的报纸，点头笑道。
宴峥手往后撑着身体，腿伸得笔直，右**叉地搭在左脚上。阮幺打开贺卡，两指放在贺卡中间折叠的褶皱处，拇指在后抵着那条褶皱，毫不避讳给他看。
阮幺把东西放到茶几上，主动接话介绍道，“这是我同学，宴峥。”
“给她们的回礼准备好了？”宴峥问。
自从程殊明目张胆地交男朋友以后，钟英家里就不太想让自家儿子同那人来往，宴峥因为母亲的原因管教还稍微宽松一些。
同性恋应该不遗传吧，钟英想。
“她今天没送你苹果，你怎么一点也不伤心？”钟英问。
就当他多交一个知心朋友吧，还是周窈的好朋友，啧，说不定还能帮上忙，一举两得，钟英想到这儿不禁一笑。
宴峥失笑，一把夺走他手里的贺卡，“你是女孩儿啊，还这么矫情？”宴峥手指磨着纸盒的棱角，“何况今天她也没送别人，阮幺也没有。”
入眼的字体娟秀而工整，是用钢笔写的，四张贺卡无一例外写的都是圣诞节快乐。
一个不着边际的想法突然袭击了他的大脑，钟英暗自吃了一惊，“喂，你还喜欢周窈吗？”
“都一样啊，有什么好看的。”阮幺一张一张摊开，凑到眼前给他看。
“叔叔好。”宴峥换了鞋，跟在阮幺身后，面带微笑地跟人打招呼。
“你感冒好了吗，就这么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