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卷(1/1)
阮幺把洗好的衣服装在纸袋里,周天晚上晚自习的时候还给了宴峥,阮幺前脚刚走,后脚张东旭就凑到了宴峥跟前。
“哥,这关系可以啊,都给你买衣服啦?”张东旭大大咧咧说着,伸手要拿过来看看。
“不是。之前他穿了一下,现在还给我。”任他把纸袋子抢过去。
张东旭闻言,刚打开纸袋的手停下了,那件白衬衣似乎也没了诱惑力,兴致缺缺地还了宴峥。
他看得出这件衬衣是一件内衬,阮幺这都能穿,这进展速度简直让人咋舌。
上课之前,老师按例来查了教室卫生,对上周的工作做了总结,顺便提了一下开会时对年级各个方面的要求,阮幺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
到最后,等他清醒过来就只听得一句,运动会虽然就在下周,但是半期考试就在下下周,希望各位同学不要过于放纵。
阮幺看了一下在黑板上写的日期,今天四月二十了。
春季运动会,在四月二十五的时候,也就是下周五。
班主任一走,体委就上了讲台,按着年级上发放下来关于运动会的大体规则,跟班上的同学简单描述了一下,无非就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最后说了一下运动会上的所有的项目,盼望大家踊跃报名。
阮幺对这种费时费力的活动,一直秉承着不参与的良好理念,上学期的话剧也是,即便被迫参加也会挑个清闲的活儿干,虽然上次他到最后并没有把这个理念坚持贯彻下去。
不过运动会不一样,他细胳膊细腿的,也没人看得上他。
第二节晚自习上,体委已经整理出了一份名单,在讲台上公布了某些项目的参与人员。阮幺注意到宴峥只报了最后一天下午的接力赛,原本他以为他会独挑大梁,毕竟宴峥在体育方面不差。
“现在我们班男子三千米长跑和女子两千米接力都没有人,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刘阳那件事给他留下的阴影,他这会儿一听到让同学们推荐人,眼皮就直跳。
长跑是一个很考验耐力和精神力的运动。
刘阳在这周换座位的时候,换到了阮幺隔壁组,两个人背对着背,中间隔了一个过道。正听着体委在上面说话,突然阮幺的桌子上飞过来一个纸团,他把头偏了一点,往后瞧着刘阳。
刘阳朝他挤眉弄眼,阮幺打开纸团,展平它,上面用黑色的碳素笔写着。
“我记得你以前初中参加过长跑吧。”
错愕后剩下的是无奈。
刘阳这个人真的是……
初中的时候,他还和周窈在一个班级,周窈在一次运动会上报了一个长跑的项目,阮幺为了每天陪着她练习,也就顺手报了一个,然后班里未来两年运动会上的长跑都被他给包了。
刘阳初中是本校的,和阮幺他们一样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虽然以前不同班但也听闻过这件事。
算了,这次好歹和他提前说了一下。
阮幺把纸团给他扔了回去,却被突击检查的主任抓了一个正着…
“你们俩干嘛呢!”
一群人的眼睛在主任和班里来回巡视,谁这么倒霉?
阮幺和刘阳自觉地站了起来。
“晚自习不好好学习,在这里扔纸团玩儿。”面色不善的教导主任从后门进来。
“老师,我们正在报名参加运动会的项目。”刘阳辩解道。
“他是体委还是台上的是体委,报名还得用扔纸团的方式啊。”
眼瞧着主任语气越来越凶,阮幺抿紧了嘴。
“我们刚刚打算向体委报名。”他开口说道,又面朝着体委,“男子三千米,我可以跑。”
晚自习放学后,钟英去小吃摊上买了两份炒河粉。
“你也不怕胖。”
宴峥对于他晚上吃这么多的行为颇有微词。
“没吃晚饭,刚刚本来想买点面包,看到周窈他们在,就不太好意思。”
让人家看到自己大晚上吃这么多,好没面子。
两个白色塑料盒重叠在一起,放在薄如蝉翼的塑料袋里。
“老板你们这儿没有大一点的塑料袋吗?”钟英看到塑料袋的口都要系不上了。
“不好意思啊,用完啦,您将就一下吧。”敦厚的男人打包着东西说着,“或者我给您分开装?”
“用我这个吧。”
宴峥把衣服拿出来,敞开纸袋。
老板见状,把两大盒炒河粉放了进去,清滑的油不小心从饭盒里流出来,瞬间在白色的纸袋留下了一个黄斑。
“你衣服就拿着啊?”钟英提着纸袋问道,“要不我回去给你拿个塑料袋,你塞塞?”
宴峥看都没看他,走到垃圾桶旁边,直接把衣服给扔了进去了,快得钟英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你……”钟英痛心又感动,“不至于,哥,两份炒河粉换一件衬衣,不值。
“本来就打算扔的。”宴峥面色不改地说道。
钟英震惊后回味过来,寒假到现在,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宴峥对阮幺不太一样了。
“那你当时借给他干什么?”
宴峥微愣,“不想周窈担心而已。”
其实一开始他没有借衣服给阮幺的打算,但是后来看到他衣服深色那块儿占了一大半,春寒料峭,心里不觉有点动摇。
尤其是他转过来看他的时候,润了水的头发缠在一起,紧紧贴着前额,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虚张着,仿佛随时都能透出水来,像是从湖底上来蛊惑人心的水妖,顿时就产生了不能让他这样出去见人的想法。
等阮幺在他面前脱了衣服,才对自己的行为后知后觉,又不能让他现在穿回去。只好跟他换了,心里想,就当不让周窈担心,再帮他这一回。
不过后来确实没想到阮幺身形比他小这么多,毛衣完全不能穿。
内衬给他的时候,心里犹豫又无奈。
还回来的时候,刚接过纸袋,宴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和阮幺身上的一样。
闷得他难受,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以后不会再穿了。
不巧的是,这个时候钟英需要用袋子,他手边又正好有一个,就随手拿了出去。
手里拿着衣服不太方便,附在衣物上的幽香弥漫在空气里,钻进他的鼻腔。
反正也不穿,回去放着还占位置,不如索性扔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心里蒙上的一层阴翳几乎消了大半。
当最后一片衣角从手里脱离的时候,那股洗衣粉的味道又上来了,在一堆腐烂的垃圾臭味中,清新而好闻,一瞬间竟然想让人握在手里。
果真,没有对比就不会有这样明显的差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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