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第二天早上，程佐印推开窗户透气，突然发现楼下停了一辆熟悉的车。赶紧跑下楼，昨晚的司机站在车旁边。车窗摇下来，果然是左旁。
“上车。”
没想到，左旁是带他出来吃早餐的。
还是回他自己家。
“左先生？”程佐印站在门口犹豫。
“进来吧。”
程佐印甚至看到门口已经摆了除了左旁之外的第二双拖鞋。
早餐是经典的英式早餐，手边的咖啡没有加糖。
这个味道的咖啡唐闻音在咖啡店工作的时候只有少数人会喝，而程佳宁就是其中一个。程佐印猜想，大概程佳宁不太爱吃早餐，所以左旁会有带人吃早餐的习惯。
桌上摆着的也必定是程佳宁喜欢的。
安安静静地和左旁一起吃完了一顿早饭，左旁又让司机把他送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了左先生，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不太好打车，还是让刘治送你吧。”
“那，”程佐印咬着唇想了想，“左先生可以送我吗？”
左旁手上动作一顿，转身去取车钥匙。
“好啊。”
车上，左旁问程佐印下午有没有时间，程佐印答上完课之后去画室取一下东西就没事了。
左旁没再说什么，然而程佐印取完东西回寝室的时候刚好看到左旁的车开过来。
先是去吃了饭，然后左旁带他去听音乐剧。
“左先生，我的同学认识你。”左旁再次把程佐印送回学校的路上，程佐印这么提起来这个话题。
“嗯。”左旁心情很好，嘴角噙了笑看着程佐印。
“他们说您是荣万的……”
“是。”
“真的吗？不，我不是怀疑您，我只是……”手边的人一下子局促起来，左耳上蓝色的耳钉在黑暗的车厢里闪着亮。
“你怕我吗？”
“不怕的，左先生。”程佐印低下头看自己的袖口，“左先生对我很好。”
黑暗里，左旁的手扣上了程佐印的手，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绪万分。
是我失而复得了吗。
佳宁。
下车的时候，左旁问程佐印对早餐有什么要求吗。程佐印想了想，问左旁咖啡可不可以要甜的。
车门关上了，程佐印听到左旁说好。
这天晚上，唐闻音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看文件。既然睡不着不如趁这段时间做点什么。
他这一行要收定金的。一般是总价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唐闻音调出交付定金的银行卡号，一般来说，这行的委托首要条件就是匿名性，通常没有人会闲的没事打听自己的雇主的身份。但是介于自己或许是被欺骗的一方，他还是决定找一下委托人的身份。
唐闻音找到自经常合作的朋友帮忙查到了他这个账户的持有者，是一家名叫赛维的公司。
这家公司确实存在，唐闻音又花了点时间查到了赛维公司登记的地址，准备明天有时间了就过去看一下。
然后唐闻音又试图去找左旁曾经的情人，但是网络上的线索似乎很少，看起来左旁把他们保护的很好。
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行径吗？
如果左旁真的是像自己的委托人说的那么十恶不赦，不管怎么样，左旁再有什么理由，唐闻音都不会放过他的。
可是若是事实并非如此，而是自己被骗了，那么这件事情该怎么收场呢？
整件事情从自己接到为委托开始，唐闻音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最后想的头疼，也没有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只能说还要看事情的发展，还有很多事情有待查证。
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想到早上有一场国画色彩大师仇先生的讲座，唐闻音还是摸出了安眠药，刚准备吞下去的时候想到早上左旁可能会来，他就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左旁明天早上自己要去听讲座，不用专门来接自己吃饭了。已经是半夜了，左旁的短信回复地却很快。
“嗯，早点休息。”
唐闻音盯着这条短信看了整整三分钟，然后吞下安眠药，睡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在寝室楼下面见到了左旁的司机。
“怎么……”
“左总在车里等您。”刘治指了指身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程佐印背着包小跑过去，刚刚走近车身，车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左先生，您怎么又来了？”程佐印上了车，把书包从背上扒拉下来抱在怀里。
左旁把他的书包拿过来，又顺手往他手里塞了一杯咖啡。还是热的，纸杯子外面还包着保温泡沫。
因为怕烫，程佐印小心地吸了一口，没想到温度刚好。
是甜的。
因为嘴里是甜的，程佐印心情都变好了，捧着杯子笑起来，眼睛弯着，非但媚气不减，还平添了一种少年的可爱，整个人鲜明生动起来。
像是没想到程佐印会有这样的反应，左旁手上的动作都滞了一滞。随后帮程佐印把书包整理好，又塞回程佐印的怀里。
“不是有讲座吗，别迟到，去吧。”
“好。”程佐印下了车，一手握着杯子，另一只手把包又重新背回自己肩上，然后透过窗子和左旁招手。
今年夏天的风，或许是甜的吧。
在去公司的路上，左旁看着窗外在人行横道上手牵着手谈笑的情侣，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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