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诱捕(2/2)
“如果大人弹到水缸上后听不见我的回应，就往窗户边弹第三下，若我还是不回应，意思就是今天不方便；若猫叫了一声，就代表有些麻烦，但是我在周旋，等一刻钟后再重新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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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京摇了摇头，笑着说：“大人尽可以随便理解。”
这女子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霞光中脸色忽明忽暗的王栾，游其雨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但一定会用很长时间。
她伸手指了指门口，说道：
这动静，想不被发现也难。
“王栾虽是锦相的门生，但这么多年来，早已与他面和心不和了。铁辛再避世不出，铁崖派的势力仍在，徐秋水又素有清名，王栾再想杀了他，也有所忌惮，不会做的太过分。
这段时间内，王栾可能卷土重来，而同僚之中说不定还会有贺李子、贺桃子什么的出现，一不留神又会多死几个人。
卞京笑了：“当然可以，我就当你们是同一个人吧。”
游其雨还想再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游其雨想了想，觉得有什么不大对，却也指不出漏洞。
几个声音七嘴八舌地喊着，无非是“老爷”“姑娘身体不舒服”“您别进去”一类。
王栾推门而入。
也许是我太多疑了罢。
王栾回来了。
她连忙起身，拽着游其雨往一边走，掀开了个帘子，道：“快，从这里出去，到小房间里躲一躲！”
卞京就在这一瞬间哭了出来。
游其雨沉默了一会。他本想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却觉得有点多余，按照卞京的性格，她一定会说：因为你别无选择。
起码，他还是可以只靠自己，像从前那样一点点查。
“可以。”他答应道，终于喝了一大口热茶，连同茉莉花瓣一起嚼碎了咽下去，“我答应你，我会保密。但是有一点要说清楚，我的所有秘密都会和桐商说，这个也不例外。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但奇怪的是，闹到如今这个田地，他也顶多是背个黑锅，吵一架罢了；而卞京就不一样了。
……
依着王栾的性子，不打死她都算轻的了吧？
游其雨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卞京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小脸适时地红了起来，之后又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哭泣：
他想起贺家老太太的眼神，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实在是等不起了。
“这般计划，大人以为如何？”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游其雨起身告辞，卞京并没有送的意思，只是在他要走出门口时，悠悠地说道：
游其雨好像明白了什么，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刚才，刚才游神捕不由分说地闯了进来……我以为是你约的，也不敢惹他，请他到正房坐下，但……但他却说就是来找我的……
卞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靥如花地问道：“游神捕耳力如何？”
游其雨被她推着，只觉得这女子过分地手忙脚乱，甚至于在仅有两三步的距离中连连推翻了数个东西，最后是一个书架，所有的书“轰”地砸到两人身上，卞京则一脚踩歪，直接摔到了地上。
“这第一声，便弹在地下，我不会回应，以免是个巧合；第二声则弹到院中的水缸上，我听见后会用茶杯碰桌子，表示安全，一声是在东厢房中见面，两声是在西厢房中。但进来时仍要小心，别被下人看见。
“王郎，王郎，你终于来了，妾都快吓死了……
“故而斩杀下院弟子、当街鞭打徐秋水的夫人，这些结下深仇大恨的事，绝不是王栾所为。
天色渐晚，炽红的晚霞慢慢爬上了窗户。
“游神捕还记得院子里的大水缸吧？以后约见，便请大人投石问路。
“……王郎不要，不要嫌弃妾啊，妾，妾什么都没做！……游神捕，游神捕！……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借口来……来侮辱妾呢？！……你明知道妾什么都答不出的！……”
“他最想做的，还是给他扣上一个罪名，然后光明正大的杀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道：“那之后我怎么见你？还是在这里吗？”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习武之人，应当是不错的。”
卞京的神色一下变得慌乱起来。
卞京就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荷花，眼泪露珠似地狂落下来，指着游其雨哭道：
一般这种时候多半要开始发誓，甚至歃血为盟，喝一碗血酒什么的。但是和她合作，显然并不需要这些东西。游其雨甚至觉得，在自己说出：“可以”两个字后，已经被送到了悬崖边上，全身被绳子绑得紧紧的，一个人在背后拉着绳子的一端，一旦她放手，自己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
——这陷阱，我果然掉进去了。
“光明正大？”游其雨嘲讽地一笑：“姑娘管这叫做光明正大？你和我说这些，是想为他开脱吗？”
“游神捕过于客气，也不多套我几句话，真是不好意思。那我今日便附送大人一份礼物吧。
“妾听王郎的话……王郎说不许妾与别的男子单独见面……妾也不想啊！但是，但是游神捕逼我……他说要从妾这里打听，打听什么事，可妾又不懂！他非逼着妾说……还说，说，不老实交代就要把妾……”
其实也不是全无选择。
她一边十分畏惧地往后缩了缩，一边向怒不可遏的王栾抽噎道：“王郎……王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