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备患(2/2)

    最重点的是,这剑法你竟不知道?

    那人摆了摆手,道:“什么前辈晚辈的,听起来怪别扭的,你名字那么好听,应当不是凡尘俗物,何必纠结于此繁文缛节?能免则免了吧。”

    “正是。”

    陈桐商震惊地看着他,拱手道:“……这本就是我铁崖派的剑诀,前辈怎么说它是化水成冰的心法?”

    陈桐商摇摇头,觉得人家什么也不求,白教自己一门绝技,已经挺值得感激,实在不该再挑剔下去了。

    她附和着道:“……叫什么?”

    这回没忍住,问出了口:“这有何用?”

    陈桐商:……

    陈桐商:……

    蒙面人一抱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鲛人泪’!”

    陈桐商颇为无奈地看着他自豪的面容,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对万事万物的名字都如此在意,那这人的本名是有多难听啊?

    蒙面人道。

    “失礼。……不是,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悄然停下,转过身笑道:“‘山鬼’盛名,果真如此,这山间的追踪之术可称得上是武林第一了罢?”

    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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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桐商开始怀疑,当年自己的师父是不是在梦里打了场架,以至于对手对一切居然全然无知。

    ……

    陈桐商刚要接着说,“那人”却已经明白了,恍然大悟道:“这么说,他是在海楼湖一战后,悟出了这套剑法喽?”

    “‘灵丹掷湖水,湖水清如酤。江妃惜不得,贮在明月壶。鲛人夜饮明月腴,夜光化作眼中珠。手擎莲叶盘一株,盘中走珠汞不如’。记住了吗?”

    蒙面人没注意她这心理活动,若有所思,言语间已经换了一套口吻,叹道:“那战之后,我再少涉足江湖,原来已什么都不知道,成为一只井底之蛙了。铁兄与我,果然有缘。此生得一知己,我也算是无憾了。”

    好听极了。

    绸缎?棉絮?……好像都称不上一个“最”字。

    化柔为刚?

    她点了点头。

    何谈是否记住!

    “……你说的是不是化水成冰之法?”

    陈桐商松了口气。

    他把那片叶子扔了,在手中直接拢起了一团水雾,两指捏起,缓缓一捋,竟就出现了一根晶莹的冰棱,一端还尖尖的,确可杀人。

    剡山剑法本就超群,内功心法也走无限奥妙之处,若蒙面人多教她几种剑法心法,甚至也不用教,就给她来一种类似“暴雨梨花针”的机簧,怎么看起来都比这“化水成冰”之术要有用的多。

    “‘鲛人曲’?这意旨倒是与我的功法不谋而合。铁辛何时创的?”

    也许是我听惯了罢。

    师父,恭喜你,不是梦。

    陈桐商还是质疑。

    她抱剑行礼,随口道:“前辈称赞,晚辈愧不敢当。”

    剑法的名字,有什么好听不好听的?这人是魔障了吧。

    不知为什么,陈桐商觉得,虽然自己也喜欢直接了当地说话,但他这种尊敬的语气,比之前“你”啊“我”啊的听起来自然多了。

    陈桐商又想了片刻,道:“天下至柔至阴,理当为一个东西,那就是‘水’。”

    他又瞄了她一眼,见她满脸的勉强,道:“怎么,你们铁崖派自诩是名门正派,不屑于学是不是?”

    蒙面人看穿了她的心思,简单道:“寒冰伤人,融化后便是无形,来日/你若要隐藏行迹,必堪大用。”

    棋盘?你就记得个棋盘?

    她有些心虚地提了“海楼湖”三个字,刚闭上嘴,蒙面人立即拍手叫道:“……是,我记得打完后他拿出的那个棋盘!下起棋来甚是好听!”

    陈桐商试探地答道:“……自是‘鲛人曲’剑。”

    陈桐商暗暗想着,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但那日我握你手腕时,便觉得你是它的最佳传人。你手腕冰凉,脉相虚浮,正与我相反是极寒的体质,练起来定能事半功倍。”

    “说过了不要叫我前辈!”

    “没错,我要教给你的这门功夫,实际上就是以水为兵刃,要点只有四个字,那就是:化柔为刚。”

    “但我这套功夫名字比你们家的剑法好听多了!”

    原来如此,

    还好蒙面人亲自示范了一番。

    陈桐商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只有道:“……请。”

    但没敢问。

    陈桐商觉得这法子极为有限,万一身边没个花花草草的怎么办?

    她追逐良久,其间一直在留心着周围的环境,发现那人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不知要将她引到何处。

    蒙面人的目光越过陈桐商,望着远处某个点,道:“……这化水成冰的功夫,我也是在那战后不久,回忆起海楼湖冰封十里的景色才练成的。只可惜我的体制属火,与此功法不大相合。”

    蒙面人对这个无聊的问题和无聊的回答却并没有感到无聊,他郑重地点点头,又调开话头,道:“那么,天下最柔软的东西是什么?”

    看来这寒冰之气是可以凭空产生的。

    她手心一痒。

    “……前辈说的,可是化水成冰之法?”

    “哦?是吗?”“那人”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回忆道:“据我所知,你们铁崖派的剑法无非就那么几套,‘花游’剑自是不用说了,余下的还有‘夜坐’、‘丹凤’、‘易水歌’,最高深的也不过是‘感怀’剑法而已,没有涉及这几句的啊?难不成是铁辛新创的?叫什么名字?好听吗?”

    “没错。不论飞花还是摘叶,其内都有汁液,只要能化水成冰,岂不就成了利器?”

    那叫你什么?

    “那人”点点头,道:“这门武功制敌之处在于暗器,但真正的精髓却是内功,一旦练成,摘花飞叶皆可伤人。”

    “想必这内功不能速成。”

    是今日席间的那个蒙面人。

    蒙面人也不纠结她是否真的想学,干脆道:“这门内功其实很简单,今晚先教你心法。”

    “怎么称呼?你真是练武练傻了。”蒙面人不耐烦道:“就叫‘你’不就行了?”

    这是什么鬼问题?陈桐商暗道,想了一会答道:“因为它没有刀枪棍棒坚硬。”

    陈桐商松了一口气。

    “那人”也不介意,道:“今夜我是来履行诺言的,教你一门功夫,小姑娘好好听着。”

    他随手摘了一片叶子,道:“我问你,做武器的话,树叶为什么比不上刀枪棍棒之类的?”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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