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1)

    聂朝鱼呆愣地抱着怀里的尸体，距离太近甚至能闻到血腥的气味，这个女人柳伊诺，上一秒说着比聂朝鱼想象中还多的事，她没说完，聂朝鱼只是觉得那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你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知道太多的人会死，电视剧没有一个在清楚游戏机制的人能活到最后，这样，看着无头苍蝇似的人类，才有趣。

    这是一个老旧的工厂，不知道以为城乡结合部，但是聂朝鱼知道不远处会是郊外的孤儿院……

    而柳伊诺，下一刻在聂朝鱼怀里失去生息，并不是他想抱着这具尸体，聂朝鱼往下看，看到他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他的手握住了刀柄。

    “杀人啦！”

    好熟悉的桥段，聂朝鱼不合时宜地想，可是这样会被灭口，姑娘。

    电视剧里都写，但是，这不是电视剧。

    聂朝鱼全程呆愣着，像木偶一样被牵起，被迫继续着仿佛不是关乎他未来的事，他的衣服上染了血，因此他必定无法全身而退。

    有一刻觉得无比安静，不是周围不吵闹，就像大脑自动过滤不重要的，然后聂朝鱼看见了匆匆赶来的乔沉，巧的是，乔沉同样无措而狼狈。

    太狼狈了……抱歉，聂朝鱼想。

    于是这个世界的声音又回到耳中，悉悉索索讨论的声音，警察大声讨论案情，女孩惊慌的口供……

    好吵……

    聂朝鱼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一句话。

    变声器操控的冰冷机械声宣判了他的结局，于是聂朝鱼做了一个决定，如果只能一个人留在阳光下，那个人一定是乔沉。

    聂朝鱼被带走的最后一刻，他看着冰冷的手铐，其实他没有太大的感觉，聂朝鱼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他必须这么做，但是乔沉企图冲上来的时候，他差点就要流泪。

    乔沉没有成功靠近，他被拦住了。

    “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只要他说不是……

    他们开始单方面相看两相厌，乔沉对聂朝鱼说过过分的话，聂朝鱼偶尔生气疏远乔沉，他们又忍不住接近，在崩溃的时候拥抱，在相依为命时继续常人无法理解的感情，直到很多人离开，但是聂朝鱼和乔沉，始终没有。

    这一次，要一个人了。

    聂朝鱼看着乔沉，到了分开的时候，那么对不起，他试图用手抚平乔沉此刻的悲伤，但是他回头，被强硬地带上警车。

    聂朝鱼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叶秒那时候，是一名人民警察，是的，他成功成为一名人民警察，最大的愿望是收服聂朝鱼那个祸害，促使世界和平。

    再提一句，他快结婚了，可是没来得及和聂朝鱼说，虽然这其中多有波折，但是，他和许未蓝要结婚了。

    叶秒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他突然看见他刚才还想到的聂朝鱼，在想结婚的时候说不定可以让他当伴郎，两个伴郎也是可以的……

    “你为什么在这里？”

    叶秒看见了聂朝鱼苍白的脸。

    如你所见，叶秒有一个愿望，某天当上人民警察抓了聂朝鱼这个祸害，说到聂朝鱼的坏处，和古代的红颜祸水同理。这个玩笑般的梦想只对了一半，因为他今天达成了愿望可是他并不开心。

    乔沉，在那一刻不知道什么心情，觉得内心崩塌了，这次没有一个聂朝鱼待在他身边，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解释，比如他们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会被打破，没有人回答他。

    弥章，还有很多人，乔沉失去了面对他们的勇气，就像当时他看见弥章冰冷的眼神，瞳孔里映射着绝望，他紧抿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

    弥章的幸福很简单，他没有很好的背景，家世，他有母亲和爱的人，现在聂朝鱼毁了一切，而乔沉对此无话可说。

    有时候生活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变了样子，乔沉没空追究聂朝鱼的动机，以及，事件的真相，聂朝鱼也不会告诉他。

    有一个目击者，她看见聂朝鱼手机拿着凶器，没人看见他动手了不是吗？乔沉这时候感谢乔洵留给他令人艳羡的遗产，即使他知道这是错的，现在，此刻，他不过想留下聂朝鱼。

    电话响了。

    乔沉克制声音里的颤音，“是萧小姐吗？”

    “我想请你，帮个忙。”

    乔沉没有灯，这点他和聂朝鱼一样，在情绪濒临崩溃的时候不喜欢开灯，但是平常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躺在床上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乔沉睁着眼等到天亮，在到处是回忆的地方是一件残忍的事，残忍的不是本身而是经历的一切突然变成了回忆，乔沉突然意识到。

    他们经历过那么多事，乔沉想，这次，他终于无法强大下去，聂朝鱼一定会嘲笑他，但是如果聂朝鱼能回来，嘲笑多少遍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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