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1)

    乔沉很久没回家,这是一定的,但是他把经常穿的衣服和几个猫咪玩具等托运回家也没有很麻烦,他打开家门,这里真的很久没有人气,所有东西保持最后一天的模样,那时候聂朝鱼已经离开很久了。

    在一个有太多回忆的地方生活是一件痛苦的事,乔沉对此深有体会,特别是,他打算以一段契约婚姻结束一生的时候,他不配拥有爱情。

    乔沉花了一天打扫,中间奶茶乱跑,乔沉把它关进笼子里。

    乔沉要去接人,接谁?还用说吗。

    可是特意换了好几套衣服,听说过了二十五岁会衰老,那么,乔沉看看镜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变化,不知道准备什么弄得大汗淋漓,只是接一个人,等乔沉意识过来,他发现他和五年前一样没救。

    顾秋白把聂朝鱼送到门口,阳光洒在那个位置,他们一个人站在阳光一个站在阴影。

    聂朝鱼突然胆怯,因为期待的终于到来而胆小,他听见顾秋白说,“去吧。”

    顾秋白苍白的面容依然平静,但看得出来,他在为聂朝鱼开心。

    聂朝鱼慢慢走出去,他走得很慢,期待的时刻到来反而害怕,是因为一直都期待极了。

    聂朝鱼在走出去的心跳得很快,他就看见了他最想见到的人,于此同时那个人看着他,聂朝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然后他发现他们同时都对对方无话可说。

    聂朝鱼变了很多,主要是瘦了,眼下的淤青可见他的睡眠质量多差,但是聂朝鱼没有告诉乔沉,他只是昨晚太兴奋了,说起来挺丢人。

    因为常年没有晒过太阳皮肤有点苍白,但是乔沉看着聂朝鱼总觉得他们还在二十三岁的时候,五年前,因为深爱不厌其烦地试探像两个闹别扭的孩子。

    很明显,不一样了。

    “走吧。”乔沉主动牵住聂朝鱼的手,他怀疑他不动,那个人就会一直停在原地。

    乔沉接聂朝鱼回家,其实他很想对聂朝鱼说,欢迎回家,像想象中给他一个拥抱,他在压抑,乔沉绝望的发现,只有聂朝鱼的地方,可以称之为家。

    聂朝鱼回家的第一件事,他开始惯性地找猫,好歹他记得几年前还有一只被养得白白胖胖的猫咪,然后聂朝鱼找到猫。

    第一个反应是,为什么奶茶返老还童了。

    “之前那只,它很想见你,但……这只,你也可以叫它奶茶。”

    五年后会变成老年猫的猫咪,因为他回来又买了一只猫吗?

    聂朝鱼伸出手,摸小猫肚子上的毛,小猫扑腾几下因为陌生人忍不住伸出利爪,很可惜,已经被乔沉剪掉了,“小短腿。”聂朝鱼说。即使因为腿短也不一定抓得到,然后聂朝鱼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笑,他回头看,即使那个人不承认。

    就像乔沉第一次把奶茶送给他一样,但什么都变了,他只是感到悲哀。

    聂朝鱼在关禁闭的那几年,练就了食量很小的秘技,今天的菜色却过于丰盛了。

    乔沉记得他的口味,聂朝鱼想起来他后来和顾秋白练成能够自由吞咽干菜叶的本领,现在乔沉又要把他的口味养刁。

    他们默契地什么都没有说,没提现在,没提五年前,没提他们无疾而终的恋爱还该不该继续,就像乔沉,要非常努力才能阻止自己在那瞬间拥抱聂朝鱼。

    他们什么都没说,就默认地分房睡,至少五年前,聂朝鱼把乔沉的房间当成自己的房间。

    聂朝鱼躺在熟悉又陌生的床上,他自己房间的床,他已经陌生,聂朝鱼翻滚几下,睡不着。

    聂朝鱼从床上起来,开始在乔沉门口徘徊,聂朝鱼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聂朝鱼想象过很多次,他和乔沉重逢,会哭泣,会歇斯底里,好点乔沉会给他来个拥抱,但是没有一种,像现在这样,如此平静,平静地让人心慌。

    聂朝鱼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准备敲下去,门开了,于是聂朝鱼的手微妙地停在半空中。

    “有事吗?”

    “我出来……散步。”

    毫无技术含量的谎言,乔沉从聂朝鱼开始徘徊就一直醒着,他会睡着?怎么可能。

    “要一起睡吗?”

    “诶?”

    乔沉说出那句话,就像惯性一样,这不怪他。

    聂朝鱼和乔沉躺在了一张床上,背对着背,但其实聂朝鱼不喜欢这个姿势,他听见那个人均匀的呼吸,他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睡着,反正他睡不着,聂朝鱼睡不着就开始乱动。

    轻微响动悉悉索索的声音折磨着耳膜,乔沉闭上眼睛,眉头越来越皱,他转身问聂朝鱼,“睡不着吗?”

    是的,睡不着,聂朝鱼直视乔沉的眼睛,“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有,比如我累了,比如我们不能在一起,比如我有了未婚妻……

    “不可能的。”乔沉说。

    仅仅是这样聂朝鱼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聂朝鱼愣了一下,突然低低地笑了,不可能,聂朝鱼突然没什么要问的。

    没有任何预警,聂朝鱼突然翻身坐在乔沉身上,“要做吗?你可以把我当pao友,也可以把我当床ban。”

    无论任何时候,聂朝鱼都知道如何挑逗乔沉,永远把乔沉拿捏得死死的,五年前,五年后,哪怕对方试图挣脱。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聂朝鱼不打算解释,他不由分说地吻了乔沉。

    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即使乔沉没打算回应聂朝鱼,他深吸一口气,把聂朝鱼压在了身下。

    久未开发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被进入的疼痛逼得聂朝鱼流下眼泪,他感觉乔沉在亲吻他,可是他那么想哭。

    乔沉没有想过聂朝鱼吗?他每天晚上醒来看到身边空无一人,他心慌到害怕,哪怕此刻极力忍耐内心都叫嚣着在那个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然后乔沉看见聂朝鱼手臂上的伤痕,很久远的伤痕,它结成不美好的痕迹留在洁白的手臂上,聂朝鱼曾经自残。

    聂朝鱼感觉乔沉的动作突然停了,然后他察觉到乔沉的目光,聂朝鱼下意识地藏起他的手臂,没有成功。

    “不要……”聂朝鱼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乞求乔沉不要正视他身上的伤疤,下一刻,乔沉轻轻地吻上去,好像那里还会痛。

    做到脱力才停,聂朝鱼侧过身把自己蜷缩在一起。

    乔沉半夜醒来发现那个人在哭,很压抑的哭声,乔沉仔细去听,听见聂朝鱼梦呓着他的名字。

    乔沉没有说出口,关于五年后的变化,因为那个人就像没有他会死一样,的确是这样,聂朝鱼没有说,他藏着背德的感觉,放弃所有也要去爱的人,所以乔沉绝不能不要他,绝对不能……

    乔沉叹了口气,一伸手把在床沿岌岌可危的聂朝鱼揽进怀里,对方慢慢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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