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1)

    聂朝鱼开始经常找洛星一,习惯就不会怎么样,聂朝鱼表现出他不安的一面,其实他毫无筹码,这一切在荒唐的醉酒中暴露无遗,这是聂朝鱼意料之外的,乔沉知道他其实在慌张吗?其实他们同样对对方没有实质性的筹码。

    聂朝鱼看洛星一最近的画,除却早期的阴暗多了很多阳光的地方,洛星一在努力融入大多数人中,这很好,但是洛星一更愿意给聂朝鱼看他早期的画。

    洛星一早期的画有绝望的美感,这多像聂朝鱼,与此同时聂朝鱼发现,洛星一很多幅画都是画的他,聂朝鱼就想起那些年被洛星一支配的恐惧,他怕洛星一一句话出来就是让他当模特。

    于是聂朝鱼想转移视线,还有线条更稚嫩的画,毕竟盯着自己的画像听起来要多自恋有多自恋。

    聂朝鱼没有逃脱聂朝鱼的怪圈,他看见一幅画,聂朝鱼确定那时候他没见过洛星一。

    技法,线条,背景,色调,都要简单,但是那么神奇,一定能在五颜六色里第一眼看见那幅画。

    美貌少年只是侧着抱住膝盖,长长的睫毛在周围投射出阴影,明暗交界线渲染的色调,以灰色为为背景,少年周围巧妙地留白,是即将被黑暗吞噬,还是光明照亮阴暗,没有刻意强调的归属问题,只是光明与黑暗共生。

    聂朝鱼看着突然笑了,笑得他想落泪,那是十六岁的聂朝鱼,最烦恼的问题就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因为莫名其妙的误会不肯解释肆意挥霍青春的自己,现在的聂朝鱼依然美丽,他和年少时一样引人注目有一张比女孩子还漂亮的脸,甚至没人在乎他做过什么,但是他的内心已经老去,也许这样形容不太恰当,聂朝鱼依然有他为之歇斯底里的东西,没有年少的退却,实在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押在那个人身上。

    聂朝鱼隐藏了他怀念的情绪,他很少情绪外泄,有一天聂朝鱼会展现出怀念的情绪像所有悲春伤秋的诗人,聂朝鱼不是诗人,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为快要奔三的原因,他老了,聂朝鱼二十八岁了。

    “这不是我认识你的时候吧?”聂朝鱼好像不经意地问。

    “不是。\"

    \"那是十二岁的时候。”洛星一说。

    聂朝鱼为什么会存在于洛星一十二岁的画里,聂朝鱼逐渐发现也许洛星一对他一开始存在善意,这是事实并且不是偶然。

    聂朝鱼对有些事情不存在一探究竟的欲望,就像他没问,为什么有这幅画,有就有吧,会有它存在的意义,聂朝鱼把蛛丝马迹扔到不知道那个角落,他不记得了,没有人说要记住十六岁那个下午蛛丝马迹的小事,但是你跟聂朝鱼说那天他当众说明他只是把乔沉当哥哥,他还有点印象。

    “聂朝鱼,有时候我会想我学不会爱。”这是多简单的道理,洛星一十五岁几乎判定了他的一生,心跳,狂喜,占有欲,洛星一的情感缺失在于,他从来没有想要的东西,人,物,没有。

    \"没遇到合适的?\"

    \"不是,你就合适。”洛星一看着聂朝鱼认真地说。

    “哦。\"这不是告白,是陈述客观事实,聂朝鱼说:\"我可教不会你爱。”

    洛星一无奈地笑了。

    “我要走了。\"聂朝鱼说。他看了手表,然后洛星一问他,“有事要走吗?\"

    \"是的。”

    \"做什么?”

    “去医院。”聂朝鱼无所谓地宣判,“找茬。”

    聂朝鱼直走医院,他要找乔沉,这样恶意刷存在感的原因实在是因为,他不希望看见乔沉身边是别人,就算是,也要在他在场的情况下。

    聂朝鱼却在某个病房门口完全被吸引住视线,某个,看起来是少年的身影。实在是,苏念鬼鬼祟祟地朝病房里面看。

    是个英俊的男孩,他背着书包,身材比同龄人高挑,校服一丝不苟地穿着,又干净又英俊的长相看起来就像小版的乔沉,聂朝鱼因此注意着,如此鬼祟聂朝鱼就轻轻拍了对方的书包。

    苏念确实吓了好大一跳,他回头下意识地退后甚至差点跌倒,聂朝鱼好心地扶了他。

    “小心点啊。”聂朝鱼说,仿佛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背后的人不是他。

    苏念没兴趣逗留,他稍微有点惊讶,实在是那是个太漂亮的男人,但是类似的形容词肯定被不少人用在他身上,苏念象征性地道了歉。

    “你想去哪里?\"

    \"和你没关系吧。”小孩有点急,所以他不想和聂朝鱼聊天。

    聂朝鱼有时候觉得这张脸并没有什么加持效果,因为他真地想帮忙却被误会,聂朝鱼解释说:\"我觉我应该比你熟悉医院,我可以帮你。”

    是好意啊,而且对行为可疑的人。

    苏念不好意思地说,那谢谢了。苏念是觉得,医院这么大他·一个人不好找,他仅仅知道许星遥在这里住院而已,所以他问,“那么,你知道许星遥的病房在哪里吗?\"

    \"你等我一会。”

    苏念想这个人靠不靠谱,毕竟他们完全不认识,苏念站在原地试图找出相信聂朝鱼的理由,最后发现他只觉得聂朝鱼脸长得不错而已,的确不错......

    苏念在原地不确定地等,其实他没等很久,两分钟后,聂朝鱼回来了,他说,“走吧。\"就牵着苏念往前走。

    苏念实在不习惯和其他人这样接触,他极力掩盖不适,然后他不确定地问,“你是带我去找许星遥吗?\"

    \"不然拐卖你吗?\"

    苏念听出来这是个玩笑,他有点窘迫,但是他终于找到了许星遥。

    苏念到的时候,许星遥企图扯掉点滴,因为没有了,苏念就紧张地叫一声,“别动!”不知道还以为许星遥在自杀,虽然他活不长了,许星遥看见苏念无声地叫了他的名字,但是许星遥没说出来,因为惊讶导致的动作过大让许星遥痛得表情扭曲。

    苏念冲上去问,“你没事吧?\"

    他手忙脚乱,并没有让许星遥好很多,许星遥把苏念推到一边,“你是笨蛋吗?\"

    优等生平时看起来一套一套的,却在这种事情上乱了阵脚。

    苏念犹豫了一下,他说:“你还好吗?因为不来上课,我问了很多人然后知道你住院。”

    许星遥不太想骗苏念,“不太好,肾脏疾病引起不可逆的肾功能衰竭,说起来,苏念你听得懂吗?”

    许星遥就自说自话,“我也听不懂,但是他们告诉我会没事,没事个屁,亲属配型成功率高但其实我并不希望家人因此付出这么多,正好我失败了,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就会死......\"

    但是死并不可怕,好吧,其实许星遥害怕他存在的痕迹湮灭,死就是没有意识,彻底消失,连带身份存在的痕迹还有美好不美好的记忆一起注销,许星遥不想。

    许星遥看见苏念的表情突然像塌了整个世界,他们才十七岁,死亡那么遥远,如果苏念没来,他只知道许星遥生病了。

    “为什么......\"

    其实许星遥也很想问,他成绩优秀,长得漂亮,他想起他和苏念第一次在辩论赛上见面,苏念那么认真,字字珠玑,好像要争个你死我活,许星遥就觉得那个男孩挺有趣的,是他喜欢的类型,英俊,锋利,优秀,以及,有野心。

    许星遥故意制造的偶遇,排名榜次次保持在苏念前一名的位置,他故意的,开玩笑于是问出,“苏念,你喜欢河内藤园的紫藤花吗?”

    “喜欢。”

    \"喜欢玻利维亚的天空之镜吗?”

    “喜欢。”

    “喜欢奈良的鹿吗?\"

    \"喜欢。”

    那些是许星遥想去的地方。

    你以为许星遥要说我也是?许星遥说,“那......喜欢许星遥吗?”

    苏念愣住了,如果前面是敷衍了事,那么这个问题,他无法从容地说出喜欢。

    “答不出来?答不出来没关系我知道许星遥喜欢苏念,特别喜欢。”那个人恶劣地说,那么你成功了,苏念想。

    和现在此时许星遥苍白的笑脸融合在一起,“那么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放弃吗?\"

    许星遥把额头轻轻靠在苏念的额头上,“因为还没和喜欢的人去想去的地方。”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有死,我们就永远在一起,我是说,永远。\"

    许星遥多清楚,苏念和他在一起,除了旗鼓相当,好奇,有趣所产生的兴趣远比纯粹的喜欢重要,但是许星遥不是,他喜欢苏念,就是喜欢不管他是谁。

    那你成功了,苏念想,因为他从没想过许星遥不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日子,他想,这是喜欢,“那么你不准死......\"

    许星遥甚至听见了强忍住的哭腔,真是难得,“过来,让我亲一下。”他说,完全没自己是病人以及门外还站着人的自觉。

    苏念想亲吻许星遥,他想许星遥了,必须承认,而且现在不想许星遥离开他身边。

    他们快要亲到的时候聂朝鱼敲了敲门,他不是刻意破坏气氛,但是作为恶作剧也非常有趣不是吗?聂朝鱼听见苏念惊讶地说,“为什么你还在?!\"

    聂朝鱼非常委屈想告诉苏念他一直在这里,只是他们都在谈恋爱没注意而已,而且苏念刻意挡在许星遥面前导致许星遥好奇地张望,聂朝鱼就想说,好歹是我带你来的。

    “我是想提醒一下,不用感谢我。”

    或许两个小朋友都以为这个人光有张好看的脸但是没脑子,一会他们就知道厉害了,因为聂朝鱼出去不久,许星遥的姐姐,许星晨来了,她勉强打起精神说:“这是同学吗?星遥。”

    “是的。”许星遥心虚地说。

    聂朝鱼靠在门口想许星晨家出了了不得的事,果然她最近没心情琢磨和乔沉结婚的事,但是他们谁会赌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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