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1)
有些特定的事情即使没有卷宗也一定查得到答案,何况是一定程度上让人注意的杀人案,不会公布姓名,因为不是恶劣到需要全民注意的社会公敌,但是必要的条件会有,比如说,姓氏,关键人物的姓氏。
蓝樱想,会不会如此巧合,此刻关键事件的人物,就是姓柳,和聂。
还有就是,聂朝鱼,消失过五年。
比起不太相信来路不明的陌生人,蓝樱当然相信聂朝鱼,关键是巧合点太多,多到蓝樱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些巧合慢慢拼凑的事实。
聂朝鱼,消失过五年不是吗?
所以,柳伊诺真的在五年前就死了吗?
蓝樱记得院长抱歉地看着她,是的,但是过去太久,柳伊诺和谁都不亲近,于是没人说得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有一点,柳伊诺确实在五年前,就不在了,所以,她不会来。
蓝樱所认为,只要她听话柳伊诺就会来看她的谎言被拆穿得粉碎,就像蓝樱一直知道,如果柳伊诺会来,她早就来了,原因不是因为遗忘,只是因为来不了,蓝樱,该高兴吗?
某种程度上,蓝樱愿意和罗忆过无聊的陪着试卷的青春期是因为蓝樱始终在扮演好孩子,扮演别人家的孩子,被称之为神童,如果有一天柳伊诺会来找她,会不会惊喜呢?
蓝樱,没有罗忆那么自觉,她只是形成习惯,习惯过这样的生活,习惯过于优秀的设定,罗忆不是,就像他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乞求过有人爱他,罗忆只是让自己变得强大。
而罗忆,从刚才看见蓝樱开始,只是发现蓝樱待在唯一的电脑房里不知道干什么,门被反锁,即使他用力敲门那个人都没答应,就像听不见声音,于是罗忆等在门口。
蓝樱不想答应,她有更重要的事,罗忆多清楚,他们一起长大,从他知道的那天起就明白有这么一天瞒不了一辈子,只是现在过早了。
蓝樱待了多久,罗忆就在门口等了多久。
作为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两个人,连呼吸,步调,都要保持一致,就像蓝樱知道,罗忆什么时候在那,为什么在那,他们是最合适的人。
突然蓝樱隔着门问罗忆,用不轻不重,刚好可以听见的声音,她说,“你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会不会是别有用心?”
罗忆当然知道她在问谁。
“我不知道。”他说,“但是蓝樱如果值得别人对她好,那一定是因为蓝樱值得。”
他用了一个讨巧的回答也没问为什么,没问这种问题的目的,蓝樱必然不想说,但是没事。
“那你呢?为什么一直待在我身边?”
这次蓝樱打开了门,看着罗忆,罗忆发现她眼圈有点红,眼睛蓄着泪水但是刻意不让它掉下来,罗忆觉得有点疼,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觉得不舒服,毕竟蓝樱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不会掉眼泪了,那么这次她掉眼泪,是为谁?
“因为我想要留在蓝樱身边。”
没有特殊的理由,只是因为想,就像罗忆很早就形成的意识,他应该留在蓝樱身边。
他看见蓝樱这次真地哭了,低着头,不发出呜咽,因为滴在地上的水渍泄露了真实想法,不过,罗忆只用陪着她就好,他们都那么认为。
只是有些事,不会完了。
聂朝鱼是经常会来找顾秋白,不是说顾秋白是他现在为止遇见过最有共同话题志趣相投的人,聂朝鱼想起了林抒年,想起来他们个性才差不多。
只是因为顾秋白安静平和的性格让人安心,尤其是现在此刻,他聒噪不安的内心。
他们有时候下棋,单独待在一起一天不说话都不会尴尬,顾秋白,是相处会很舒服的人,因为不用去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顾秋白在聂朝鱼面前吞咽那些雪白的药片,小小一颗,每颗药片就像他仅存的生命倒计时,顾秋白在等,等它慢慢结束。
聂朝鱼就说,这是什么药?
“是治疗臆想症的药片。”
顾秋白温柔地笑,让聂朝鱼信以为真,只是因为聂朝鱼想顾秋白没理由骗他,但是顾秋白真地骗过,并且在不久前摊牌,关于顾秋白和颜熙,然而这次聂朝鱼还是信了。
因为永远温柔无害完全不会把某些事和他联系在一起,即使有,也会刻意忽略,这是顾秋白,为此他害了不少人。
聂朝鱼有时候疲惫着应付未知的事,因为只说了一个结局,但是不知道以哪种形式发生,就像一个等待死刑的人,突然死去,和告诉死期等待死亡,是完全不一样的。
聂朝鱼疲惫地闭上眼睛暂时不想,放松的结果是,他既没有达到监视乔沉的目的,还睡着了。
梦里什么都没有,他大概好久没有睡一个好觉,只是昏睡,如果不是有呼吸,大概会以为聂朝鱼死了。
聂朝鱼突然惊醒,在意识回笼的片刻,他只是想他今天忘记找乔沉了,所以这样惊醒,但是他睁开眼睛被吓到了,他看见顾秋白直直地注视他。
眼神过于直白,直白是因为完全不是想做什么的眼神,聂朝鱼才想起,他在顾秋白这里睡着了。
顾秋白慢慢靠近,聂朝鱼不知道为什么没动,慢慢靠近,在嘴唇快要接触的时候,大概是只相距一厘米,近到聂朝鱼的眼睛都开始发直。
然后停住。
“这,是什么意思?”
聂朝鱼意识到顾秋白在问他。
聂朝鱼想了想,将吻未吻,害怕靠近,“大概是。”
“喜欢的意思。”
他看顾秋白刹那间愣住,然后渐渐远离,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远,顾秋白轻声说着,“开什么玩笑。”
因为不可能是这样,不该是这样,不论哪种结果,顾秋白费劲心思想到底为什么都不敢设想这种结果,就是他曾经拥有过,但是失去了。
“不会是这样。”他自说自话。
聂朝鱼一瞬间看见顾秋白低下头,睫毛像蝴蝶翅膀,眼神忽明忽暗,聂朝鱼伸出手忍不住要触碰的时候,他听见门口有谁的脚步声,他知道是谁,因为乔即使找不到他也知道回来顾秋白这里找聂朝鱼。
有时候聂朝鱼就会小小地开一个玩笑,他乐于和顾秋白开这种玩笑,比如说,在乔沉来的时候故意亲近,对这种玩笑彼此心照不宣。
聂朝鱼靠近的时候显然顾秋白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想像平常一样和乔沉开个玩笑以满足聂朝鱼的恶趣味,那么顾秋白显然没有调整好,他企图和以前一样,因为自身情绪无法做到,所以他又假装无事地微笑但是靠近聂朝鱼的时候身体开始发抖。
聂朝鱼显然发现了这点,所以从纯粹的玩笑变成安慰,顾秋白缩进他怀里然后聂朝鱼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背上,这次是安慰的,因为发现对方情绪不对。
乔沉在那一刻哑口无言。
顾秋白当然知道为什么,他简单收拾情绪放开聂朝鱼,就像至少很多次一样,这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
“去吧。”
顾秋白低着头走回去。
聂朝鱼想了想,他大概不知道怎么安慰顾秋白,所以他应该是说错了什么。
“对不起。”
“不是,不关你的事。”
这种对话多让人误会,聂朝鱼想他该跟乔沉解释。
聂朝鱼看见站在门口的乔沉,紧抿着嘴唇,沉默着爆发的情绪,不过聂朝鱼现在可不想说什么,该说也应该出去,聂朝鱼牵着乔沉的手走出去。
“没有什么。”
“我大概说错话了。”
“所以道歉。”
“刚才只是安慰。”
“平常只是好玩。”
乔沉,突然无话可说。
因为明明知道聂朝鱼是哪种人还依然因为这种事有小情绪。
聂朝鱼觉得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有振动,他看了一下,然后接了,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聂朝鱼的生活,如果需要想太多他大概会有很多非常后悔的事,但是他没有,唯一值得他谨慎的是乔沉的事,更多时候聂朝鱼先做再说。
“聂朝鱼,你,是不是消失过五年?”
聂朝鱼把手机放下来,重新看了署名,确定是蓝樱没错。
“五年,你去哪里了?”
昏暗的牢房,无休止的噩梦和无尽的思念,这不是值得回忆的五年,就算现在聂朝鱼也并没有跳出那个噩梦。
那么,五年,你去哪了?
这是禁忌,你知道一旦开成公布所有的平衡都会被打乱,问题是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蓝樱……”
“回答我,你五年去哪了?”
关于聂朝鱼的五年,乔沉,聂朝鱼,再清楚不过。
然后被刻意避开的乔沉发现了聂朝鱼的不对,他就跟上来说,“你怎么了?”
“没事。”
聂朝鱼轻轻捂住手机。
但是蓝樱没有等到聂朝鱼回答,她说,“来找我吧。”
她报出一串地址。
“你知道我在哪吗?”
但是语气听不出来有什么分别,细听,还可以听见轻微娇嗔的,像是平常的语气一样,聂朝鱼无端浑身冰凉,他的预感又回来了,就是即将发生什么不好的预感。
他说,“乔沉,我出去一下。”
然而聂朝鱼真要做什么,乔沉也是无法阻止的,可惜他看起来只是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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