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因为聂朝鱼瞪大眼睛，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蓝樱手里拿着匕首，这才是正常状态，觉得世界在一瞬间欺骗自己，连带对自己好的人也是。

    “好玩吗？”

    聂朝鱼可没有想挨刀子，他想先把匕首换个方向以免伤到蓝樱然后再把它顺下来，好说的机会没有可能，因为情绪已经失控了。

    蓝樱知道，不过她知道哪部分，知道多少，聂朝鱼悲哀地想，不论哪一点，他和蓝樱都无法正常相处。

    于是蓝樱无助地睁大眼睛开始哭，眼泪流下来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很显然，蓝樱知道这五年。

    “因为单纯只想惩罚你。”

    “喂……”

    聂朝鱼突然想起蓝樱那个问题，五年，你去哪里？

    要做什么，该做什么，无意中碰到的意外，好像胸有成竹面对考试的心态没有，蓝樱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喉咙被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是不值得回忆的五年，是屈辱，污点，是聂朝鱼这个人从光明的人生割裂被肆意压榨的五年。

    这种动作非常危险，这是一定的，情绪失控下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连聂朝鱼巧妙地把匕首换了一个方向也没有看见。

    觉得是玩弄，聂朝鱼悲哀地想，很可惜不是。

    毫无意外地被阻止了，蓝樱的手被按得疼，但是现在此刻，没有在乎那么多，就像聂朝鱼一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聂朝鱼……”蓝樱低低地说，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可是声音在颤抖。

    机械到有人叫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罗忆。

    “喂，喂，蓝樱……”

    不是的，聂朝鱼没有更多的心情关心别人的死活，如果蓝樱没有出现，聂朝鱼连想都不会想五年前戏份不多的小女孩，他们井水不犯河水，避如蛇蝎，但是蓝樱出现，性质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你，我或许可以在想象中活得更久一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出现？”

    聂朝鱼的初衷很复杂，没有一点，是希望蓝樱变成现在这样。

    一个人身体里有那么多血，蓝樱看着就觉得会不会突然死去，这个人，在五年前的某天也许这样看着她母亲死去，同样腹部流出大片血液在衣服上染出鲜艳的花，喂……很可惜蓝樱并没有报了仇的很快乐的感觉，事实上，她正因为不知道什么事恐慌着，比如说，聂朝鱼会不会死，蓝樱被这种想法惊呆了，等她反应过来，她睁大眼睛颤抖地捂住嘴巴。

    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是不容小觑的，蓝樱挣扎着没有办法，终于她忍不住爆发，就像这几天积压的情绪终于崩溃，她用力挣脱胡乱挥手，觉得心痛难受得快死去，就像她一直想的那样哭得非常难看。

    “蓝樱……你听着……”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拍蓝樱让她平静下来，然后，拨打了急救，很多人教的方法，但是真实实施，比想象中难得多。

    蓝樱成功地看到对方惊恐的眼神，那么她成功了，就是说，聂朝鱼没有他表现得那么散漫和不在乎，有一点，如果蓝樱就此死去，蓝樱会解脱，聂朝鱼会自责。

    等聂朝鱼在失控的蓝樱的助力下感到腹部的刺痛，他想他又做了一件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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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聂朝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是三个人中唯一清醒的那个，眼前的情景也太具冲击性，罗忆同样是十四岁的小孩。

    聂朝鱼说出他的解释了吗？但是你要给他一点时间组织语言，说出该说的隐瞒不该的，说出安抚的话都需打草稿，很可惜，蓝樱没有给聂朝鱼这个机会。

    聂朝鱼从这里的门口进去，心里的不安感从门口延续到现在，到看见蓝樱那刻起，蓝樱跪坐在一个墓碑前，没有表情，没有变化，听见脚步声没有反应，到看见那个墓碑上陌生又熟悉的美丽女人开始爆发，不安，开始爆发。

    “你是笨蛋吗？！”

    罗忆猜蓝樱会来这里，但是不知道此刻聂朝鱼浑身染血脸色苍白，然后蓝樱无助地揪紧他的衣服说着，“我没想……我没想……要怎么办……救救他……”

    聂朝鱼出现的意义是什么，事实上没有人比聂朝鱼更清楚他不该出现在蓝樱的生命中，他想这是一种补偿，如果没有“真相”的出现，他就完成了他的使命，一种类似于卸下重担的补偿。

    他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

    因为脸色瞬间惨白，这次真的是失去血色，蓝樱突然不挣扎了，就像电影按了暂停键，滑稽的是，蓝樱睁大眼睛看到对方没有助力而倒在地下，才突然反应过来。

    因为觉得那个人不该被卷入这样的事情，还有，聂朝鱼某些不能说出的事实，所以一直接近着，接近蓝樱，希望她和乔沉一样活在光明的一面，很可惜，他弄糟了。

    在“你是笨蛋”的斥责声里蓝樱知道她成功了，于是义无反顾地用匕首往身上捅。

    “你先放手！”

    蓝樱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是一个自私的孩子，她做这些从来没想过后果，没有想过除聂朝鱼以外的其他人，因为是被世界欺骗的十四岁小孩幼稚地反抗没有打算和世界握手言和。

    最后罗忆鬼使神差地从地上拿到聂朝鱼掉落的手机，打了通讯录列表特意放在第一名的电话。

    种种景象说明，他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