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1 再见（二）(1/1)
“他年纪不大？”
“没见过真人，听说话像个小孩。”
“他脾气秉性大概是什么样的？”
“性格挺温和的，老实本分，而且很有主见，对于我们向他提出的建议他能自己斟酌然后择优选取，对于网站的要求也都做到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有些腼腆内向，但是别看这人性子软，犟得很，他决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要不然怎么不管什么条件都不跟咱们签呢？要是真的签了，那他作为合作伙伴是很让人放心的。”刘大山确定地道。
“我倒是放心，可人家不愿意。”陆演无奈地耸肩。
刘大山不说话了。
“那他的作品除了《青云以外》，还有别的吗？热度都怎么样？”
“有个一系列的短篇温情惊悚故事，讲的是一个男人为了寻找死去的女友在阴间打工的奇遇，在站内搜他的名字，最上面的的合集就是，还有两部长篇，现代都市《你好男主》，发出当月即占据了新人榜第一的位置，还有一部快穿修仙文《我打碎了系统的声卡》，后面的那部还没完结，热度超高，都是纯爱小说。我大概整理了一下，在这里，陆总，您看看。”他把包里的文件夹放到他面前，陆演翻开看了看，分类详细文字简洁，故事梗概，以及每部作品的特色都写的清楚，文字功底可见一斑。
“写得很全面，我回去会看，谢谢你。”
“咳呀，我连人都是你的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刘大山笑笑，丝毫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行吧，话糙理不糙。陆演想。
五点一到，会议开始，首先是刘大山对“狐狸”的介绍，具体内容和之前陆演了解到的差不多。
基本科普过后，大家开始讨论用什么打动这位冷漠的作者。
“只要投资到位，给他的酬劳不会低。他就算不贪财，写书也不图钱，那他总得活着吧，活着就得要有吃的，有住的地方，有各个方面的需求，大山也说了他挺年轻的，谁不想早点过上安稳的日子，有这笔钱还怕为生活发愁吗？之前没签约一定是因为钱没到位，这次有了资金，我就不信我们开出来的数字他不心动。”财务部的小赵最先发言。
“这话可不对，而且不普适，现在的隐形富豪可多了，要是人家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少爷，根本不缺钱，写书是单纯为爱发电，不稀罕你那两个臭钱，你怎么办？”公关部的小钱表示反对。
“那你说说要怎么办？”小赵发问，把问题丢回给了小钱。
“我这有个主意。我们先把消息偷偷放出去，比如买个资深老号去告诉他的粉丝，说‘我们得到了内部消息，你家大神的作品要被改编了，还请了XXX来演呢’，等到这件事被他的粉丝宣传出去，我们再根据他的态度做出反应。要是他不反感，我们就和他聊聊改编的事……”
“那要是人家自己澄清，你怎么办？”市场资源部的小孙问道。
“那我们就也说这是谣言呗，说我们也被蒙在鼓里，再郑重道歉，这事不就过去了？”小钱满不在乎地道。
“这事咋能这么办呢？这不是逼人家吗，那我们成什么了？山大王？”刘大山毫不犹豫表示谴责。
“大山哥，你第一次跟他开会你不了解，每次开会这个姓钱的都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损招。”
“小赵这话可说对了，小钱你每次的思想都十分危险，是不是每天对付外面人被他们带坏了？”一直沉默的后勤部小李突然发声。
“小李你管好你后勤部那一堆破烂事得了，少来掺和。再说，怎么都攻击我呀？还有没有同事爱了？我这也是为公司着想，陆总，你说是不是？”小钱委屈地看向陆演。
陆演左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笑道，“小赵小李大山他们说的确实对，但是念在你是为公司着想，我决定不扣你这个月的奖金。”
“好歹我还说出了个招呢，你们呢？”小钱表示很不服气。
小赵小孙小李低下头，不说话了。
大家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古怪的人，油盐不进还非常倔，了解又少，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要不我们就单刀直入，和他当面谈？大家觉得怎么样？”陆演问。
“我也同意当面谈，方便观察对方反应，随机应变，直接交流也不会浪费时间。”
“大山，他有没有在评论区窥屏的习惯？电话不接我们可以去那里截他。”小李问刘大山。
忽然被cue，刘大山有点懵，反应过来回答道，“这个恐怕有点难，他回复评论经常在他每天更新之前一小时左右，现在更新的时间也已经过了，估计今天是不行了。”
陆演沉了沉眉头。
“要不我现在看看？说不定今天就撞大运了呢？”刘大山说着掏出手机，一个手机壳背面画满了粉红色的Hello Kitty的手机。
“大山哥你这手机，挺少女啊。”小赵指了指。
“我女儿给我挑的，漂亮吧？”他骄傲地晃了晃少女心爆棚手机。
“快点去逮他吧，别磨叽了。”小钱赌气似地说。
小赵白他一眼，不搭腔。
“他把更新从一天两更增加到三更了，今天没准有机会。”刘大山惊讶道。
“那快去看看。”小李催促道
刘大山动作熟练地点开评论区，一句一句认真翻找。
翻了一会儿，刘大山重新刷新时，发现了“狐狸”的评论回复。
是一句中规中矩的“感谢大家支持”。
“我该说什么？”刘大山有点紧张，“我怕说错了把他吓跑。”
“私信吧，直接说，请他开机，我们严肃地和他商量签约和改编的事。”
“嗯。”刘大山点头，在私信的文字栏里打上，“我已经逮到你了，是男人就出来。”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一个“好。”
然后刘大山试着打了个电话，接通了，他开了免提，放在桌上，几个人都围过来。
那边的人也沉默，似乎在等着这边说话。
“你好，我是乘风文化的陆演，冒昧打去电话很抱歉，我们想和你谈谈你的作品《青云以外》。”
那边静了一会儿，陆演则已经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心理准备，却听那边说，“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陆演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这声音……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请问，你是……小年吗？”他屏住呼吸，试探着问道。
对方立即快速地回答说，“我不是张小年！你听错了！”
然后“啪”地挂断了电话。
快得众人没来得及反应。
“陆总，你刚才没说他姓什么对吧？”小李问道。
“这是，不打自招？”小钱笑了。
“这个‘狐狸’，原来是陆总的朋友？”刘大山问道。
“是个高中同学，好几年没联系了。”陆演左眼皮开始跳了起来。
“那这不就好办了吗？”小钱乐得简直要跳舞。
“正经不好办呢。”陆演轻轻叹口气，眉头紧皱，一脸忧愁，高高大大的站在那沾了点可怜相。他心里忽然一团乱麻，什么也干不下去了。
小赵小钱小孙小李大山也不知所措。
“陆总，这事是不是有门儿？”小钱小声问道。
小赵在旁边使劲掐了他一下。
“今天先这样，都回去洗洗睡吧，各自研究一下这件事怎么办，明天再汇报。”陆演按了按他疯狂跃动的眼皮。
“好的陆总。”
大家陆续出去，刘大山走在最后。
“大山，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陆演叫住他，眼睛里忽然燃起火光来。
“可以。”刘大山把张小年的联系方式亮了出来。
陆演照着拨了过去，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
“小年，别挂，我是陆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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