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温(1/1)

    晚上的天空万里无云,天上闪闪烁烁着满天繁星,在城市里很少能见到,大家都静静地躺在地上仰望星空,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片刻后大家围在一起,夜色这么美,将鬼故事很破坏气氛,一个男生拿出一把吉他,弹了一首情歌,伴着低沉的嗓音,大家都沉浸在音乐里,一曲响毕,纷纷鼓起了掌。

    周楠看了一眼有些出神的司徒彻,起身走到拥有吉他的男生旁边,

    “同学,可以借一下你的吉他吗“,

    ”嗯“,男生把吉他递给她,

    几个人有些讶异地看着拿着吉他走过来的周楠,她盘坐在地上,把头发拨到耳后,按了几下弦,安静温暖的音符从她手里跳了出来,一首指弹儿歌——《虫儿飞》环绕在大家耳边。那个人身上的感觉让她瞬间想到了这首有些伤感又动人的旋律,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流泪的星星和枯萎的玫瑰,但是,我会陪着你。

    像是有感应,司徒彻闭上了眼睛,在吉他略带沙哑的声音里感受到了坚定和温暖,心里有一股暖意,如果可以,真希望这首歌永远不要停下来。

    季遥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平时有些玩世不恭的眼睛里都是祝福,阿楠,你一定要幸福呀。苏杭看着周楠认真的样子,她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让司徒彻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阿彻,你要快点好起来。

    一天下午扎营的时候,负责点到的人突然发现少了两个人,大家像炸了的锅。这片山林只有部分被开发用来户外,都是沿着固定路线设置了站点,那两个人的队友是情侣,说他们是两两凑起来的,之前并不认识,另一对也是情侣,看样子很可能是在游玩的过程中迷了路,打电话在这信号不好的山里行不通。

    在这个时候迷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等大家搭好帐篷,三个负责人决定留下一个守在营地,其余两人准备原路返回找人,司徒彻和苏杭主动提出帮忙,看了两个人一眼,负责人同意了,两人看起来是比较有经验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而且迷路的也有一位是女生,有什么事情也方便。

    几个人走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那两个人的人影,苏杭考虑要不要报警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是男生的声音,

    ”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

    几个人连忙往那个方向赶过去,一个男生在河边的浅水区里正往河中心踉踉跄跄的走过去,他显然不习水性,河中心有个女生正在挣扎,岸上两个身影同时跃出去,苏杭不敢犹豫,朝着河中心很快地游了过去,另一个男生本来也往那边游,看到苏杭已经过去了,便向那个男生的方向游过去,把他拽上了岸。

    苏杭游到女生身边,女生用手紧紧拽住了她,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苏杭被她拽得呛了好几口水,溺水的人力气很大,苏杭只好用手托着她一边往上一边往岸边游,幸好那个女生刚掉下水不久,理智还算清楚,被苏杭拉着心里也没有那么恐惧了,没有再乱挣扎,救援还算成功,两个人也没什么大事,抱头痛哭,被负责人骂了几句,大家都准备往回走。

    司徒彻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苏杭身上,她刚才看到苏杭呛水了,温度本来就低,现在浑身湿淋淋的,还要爬一段时间的山,就算她是铁打的也很难不感冒,路上苏杭打了好几个喷嚏。

    回到营地天都快黑了,周楠在帐篷里听到季遥高了八度的声音,

    ”你怎么了!“

    周楠有些担心,连忙起身出去,看到苏杭披着司徒彻的外套,全身湿透,身体还在发抖,又看到失踪人口也湿漉漉的回来了,心里大概有了数,往不远的一家饭店走去。回来的时候苏杭已经去洗澡了,司徒彻在生火,季遥坐在旁边表情不善地数落那两个人,这两人也确实不让人省心,周楠朝她们走了过去。

    苏杭一出来就受到了惨烈欢迎,周楠给她端了一碗姜汤,季遥把她已经烘干的外套拿给她,司徒彻给她递了一根温度计,她挠了挠头,笑着一样一样地接过,跟另外两个正在跟负责人谈话的人比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幸福。

    不过她的幸福没有维持多久,司徒彻拿着温度计读了出来,

    ”三十五度五,你失温了“,司徒彻严肃地看着她,

    ”不会吧“,苏杭笑嘻嘻的,

    ”那你从一百往下数,每次减掉九“,司徒彻冷漠,

    ”你这是鄙视我的智商!“苏杭不满,但还是听话地数了起来,脑袋确实有些混沌,竟然真的输错了好几次,真是太丢人了。

    ”我做几个俯卧撑就热起来了“,说完就要趴着做俯卧撑,司徒彻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她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周楠和季遥赶紧把她扶起来,司徒彻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走到帐篷里抱了一床毯子把她里里外外的裹了好几层,看起来像个粽子,三个人都不厚道地笑了。

    好在苏杭身体底子好,被这么照顾着,吃了一顿晚饭后体温也逐渐回升。由于那两人惹的麻烦,今晚负责人决定给大家上一节户外安全教育课,提前得到消息的几人当然是选择翘课,再说苏杭的身体也没完全恢复,几个人待在帐篷里休息,季遥打开了她那沉甸甸的行李箱,一脸神秘地哼着小曲,从箱子里拿出一块白色幕布固定在帐篷上,又摸出一个微型投影仪,

    ”当当当当,看电影喽!“

    于是,外面的人苦逼地上课,里面的人腐败地作乐。

    电影是司徒彻选的——《歌剧魅影》,司徒彻很喜欢歌剧院里那个幽灵一样的存在,随着音乐响起,支离破碎的**灯随之升起恢复到十九世纪的模样,墙上布满灰尘的雕像露出原有的光泽,石墙里的灯托也亮起幽蓝的火焰,气势磅礴令人难忘。

    屋顶上带着面具的魅影看着男女主角,从深情对望相互表露心意到私定终身时眼中的痛苦,掉在地上绑着黑丝带的红玫瑰,在魅影的手里碎成一瓣一瓣,魅影高站在石像上对着天空唱出了诅咒,石像的两只翅膀就像是魅影的翅膀,直冲云霄。

    几个人都为这部带着悲剧色彩的电影叹息,一时半会有些回不过神,周楠看到了女主摘下魅影面具时司徒彻紧皱的眉心,她知道,她也有面具,但是与剧中不同的是,自己对她的情感。

    看完电影后不久,苏杭由于脑袋昏沉很快便在帐篷里睡着了,平时她和司徒彻都是用保温垫包在吊床里睡的,没有谁去叫醒她。看到季遥也睡了,周楠披了一件外套从帐篷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一个人坐在火边的司徒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司徒彻看到是她有些意外,她以为会是苏杭,两个人笑着没说什么话。

    说来也很神奇,周楠坐在她旁边什么也没干,司徒彻头脑里却是一片空白,没有像往常一样胡思乱想,大脑在放空休息。不知什么时候,周楠已经靠在她手臂上睡着了,像只乖巧的小猫喵,司徒彻轻笑。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司徒彻把她抱进帐篷,她只是皱了一下眉,没有醒过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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