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临别(2/2)
他也站起来，“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还在恢复期的孩子容易累，没等他们走完所有展区，闹闹就趴在吴有肩头沉沉睡去了。吴有也不叫醒她，只抱着她继续在展厅里走走停停。
吴有想去看解说碑，孙贺黎就在一边答道，“应该是这里的环境不适合鱼宝宝生存吧，所以鱼宝宝一生下来，就会有叔叔阿姨把它们捞走，放到别的地方去。”
“嗯，以前我不愿意抱着她走，是怕抱多了，她腿上没力气发育不好，”吴有回忆起以前，神色柔软，隐隐带笑。孙贺黎听他轻声说着，也不打断，只是下意识替他挡开一些路人。
闹闹被吴有抱着趴在栏杆边，神情很认真，“鱼宝宝不见了，大鱼会伤心的呀。”
孩子睁大眼睛数了一会儿游鱼，突然问道，“爸爸，为什么只有大鱼，没有小鱼？这里的大鱼不会生宝宝吗？”
闹闹眨眨眼睛想了想，又问，“那它们还会回来吗？”
小孩停下手不再拉扯安全座椅的搭扣，看着孙贺黎的眼睛都发亮了，“要！这样我下次去找聪聪哥哥，就、就可以跟他说，我也吃过超级大的大虾了！”
“好~”小孩答应着蹬蹬蹬跑开了。
吴有疑惑地看他。
孙贺黎心里还在盘算着，下次让专柜送衣服来时得多加几套吴有的尺码了，就听见吴有对他说，“那……没事的话，我带闹闹出去了。”
吴有察觉，便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不说话，开了车门让父女俩上车。
孙贺黎应下来，每走一个场馆都守在一边，快门按得很是勤快。
正出神，吴有牵着女儿的手回来了，敲了敲车窗示意他开门。
闹闹又仰头去问吴有，“爸爸，鱼宝宝真的会回来吗？”
“你还吃自己妹妹的醋呢？”孙贺黎忍不住揶揄。
孙贺黎也不坚持，时间的确还早，等逛完正好去吃晚饭，白天也不能让孩子睡太久。
“闹闹学走路很晚，一岁半了还只会爬，我心里着急，就带她去看医生，可是检查下来却没什么问题，只说要多训练。后来她会走了，我就不抱着她走路了，怕她忘记，其实怎么会呢。”
点亮手机，页面正好停在相机界面，一张张划过，全是吴有父女。
他用两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有这——么大呢！”
“回来？”孙贺黎走过来一起看池子。
孙贺黎留意到他呼吸渐渐沉重，后背也被汗洇湿，就提议带闹闹回车上去睡，可吴有摇摇头，“只剩两个厅了，看完再走吧。”
于是一个小时后，孙贺黎开车载着吴有父女俩来到了市动物园对面的水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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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吴有想起来孙贺黎还没吃饭，就想拒绝他的陪同，孙贺黎却表示没事，要梅姨临时做了几个饭团，三两口嚼完就算吃过了。
“不是，”吴有偏头亲了亲女儿的头发，叹息一样说，“我只是觉得，这么黏人，以后怎么办呢？”
他伸了个懒腰，往楼上走，“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也没去过水族馆。”
吴有正安静听着，神色一如往常。
——TBC.
“闹闹说你以前不肯抱着她走。”孙贺黎走在吴有外侧，同他随意聊天，“今天怎么肯了？”
吴有笑了，“你别看她人小，其实她很会看大人脸色的，我不愿意抱她走，晴晴愿意，所以每次出门，她更喜欢黏着晴晴。”
水族馆才开没几年，占地面积也不大，比不上H市海洋馆的规模，也没有什么海底餐厅之类的花头，所幸孩子尚且不晓得比较，便也玩得很满足。
夏令时白昼长，走出水族馆时，天还没黑。吴有叫醒了闹闹，带她去洗手喝水，孙贺黎便坐在车里等。
怎么了？
有那么十来秒钟，他隔着车玻璃盯着吴有不错眼，神情专注地近乎严肃。
放下手机时，他想，没怎么，只是——之前萦绕在他心头、令他辗转反侧夜不成眠的那道难题，他好像知道该怎么解了。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还小，又这么乖，多抱抱也没什么。”孙贺黎不以为然，心想若是闹闹朝他撒娇，他肯定是顶不住要抱她的。
吴有很少有开口要什么的时候，这天却主动拜托他，要他替他和孩子多拍两张合照。
上车时他还把最后一个饭团填进吴有嘴里，然后边系安全带边回头逗孩子，“闹闹晚上想吃什么？叔叔请客！唔……要不要吃大虾？”
最后他们停在C区大厅中央，四周玻璃箱里是水母珊瑚之类的海洋生物，中间一个10平米大小的池子里却活动着一些青石色的、体型巨大的游鱼，嘴巴尖尖，背脊和侧肚各镶着一串贝壳一样的菱形花纹，空气里有淡淡的水体的味道。
吴有嚼着嘴里的饭团听两人的互动，忍不住鼻子一酸。
“唔……会回来的吧。”孙贺黎说着突然联想到什么，转头去看吴有。
对闹闹来说，她爸爸这天似乎也特别好说话，说想要吃什么零食他都答应买，想往哪个场馆走就带她去，连走累了撒娇要他抱，他也没有拒绝。
吴有默了默，继而把着女儿的手去指池子里最大的那条鱼，柔声说，“当然会回来，等小鱼长大了，就会回到大鱼身边了，所以啊，大鱼不会伤心的。宝宝快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