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是啊，看小公子头一次来吧，就让香儿好好伺候您。”

    等到戌时末，陆其估摸着今晚该是没有什么收获了，才拍拍手起身，摇着扇子晃悠悠的下了楼，正准备淡然自若的出门，不妨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厮挡在了柱子下不显眼处，“小公子想来是第一次出门不懂规矩，那酒，还得公子自己掏钱呢。”

    陆其啧了一声，看着面前不掏钱不准备放他走的人，觉着用美男计似乎不好使，只能将手伸到袖子里，边碎碎念：“特殊时期，一切手段都是可容忍的……”

    陆其淡笑不语，香儿没人接话也闹了个小没趣，这公子一看便不是那诈三狂四的，讨笑道：“公子可别生气，香儿不过是太喜欢公子罢了……那媚儿姐姐，虽说颜色世间难寻，不过她轻易不见客，迄今为止不过只见了两位恩客罢了，若媚儿姐姐不喜，只管你有家财万贯，她也是不理的。”

    香儿问道：“公子很想见媚儿姐姐？”

    陆其看着她转过弯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眼神，眼底有些晦暗，片刻后勾起一边嘴角，右手支着额头看着下方歌舞看得津津有味。

    陆其恍然，执着扇两手置于胸前：“见过妈妈。”

    “公子可别折煞奴家了，奴家静香。”静香说着侧了一**，引着陆其往楼上走：“公子可是一个人？是在堂里坐坐，还是让这些个丫头陪你……”

    ’唰’的一声，陆其展开手中摇扇置于胸前，轻轻扇着，一派风流之像。这还是路上他搜刮了全身找到的十文钱和摊主讨价还价了一刻钟才买下来的扇子，用摊主的话来说，就是风流少年不过如此。

    香儿团扇半掩下半边脸，半晌才起身福了福身：“那香儿先下去了，公子有事可直接来找我。”

    说着由两位美女簇拥着往楼里去了，这会于这烟花之地来说稍微早了些，不过大堂内已是热闹不已。正大堂里架起了高台，几个舞姬正在上面起舞，身姿婀娜，轻衫薄袖，惹得众多客官围在高台边不住起哄。

    陆其嘴角挂着笑意，早在他刚进梨花巷时就被人注意上了，这会见这位公子站在海棠院门口，一身天蚕丝锦衣一看就不便宜，一眼就能看出是哪家不谙世事的贵公子，此时在海棠院众人眼里，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外面天色完全暗沉下来，海棠院来往的人员更多，陆其从楼下几个舞姬身上收回目光，刚转过头，一杯酒杯就递到了嘴边。陆其怔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就着香儿的手把酒喝了，笑道：“海棠院不愧远近闻名，不说似香儿姑娘这般美人，只这酒，恐怕也不少人慕名而来。”

    陆其出了客栈就长吁口气，拍了拍胸口，随即昂首挺胸换了副面貌，迎着夕阳往城北晃悠过去，等暮色四合，梨花巷也挂起了红灯笼，楼阁上三三两两的或坐或倚的几个美人，微风徐徐，香粉扑鼻。

    陆其刚大厅，迎面便走了一个风韵犹存约三十年华的妇人，摇着羽毛扇娇笑一声：“哟，这位小公子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说完便掏了一锭银子出来，对面两人收了银子便悄声无息退了，陆其径直往大门走去，只是步伐怎么看都似快了些，嗯……用点障眼法什么的，良心才不会痛呢。

    方才自称香儿的姑娘捂嘴浅笑：“这是我们香妈妈。”

    “妈妈客气了，在下第一次来，随便找个地坐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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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儿摇摇头，“媚儿姐姐见客全凭眼缘，两位客人一个是和州城首富黎大官人的小公子，一个却是行走江湖的小郎中。”

    “不过美好的东西往往也带有剧毒，公子可切莫为美色而误了性命才是。”

    陆其面上有些疑惑：“您是？”

    香儿姑娘嗔道：“香儿是怕若见着了媚儿姐姐，公子只怕也要抛弃香儿了。”

    静香笑了笑，微微颔首，她于风月场所浸淫多年，自然能看出面前这公子气质清冽至净，非那色欲熏心的纨绔之徒。给香儿使了个眼色，二人至二楼挑了个位置好的坐下。

    说到这香儿捂着嘴轻笑：“说起来也是好笑，那小郎中头一次来这和州城，只不过巧合来到梨花巷海棠院，就被媚儿姐姐瞧上了。”

    陆其站在海棠院门口，抬头看时不禁啧啧称奇，总归是和州城最大的青楼，气派就不凡。

    香儿扯了下嘴角未答话，陆其好奇道：“那不知媚儿姑娘见的那两位客人可有甚特殊之处？”

    看着面前的客人竭力忍受不适，香儿捂着嘴轻笑一声，陆其打开扇子扇了几下，眼睛四处看，就是不落在旁边的人身上：“那什么，我就坐一会儿，香儿你要没事就先忙自己的去吧。”

    陆其唰的一声打开扇子：“追求美丽的事物乃是人的天性，在下也是一俗人而已，自然想一睹芳容。”

    “嗯？只是什么？” 陆其挑眉：“香儿姑娘可别只说半句吊人胃口。”

    不过既想不清楚，胡十三也没多深究，叹了口气，总归如今是云开见月明了，其他的，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至于为何针对他，胡十三狠狠将账本压下，浑身散发出一股阴沉的气息，自然是因为不爽了，梨花巷，那是个好地方么，如今都敢去逛妓院了！

    不待陆其多感叹两句，左右手臂就被人抓住，浓重的香粉味扑来，陆其当即就要打喷嚏，可险刚刚忍住。

    陆其挑眉看了她一眼，香儿笑了一下，又斟了杯酒送至陆其嘴边，陆其脑袋略往后移了移。

    陆其心思百转，手指摩擦着扇骨，随后略显遗憾摇摇头：“如此，依你所言，要得媚儿姑娘的欢心可比登天还难，也是可惜……”

    “哦？这媚儿姑娘倒是真性情。”

    香儿又倒了杯酒，看着陆其浅笑道：“公子可说错了，香儿在这海棠院可不算什么美人，不说兰姐梅姐她们，前段时间刚来的媚儿姐姐，那才叫天下少有的绝色，只是……”

    左右两位美女声音又柔又媚，陆其冷不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着两位美人讪笑一声，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扇子摇得飞快，“咳，那、那就进去看看吧。”

    “这位公子可要进来坐坐？喝杯酒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