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什么云哥儿?唉!你去哪儿?早饭还没吃呢!北边的地还没锄草……”李何氏还没说完,外面早没了李铁柱的身影。
“阿娘……”
阿诺死死抱着云哥儿,眼里都是绝望。
李铁柱拼命向前跑,往洪生家方向跑,“云哥儿、肯定是云哥儿……我居然忘了他,我怎么会忘了他……”
“快住口!”二叔公回头看了看:“别让人听去看笑话!阿诺家如今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你给我安分些,免得让人戳我脊梁骨!”
云哥儿自小生得清秀,她在县里多年,怎会不懂那些人的意思,她的云哥儿,如果真被带走了,想也能想得到会被送到哪里,会遭受什么。
二叔公说着面上严肃,李赵氏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说其他的。
“不!”阿诺厉声道:“阿娘死也不会把你交给他们!”
“云哥儿……”
云哥儿愣愣睁着眼,有些抗拒,阿诺哑声道:“就这两年好不好?等阿娘把钱还了,以后阿娘就回来,我们就在佘山村里生活好不好?”
不过却是好景不长,云哥儿八岁时,李长生迷上了赌博,只两月不仅把家中五年的积蓄败了精光,也丢了差事,最终因还不起赌债而自缢在河边,只留下阿诺及云哥儿二人相依为命。
云哥儿并不是在佘山村长大的孩子,他本有个考上秀才的爹李长生,因父母双亡并未继续求学,而后娶了佘山村的女子阿诺,那便是云哥儿的娘了。
阿诺夜里搂着云哥儿道:“云哥儿,阿娘在县上寻了个不错的差事,只是雇主有些严厉,阿娘可能无法天天回来,也不能带你去,幸好二叔人好,以后娘每月给他些银两,你暂时先住他家好不好?”
后面村长及其他人也陆续集中到这边,议论纷纷:“那是云哥儿?我怎么感觉忘了许多事呢?他不是……”
阿诺在半年后赌坊的人又上门催债时终于崩溃,夜里抱着云哥儿大哭:“云哥儿,娘没办法了……”
李铁柱洪生慢慢走近,李铁柱看着还是个孩子的云哥儿,眼泪终于落下来:“云哥儿,对不起云哥儿……都是我们害了你……”
阿诺狠狠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划过一抹坚毅,放开云哥儿,摸了摸他的脸,柔声说:“阿娘明日便去挣钱,不能陪你了,云哥儿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好不好?”
“你会回来看我吗?”
二人成亲后便搬到了县里,李长生寻了个差事,每月二两银子,一年后阿诺又生下了云哥儿,一家人一时多为人钦羡。
李铁柱跑到小瓦房几米远处,撑着膝盖喘个不停,而眼睛紧紧盯着空地上矗立着的两道身影。洪生走到他旁边停下:“那是云哥儿吗……”
云哥儿看着两人,突然歪头咧嘴一笑:“铁柱哥哥,洪生哥哥,你们终于能看见我了。”
阿诺留下泪来,抱着云哥儿:“会,阿娘每月都会回来看你。”
阿诺喉咙哽咽,点点头,看了看二叔父拉着的云哥儿,一狠心闭眼走了。
阿诺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翌日,阿诺天刚亮便坐牛车去了县里,没人知道她找了什么差事,云哥儿只知道她天黑了才回来,并带回来了二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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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公安抚好有些怨言的妻子:“阿诺一家也是可怜,帮忖帮忖,自己也能心安哪。”
“嗯!”小云哥儿点头:“我很乖的,阿娘你放心。”
阿诺女红极好,平日里帮富人家做些针线活也有一两百文是收入,只得日夜加紧赶工,但也抵不上多少赌债,而屋漏偏逢连夜雨,阿诺的母亲在一个冬天后就没能起来,阿诺带着云哥儿回了佘山村,向村民借了几两银子抓药,但也没能救回来,开春时人便没了。
云哥儿摇头,脸上仍带着笑:“我没有怪你们,就是为了你们不愧疚,我才让你们忘了我……”
李铁柱觉得喉咙口腥甜,还未说话,就见撑着纸伞的人慢慢转过身,李铁柱与洪生睁大眼,那是十六年前,十二岁的云哥儿。
李何氏声音渐小,“你、你怎么了?我也不是要骂你……”
只是李长生虽死,赌债确是仍要还的,阿诺虽恨极李长生沾惹上恶习祸及家门,但也无他法,只得咬牙认下两百两赌债。
李赵氏白了他一眼,狠了狠心又抓了把米丢到锅里:“就你好心!她给你钱你怎么不要?”
“哎哟!”李何氏惊叫一声,忙擦了擦溅了白粥的裤脚:“李铁柱!啥都指望不上你,你都多大了还……”
“云哥儿!他不是十六年前就已经……”
云哥儿便一人留在了佘山村,二叔公虽有些不赞同阿诺的做法,但也无可奈何,只是却不收阿诺给的银子:“二叔公没本事,帮不了你们什么,云哥儿在我这你放心,就多双筷子的事,你在外面也多注意身体,万事多想想你还有云哥儿要照顾。”
二叔公自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和二儿子已经成亲,小女儿十四岁,已有人上门提亲了,日子倒还算宽裕些。
彼时云哥儿已懂了些事,擦了擦阿诺的眼泪,声音糯糯的说:“阿娘,白天那人说,我可以抵父亲欠下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