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怪物：黑角少年(2/2)

    「午夜哥也收我做部下吧！啊！從徒弟幹起也行。」既然諂媚無效，馬帝思也不拐彎抹角了，改用哀兵策略說起自己可憐的處境。他先天就無法完全收起頭上的角，和尾巴，成了族人的笑柄大富雖是他的哥哥，動不動就拳打腳踢，只把他當作傭人使喚，還東挑剔西嫌棄。

    津也有點嚇到，這能力太侵犯隱私了吧！「你可以去當占卜師了」

    在場的人全瞪大了眼睛，嘴巴開開傻在原地，事情發生在那幾毫秒間，明明是午夜出的手，卻連殘影都沒讓人瞧見彷彿大富中邪一般。慢了好幾秒後，終於聽見女人的尖叫，頓時所有人如解除定身術，幾個同夥忙趕到大富身邊查看龐大身軀硬直躺在大街上，再沒有爬起來。

    「為什麼？」津問。

    這一記立竿見影，起了殺雞儆猴之效再沒人敢找過去那個懦弱小雜種的麻煩。混亂中，午夜帶著津離開，文西早不知在何時開溜沒了蹤影只有一個人的反應和其他人都不一樣，馬帝思對午夜崇拜不已，搖擺著尾巴穿過人群，欣喜的跟了過去

    既然馬帝思都知道津是女孩子，那麼也無需那麼辛苦的包裹馬帝思也厚臉皮繼續賴著

    「我早就聞出姊姊是個好人！」少年開心極了，差點就飛撲到津身上來個大擁抱，幸而被午夜快殺人的表情嚇退。

    「像午夜哥這樣的強者，身邊若有名追隨者，一定更顯高貴」

    「咳！你你怎麼知道的？」聽見馬帝思對津的稱呼，午夜差點被茶水嗆到。津都包成粽子，全程連聲都沒吭，怎麼還被看出性別？

    「以後不准再亂聞！」

    「哈，他的手下可比大富多上好幾倍呢！」津故意插了句實話。

    「你最好不要再靠近我們。」走了一小段路，午夜不知對誰發出警告。

    「真是個糟糕的能力。」午夜不禁吐槽他。

    「包在我身上！」馬帝思喜出望外，隨即一溜煙消失在眼前。

    津愣了愣，不難聽出午夜對當前情況掌握很有自信，唯獨自己才是最容易破壞計劃的那顆老鼠屎她聳聳肩膀：「知道了！聽你的就是！」

    馬帝思很快回來，住宿已經安排好，介於郊區與鬧區間的旅店，靜謐隱蔽，簡單潔淨，看得出來，午夜很滿意房間內也備妥了晚餐。

    「好厲害」津由衷敬佩。

    馬帝思抓著自己的龍角，剛剛的活潑自信頓時蕩然無存，變得很頹喪

    「沒事就回家去。」午夜不領情。

    午夜斜瞪津一眼，氣她多嘴陷害自己。

    「剩下的我們自己來，你先走吧！」午夜不耐煩的打發他。

    少年一被稱讚就得意忘形，尾巴高高翹起：「還可以藉由味道分辨出各種情況例如上回哈囉叔叔說要出差，其實三天都在亞美家，他們倆幾乎整天都溺在一起做愛回來時味道還是鮮濃的呢！」

    「咦！真的嗎？午夜哥到底是在做什麼的？竟然有這麼多手下！」

    「因為歧視。」午夜替少年回答：「馬帝思從出生就是人獸形態，帶著龍角、龍耳、龍尾，無法收斂完全，被視為嚴重缺陷。」

    「這裡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我怎麼覺得好像也沒多安全？」馬帝思離開後，津終於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感受。

    「會嗎？我覺得很好看啊！滿有個人特色的。」這不是安慰話，對津一個坦納多民族來說，堊族人長相本就各有千秋，奇特怪異的看多了，馬帝思這樣自然也不奇怪，加上他長得很俊俏，這造型其實還挺酷的。

    「呃」馬帝思面對著津有些欲言又止他把手裡小巧飾品恭敬送到津面前：「小姊姊，這個送妳當作見面禮，還有謝謝妳給我機會幫忙」少年仔已經發現，想要午夜接受自己，最好先討好這個被層層布料臃腫包覆的人；午夜那麼頑固堅持，這人一個肚子餓就能改變他的決定，此人絕對是關鍵。

    不管馬帝思說得海枯石爛，午夜都不為所動，沈默吃食；倒是津起了婦人之心，很同情他的處境馬帝思多次被她的善解人意感動而想衝上去抱她，都因午夜的威嚇作罷。

    「聞出來的啊！小姊姊身上有好香的味道」少年天真無邪的說著這話。

    「而且這樣難看死了沒有女生願意當我的伴侶」馬帝思哭喪著臉。

    「嘿嘿，就算我說出來也沒人會信的」

    地痞流氓畢竟不夠敏銳，對於午夜極度的沈默毫無危機意識。他還想得寸進尺，竟直接閃過午夜正面，想從側邊將人拉出來，就在他提起的腳步還沒及落地，午夜驀然抬肘，大富整個人隨即後仰，騰空彈飛出去，同時，一道血柱如同噴泉，呈弧線拋撒空中

    還沒完，午夜已經厭煩的想驅趕馬帝思，卻聽見旁邊發出一陣咕嚕嚕的低悶怪響

    用餐時，馬帝思不時在他們身邊竄來竄去，拉椅子、倒茶水、遞毛巾，十分殷勤。

    「你休想。」午夜聽上文就知曉下文。

    該不會出人命吧？津仰頭看著午夜，冰冷無波的臉龐，彷彿那事不是他幹的。要不是此刻魔龍衛職責在身，不容失去理智，他恐怕會做出更兇殘的事來回報小時候的所有仇怨。

    「他們是不值得信任，但至少比秘林侏人好掌控！」午夜走向一旁的木頭坐了下來，叼了根菸，說：「這裡的人拿好處辦事，不會多問什麼，沒人想受牽連，遭池魚之殃；而且混在形形色色的人群，正適合掩飾妳敏感的身份。關鍵在於妳的配合，不要擅自行動，避免扯上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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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斗篷包覆的津她只能尷尬傻笑。

    天要黑了，即便魔龍衛早已練就餐風露宿、挨飢忍餓的本領午夜看著津，終於鬆口：「好吧！我需要住的地方，和食物。」

    馬帝思機靈會過意，趕忙抓住機會：「哦！對了對了，當然還包括張羅烏扈最美味的晚餐」

    「嗚人家說的是實話嘛這件事只告訴午夜哥和小姊姊，大家都不知道馬帝思的鼻子可以聞到很細微的氣味大富偷藏了很多食物，我都知道在哪裡哦！也常幫丹姨婆找到她不見的東西」

    「你最好不要胡說八道，否則」午夜威脅道。

    「啊！別趕我嘛」少年有些委屈，他腦筋一轉，忙伸出手指一一點算午夜需要他的理由：「雖然這裡是午夜哥的家鄉，但你這麼久沒回來，絕對需要一個專業在地嚮導、情報員、跑腿、助手我能替午夜哥找到住的地方、知道可以從哪裡買到便宜好用的用品、還能告訴你烏扈在地的所有八卦、最近及過去發生的事、誰結過婚、誰被甩了、誰在徵求對象啊！你一定在找對外聯繫的通路對不對？你不想講的，我不會多問；你沒同意的，也不告訴別人」

    馬帝思笑嘻嘻的從躲藏處走了出來，毫不保留的激賞道：「午夜哥離家好幾年，真的變得超超超強的！大富向來在自己地盤上呼風喚雨   ，這還是頭一次踢到大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