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怪物：失控的研究(2/3)

    津回頭看向史坦，驚訝的眼神發出詢問。

    「嗯？」譚娜假裝沒聽懂她的意思。

    後來不幸發生了海頓事件，基地遭遇堊族人血洗，歷經浩劫，重挫整個研究。多年後，譚娜走出傷痛，重新振作，接受了弘博士的邀請，來到隱蔽在堊族領地裡的黑玄基地繼續父親未完的研究。

    看著譚娜沾沾自喜的和自己談著完全沒說好的計畫，津有點生氣：「妳還打算製造更多異化人嗎？」

    史坦帶著津進入旁邊一間像是私人辦公室的房間，指向牆上同一張照片，被刻意放大很多倍的海報，要津注意影像中少年變成鳥爪的手：「他很特別，經過多年觀察，他和多數鬼煉鷹有個不同的特徵，就是他的雙爪是紅的。」

    場中央，有一如同珠寶店櫥窗的直立玻璃櫃體，津好奇走近，裡頭只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是從刊物上剪下來的，被單獨保存在玻璃罩裡。照片中，那稚嫩清淨的少年臉上，五官眉宇間有著冷厲神韻，反差強烈的光影下，明明是正值單純活潑年紀，半張臉覆蓋在黑影底下，眼睛閃著猶如要撕咬獵物的妖紅。

    「我需要更多經費，而不是你的廢話！」譚娜手持通訊器，突然出現在異化人監禁區的廊道上，直直往這兒走來：「我譚娜從來不需要別人的任何建議！」

    接著，兩個保鑣恭敬讓了條縫，譚娜斜著頸子，用耳朵和肩膀夾著通訊器穿過保鑣中間進到房間裡來，她斜斜看了津和史坦一眼，「哈哈，我想你很快會回心轉意的。」然後掛了電話。

    「他是譚娜博士的執念。也就是當初血洗海頓的主要兇手。」

    與其說是什麼坦納多人和堊族人的後代，不如說是玄物創造出的異形，還比較貼切。津不知道為什麼只有史坦能夠像個人一樣正常說話，但，除了她以外，根本沒一個像人。

    「妳不需要先天下之憂而憂。妳需要做的，是想辦法取悅鬼煉鷹並受孕，到時候，我會給妳更多加給！」譚娜保持表面柔軟，態度卻強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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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好多的異造人！他們說著混雜不清的話語、或發出野獸的吼叫，智商低於正常人類幼兒，卻有驚人的怪力，恐怖的食性。不像動物憑本能行事，而是天生就有殺戮殘暴的特質。這根本連野獸都稱不上，簡直就是怪物。

    「哈哈，誰告訴妳這麼偏頗的面向，別盡說些負面的話。」譚娜瞪著史坦，滿腔熱絡的聲音突然變冷：「看來，這個叛徒跟妳說了很多廢話。研究要繼續！不能因為一點失敗就停下來，一旦停下來，研究經費就會被斷！經費一斷，整個研究基地就不可能正常運作。」

    「帶有堊族基因的進化人最終目標是和坦納多人合法生育子女，改變坦納多人過於纖弱的體質，擁有足以對抗堊族人的能力，是海頓基地當初很重要的研究項目。」史坦進一步說明：「譚娜博士的父親是海頓研究室的至高權威，和幾個博士一起進行各樣優進學的研究。譚娜由尖端學院畢業後就受父親呼召，到身邊擔任助手；她的弟弟也加入陣容當時老屁股、新血各地菁英齊聚，可說是達到『優種進化』研究的高峰期。」

    「紅爪？」桀？津完全驚愕，他是血洗海頓基地的兇手？

    「只不過，誰也沒有料到，進化人陸續在基因上出現了異化缺陷，有些是在母胎時被發現，有些則是在出生後、成長過程中逐漸顯現，成了異化人。」好像參觀一樣，史坦帶著她穿過長長走道，兩邊都是特殊金屬柵欄，宛如高級監獄。

    過了一會兒，她抬頭，堆滿笑容看著津，似乎並不生氣自己的私有空間被侵入：「親愛的，妳已經被揀選為下一次鬼煉鷹的授孕對象，我替妳申請了最好的研究環境和設備。一旦成功，妳會是鬼煉鷹進化者的鼻祖，整個研究基地將以妳為榮！怎麼樣？是不是很叫人興奮？」

    譚娜站著，低頭整理著桌上的資料，「有分寸點，她不會是你的，她是屬於鬼煉鷹的。」同時不知在跟誰講話。

    「研究明明已經失控了為什麼不肯停下來？」津絲毫不受她恩威並濟的姿態影響。

    兩旁的特製籠牢裡，關著各種膚色、各種型態的生物，他們甚至無法用人來形容，身上布滿硬鱗、四肢像蛙類一樣伏地、不成比例的怪異身軀、人的身軀蜥蜴的頭

    不遠處傳來高跟鞋的叩響和爭執的聲音。

    津指向遠處關異化人的監牢：「那些被迫出世的無辜孩子，和廢棄廠區過多的異化人，才是基地現在應該優先改善的問題，不是嗎？」

    「進化？幹嘛要進化？現在這樣有什麼不好？」津說出這話，怎麼有種自打嘴巴的錯覺。她呆住，自己當初安上源靈生，不就像跟希望進化成堊族人一樣嗎？

    津慢慢走到盡頭，卻沒注意到史坦的腳步遲滯。

    「這是？」這張照片，加上滿場陰陽怪氣的布置格調，令津起了雞皮疙瘩。

    「為了讓整個坦納多人種進化。」史坦回得理所當然。

    「那是鬼煉鷹一族。」史坦站在場外介紹。

    「再過一陣子，基地裡將挑選出幾名優異代孕者，於體內置入『玄母』，也就是魔瑚組織，好讓基地裡的鬼煉鷹順利結果。這項計畫已經籌備多年」史坦的臉突然逼近，晶瑩粉嫩的唇瓣在幾乎要親到津的距離前停下，她帶有曖昧意圖，語調森冷的警告：「只是，妳要知道所有成功，都需要付上很大代價。」有一瞬間，津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史坦剛剛說話的聲音，夾雜著低沉男音。

    史坦完全沒有注意到津的反應，她說：「這要從譚娜博士經歷過海頓事件後的覺悟說起，她在那場災難痛失了摯親的父親和弟弟，自己也差點喪命。從此對於坦納多人進化，有相當大的迫切與執著。」

    空間裡以精緻的金屬柵欄圍了一區，津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裡頭似乎還有一張別緻的銀色嬰兒床，好像等著關進屬於鬼煉鷹的進化寶寶。

    無論資金、設備、人力都相當充足的黑玄基地，佔據隱蔽險要的地勢，並有魔瑚作為防禦，譚娜的加入讓研究如虎添翼，她無私提供在海頓時累積的經驗，和勇於嘗新的膽識，優種進化人一代代出世。

    展覽廳般柔和燈光下，眼前呈現極具衝擊性的景象。

    整區都是巨幅海報，對象全是有著和桀特徵相仿的種族，紫褐、藍褐的皮膚，泛紅光的褐眼，鷹翅、青藍鳥爪，多種角度，各種眼神，人原形或張力十足的半人獸形態，有男有女。

    史坦急忙拉著津要離開房間，未料，門口驀然冒出兩個黑衣保鑣，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