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2/2)
洗完澡郑蘅坚持要自己一瘸一拐地爬回床上,陆沉站在她身后有些好笑。
郑蘅想的愈多,愈觉得头皮隐隐作痛。
陆沉初中时十分叛逆,无心学习,成绩在班级排名里始终吊车尾。
这种低龄游戏,她竟然玩出了3D效果。
她突然就觉得,很疼很疼。
于是这么些年,浑浑噩噩下来,他在学业上一无所成,感情史亦是一片空白。
这样的话,就不至于在再次遇到他的时候,已经虚度了七年的光阴。
七年前他们决绝分手,她花了一年时间才开始接受已经失去了他的事实。
后来勉勉强强进了一所普通的高中,高中里学业荒废为零,每天晚上翻墙去打游戏,第二天白天在课堂上呼呼大睡。
郑蘅停下了挣扎的身体,想到他昨天夜里没怎么睡好,今天又一大早就出了门。
还跟她来了两次……
如果这一次他又转身离开,那她要再花多少年去承受这种支离破碎。
“不是,公司有负责装修的人。”她认真地纠正他,“我是设计师,设计师!”
她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
“又在想什么呢?”
可是他今天却一直惦记着她的伤口,还为她买了药,认认真真地帮她涂在脚上。
于是她疯狂地给他以前的各种社交账号发了不计其数的信息。只是无一不石沉大海,她终于日渐绝望。
因为皮相出众,一路上也有不少姑娘对他暗送秋波,往他书包里塞小纸条。
她刻意离他远了一点,防止自己再度被美色冲昏头脑。
她是真的菜鸡。
如今他又意外地回到她的身边,与她再度肌肤相亲。
“好的,Designer。”
“大神你说什么都行。”郑蘅激动地报上了自己的企鹅号码。
他慵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宽慰,如同无声的大掌抚平了她的焦虑。
“不行,我抱你去洗澡。”
若是没有人问她疼不疼,再深再大的疼痛,她也能一个人咬着牙忍住。
本来想直接卸载游戏,他的余光却瞥见她正在偷偷盯着他的屏幕。
比如,在游戏里被人追杀的时候,她的神色格外凝重,手指慌乱操作的时候,身体也跟着向侧边扭曲到了极致,好像现实生活里也有人在追杀她一样。
然后用了漫长的岁月,逐渐将他淡化。
家里逼婚日益临近,就算这一次她还跟十几岁的年纪一样,不问结局,只顾着与他耳鬓厮磨,她如今的年纪也给不了她充裕的时间。
于是他也在手机上下载了同一款游戏,一直沉迷电脑游戏的他,想感受一下这身临其境般的游戏体验。
“哦,搞装修的?”陆沉挑了挑眉梢。
她需要保持几分清醒,好好缕缕他们现在的局面。
她想,如果她当时没有为了强制自己忘记他,断绝了自己与游戏的联系,那么她也许就能早一点找到他。
终于有一天,她面带羞涩地戳了戳他的大腿,问他可不可以带上她。
陆沉在一旁默默打量着她忽明忽暗的神色,看着她两道绣眉纠结地拧在一起,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一把将她拥到怀里。
他语调里没有什么波澜,却勾起了一大段过往。
陆沉把软膏盖子盖好,放进了郑蘅的包里。然后又折回床上,一把将她抱起来。
她期待地朝他微微一笑,眼睛里满是星星点点。
“我现在是一个优秀的室内设计师。”
“嗯……士别三日,总当刮目相待的。”
两个月后,又收拾好东西被他爹另一脚踹进了一所专科大学。
于是她恼羞成怒,随手就拿起床上的枕头向他丢去。
“在想,你怎么不问我这几年在干嘛。”郑蘅如实回答。
他默不作声地观察了她一阵,发现这姑娘还挺搞笑的。
再然后他真的杳无音信,她的理智一点一滴被思念侵蚀。
每当他向郑蘅谈起这些的时候,郑蘅就捧着他的脸开玩笑道:“感谢网吧,替我看住了我的男朋友。”
而他也快到而立之年,曾经因她摔得头破血流,又怎么会愿意再跟她继续纠缠。
没想到打游戏那么菜。
他皱着眉头一一表示对她们无感,而后抱着他的游戏键盘又一头扎进了网吧。
再过一段时间,她开始出现幻觉,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所以她仍然固执地不肯去主动找他。
他本来只是觉得读书十分无趣,在游戏里打发时间。却不知不觉间练出了神仙般的操作,也许亦有天赋在其中。
不过也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收获。
于是他对她笑了笑,“不如直接加个企鹅吧,这样游戏里自动就是好友了。”
“好啊。”他爽快地答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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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想这一生大抵是会与游戏相伴,至于学习,从此萧郎是路人。
医院没有电脑,躺着也是无聊,于是他继续玩起了这个低龄游戏。
刚刚分手后的那几天,起初她端着矜持,为了尊严跟他断绝一切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他面无表情地玩完第一局以后,得出一个结论。
陆沉一把按住她的双脚,不让她乱踹。略有所思地对她说:“我应该先让你去洗澡,再回来上药。”
他在添加好友那栏里输入的时候有些迟疑,又不愿被她瞧出来他的窘迫。
高考前夜还窝在网吧里乐不思蜀,被他老爹揪着衣领一脚踹进了考场。
“我……”郑蘅清了清嗓子,郑重严肃地告诉他:
再次醒来的时候,旁边躺着一个高挑白瘦的姑娘,看着斯文安静,长着聪明漂亮的模样。
于是她马不停蹄地报上了她的游戏大名:“霸道Designer。”
这会儿轮到她挑眉了,“这几年有好好学英语呀?”
却在十八岁那年,因为彻夜打游戏,早上返校时,一脚踏空踩进了路边一个坑里,摔得不省人事。
“我看你刚刚回来时走路还脚底生花,怎么上完药就瘸了?”
郑蘅躺在陆沉的身侧,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你又逗我。”
“去洗个澡,等会儿重新再上一次药,然后陪我睡一会儿。”
“不碰到水就行了。”
甚至,在他刚刚在这个领域崭露头角的时候,她就能发现他。
两个枕头都丢完,仍然觉得不解气,她抬起脚轻踹他的腰。
而后他们过上了没羞没臊的……虐菜生活。
郑蘅余怒未消,“要洗你自己洗,我才不要洗澡。”
于是他每逢寒暑假之际,就去小公司给人兼职当代练,收入可观。
郑蘅也学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那你在干嘛?”陆沉顺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