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最後的還債(2/2)

    「你知道你要付出什麼嗎？」他又問。

    「相信！」

    「你怎麼辦？」

    「只要愛的人都在我就不怕。」她突然很驚恐得抬頭問金寅：「你會一直在嗎？」

    「不怕嗎？」

    閉上眼睛，人生的跑馬燈出現了。握住那雙手，曾經的喜悅他原來記得。後來莫莫出生了，心中的那份感動原來他還記得。後來他看到了佩娟的笑容，佩娟的淚水。最後才是易喜擁抱他的感覺。原來他活過，人生的每一段都活得這麼認真。

    「你就這麼相信我？」金寅忍不住問。

    對向有車停下來了，好幾個駕駛下來幫忙拖小瓜下車，羅仲錫放心了，小瓜已經平安了。他微微一笑，現在就算爆炸也沒什麼好擔心了，兩人吵鬧一世，希望這場車禍能扯平一些債。小瓜的手握起來又涼又粗，早已不是青春的模樣，想必這些年辛苦了。羅仲錫覺得好累，眼皮好沈重，他的手能動，用最後的力氣把行車記錄器拿下。想放進口袋，但放不進去，握在手裡，等等找機會丟掉好了。若是在車裡一定被找到。他想。裡面的每一句話，他都害怕莫莫聽到。

    沒人知道金寅為什麼會第一個抵達，但是慌亂之中這也不是重點。後來莫莫也來了，只有莫莫有真正的親屬關係，可以簽署所有的同意書。

    「小瓜......冷靜......冷靜......你聽我說.....我們沒有吵架??安沒有吵過架.....莫莫.....需要你照顧.....」這句話怎麼這麼費力啊！他在心裡吶喊著。他握住她的手，吸了好幾口氣。該死的！連吸氣都變得好累。「不要罵她......你比誰都明白她的徬徨......我心疼我的女兒......」

    易喜來的時候，羅仲錫已經在手術中了。她聽到莫莫描述狀況時，忍不住掉淚，她無法想像那有多痛。但是看到金寅早就來了，易喜又流露出一股放心的神色。

    這場車禍斷了十二根肋骨，脾臟破裂內出血嚴重，腿骨開放性骨折，還好意識還算清醒。不過在他人看來，這種情況意識清醒真的很幸運。

    「大概是你在，我很放心吧！」這是肺腑之言，最愛易喜，但金寅在，他無牽掛。「你為什麼在這？」

    她點了點頭。金寅又說：「我先回去，羅哥會有親戚來，我在這裡總是不方便。」

    「我在這裡等你！這是意識迷離會看到的幻境。我來為你引路。」

    「有差嗎？」羅仲錫不懂。

    羅仲錫環顧了四週，大霧瀰漫，看不清是哪裡。「我死了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能承受但你要感恩。」他們似乎在大霧中走到了盡頭。「是這裡了，回去吧！」金寅推了他一把，羅仲錫只覺得身子往下墜，全身又重又痛，醫院的日光燈刺得他雙眼張不開，他感覺到病床在被快速得推動。金寅在一旁握了握他的手，他是他最早出現的親友。除了很痛，呼吸困難以外，羅仲錫突然覺得很放心，想說什麼，發出的聲音只是悶哼和哀嚎。

    金寅愣了一下，才說：「當然！」他心下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易喜找了藉口，說要買咖啡，離開莫莫的視線以後，她抱緊了金寅。緊緊抱住，心中有千言萬語難以形容。

    「你下車......找人......打電話.....求救.....」羅仲錫說，他沒有覺得特別疼痛，但好喘，一句話好像講不完。小瓜六神無主得聽著他的指示，嘴裡碎念著：「怎麼辦......怎麼辦......」

    金寅沒有解釋太多。

    「你不會死！因為小喜要的一個願望是我們三人一世平安。」

    看到易喜的時候，羅仲錫覺得自己又從昏迷中醒了，他輕易得下了車，走出車外。山上開始下小雨，起了一點霧。金寅站在霧中，微微笑著看他。「真不夠意思，這麼晚才想到喜羊羊！」金寅背著手朝著他笑。

    「代價是能量嗎？」她問。

    「仲錫會沒事對吧？」她問金寅，在莫莫沒看到的角落她才偷偷牽起他的手。

    「看你的心態囉！處處感恩就沒差，若是小雞肚腸就會覺得被狐狸纏上了。你要知道這件事對我也沒有很容易，對喜羊羊來說，她也要犧牲很多。」金寅說。

    「別怕......」他抱緊她，摸了摸她的頭髮。

    「我知道有代價，但我不知道是什麼。」

    他先回去休息，看著他的背影，易喜其實心裡不慌張。其實什麼代價她都不怕，付出性命也不怕，真正的愛是這樣的，這一刻她更明白了。

    「還好你在，我覺得很害怕，但還好你在。」易喜埋在他的胸懷裡。易喜抬頭看了看金寅，察覺出他少有的疲態，心下好像明白了什麼。她掂腳輕啄他的嘴唇，他像是吸到新鮮空氣一樣，貪婪得捧著她的雙唇吸吮。直到察覺這是醫院才放開。

    「親戚？」她很少聽他提過。

    金寅沒有說話，或許更多，其實易喜的個性她都會接受。他現在不想解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說：「莫莫不能太累，你照顧她一下。等羅哥開完刀，我有申請看護，你再來我租的套房那裡找我。」

    「她要犧牲什麼？」羅仲錫一聽有點緊張，小喜要犧牲很多，他捨不得。但是生命他放不下，因為還有ㄌ莫。金寅當然懂他的兩難，很多的人生都有這樣的兩難，但許多人的不快樂都來自於過了那一關以後忘了感謝。

    「難到我本來的壽命這麼短？」羅仲錫有點意外，他才四十啊！金寅淺淺一笑：「沒有，命運本來就是錯綜交織，我們會遇到也是命運的安排。只是今天之後你們與我的契約就真的成立了，之前誰都可以退出，但現在你們都不能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