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难题(2/2)
“我们先不说这个行不。总之,我该干活干活,参加完比赛再说。”
“分个什么输赢,好像很好玩诶,带不带我?”安达老师背着手,微笑着走进面包店。
俞家宝的舌头钻进阿佑温热的口腔,气息交融,脑袋逐渐放空。管他妈的未来,他累得要死,只想在阿佑的拥抱里得到慰藉。
这个地方不只是养老院,也孕育了多喜子、师父,和空降的俞家宝。家宝在原来的环境里能有什么出路?即使他再努力,受制于认知、审美和大环境的价值观,在这样的社会结构里很快碰到天花板。
师父或许只抱着继承的无奈心态,守护这个地方,但他守护的不是死地,是活的多喜子,他自己不会有大的成就,通过他的手,无处可去的俞家宝和即将被遗忘的多喜子相遇,种子发芽了。
阿佑坏笑:“嗯,不想被押送回国,就好好伺候爷。”附身亲向他的嘴唇。
俞家宝没否认。
真烦!两边都是他的血肉,他的命啊,撕开哪一边都要鲜血淋漓。
让家宝遇到这样的栖息地,当然是最大的金手指,不过小说也不能凭空想象,这样的地方在现实里也不同程度地存在着,不一定是一块山林,更多的是周围的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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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佑摸摸他的头:“变聪明了诶,我就是准备这么干的。买了面包,送去你的大使馆和外企客户那里,请他们喝下午茶,品尝品尝志夫酱的手艺,怎么样?这算是公关费吧,回头你给我报销。”
“光是打我屁股吗,不干点别的?”
“你舍不得日本,可北京也有你的牵挂,对不?”
反问道:“你累死累活存这些钱干嘛?你没有身份,开自己的店是不可能了,也没老婆孩子要养,这些钱是给谁的?别又用养老来糊弄人,”
俞家宝不答。
不不,阿佑抛下情绪,冷静地想:不管是为了两人在一起,还是为俞家宝的前程着想,回北京都是他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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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在一旁看两人针锋相对,实则打情骂俏,揪心得不行。忍无可忍,宣告道:“诸位的闹剧,到此结束吧,面包店还要照常营业。”
阿佑把手机放在他手边,替他回答:“给你姐的。”
俞家宝揶揄:“少爷是打算面包滞销,就从桌脚拿出你的信用卡刷一刷,全部打包回家吗?”
第三天,决胜日。面包店里弥漫着昂扬斗志,一开始大家都抱着看志夫笑话的心情,谁都认为他赢不了俞桑。可阿佑一搅局,两边实力靠近,形势变得不可预测。
志夫做的大都是夹馅或材料复杂的调理面包,他擅长的法棍也比较大众,阿佑默默做了道数学题,给他出了个主意:加大生产量。两人比的是营业额,最后谁卖得多,自然就赢了。
阿佑翻身俯视他,两肘撑在他耳旁,浓眉微蹙:“甭想拖延时间。你要下不了决心,我去移民局帮你下决心?”
“诶?你个白眼狼要举报我!。”
俞家宝的面包发酵时间长,一时半会没法提高产能,而志夫更多使用简便的老面,增加产量很容易。志夫:“卖不完怎么办?”阿佑:“志夫酱尽管做,卖是我的责任,你不用操心。”
与其说四国的乡下是桃源,不如说是另一种价值观的栖息地。花很长的时间做面包,等候酵母成长,锻炼手的敏感度,感受时间和自然的作用;这并非没价值,就是在短平快的商业体系里,很难立刻找到位置罢了。
他捏住阿佑的下巴,“你敢背后使坏,我打你屁股!”
现在流行的价值观是,有用的自然会存在,消失肯定是被时代淘汰,惋惜或强留都是卖情怀、逃避现实、割怀旧的韭菜……
“甭想!”俞家宝咬牙切齿。阿佑实在心狠手辣,不止刷单,还要拿着志夫酱的面包去抢生意,铁了心要搅黄他的基业。他一心都扑在制作面包上,外卖的经营和人脉都掌握在阿佑手里,这混蛋要釜底抽薪的话,简直防不胜防。
啰哩啰嗦又写了一大篇,故事不够,观点来凑,哈哈。顺便说一下,第一辆车已发,在Ao3 ,animalparty 。
出身的限制,不止是钱和人脉的事,阿佑即使把信用卡垫桌底,从寄生虫变身招财猫也是分分钟的。
从长远来说,进化的核心不是大家越来越同质,往同一个方向使劲,而是多元化,是价值的质疑和碰撞。进化前夕必定是混乱多元的,不是大一统,不是只有单个声音,不是齐步向前走,共同奔小康。
上一章讲的小乡镇的消失,写的时候也有想,是不是该消失的就不必挽留,拖发展的后腿有什么好处?
俞家宝心里想,北京当然有他的牵挂,姐姐、朋友、熟悉的生活环境,以后还得加上个阿佑。他不可能让阿佑在日本陪他一辈子。
现在那么多人在喊着大发展的口号,生存和富强被拿来当不可撼动的大旗,这些空间也在压缩消失,价值观越来越单一。这才是进化最大的警钟,进步最大的危机吧。
即使不是为了什么进化,这个地方也是一个收容所,没有着落的人,把欲望减到最低,依然可以在一个地方自在地活着,而不是被认为不努力、废物、垃圾……人不用非得在不适合的位子上死磕,丧失了自尊和自信。
被成功学夺舍的进化论。
有时候他希望时间就停留在此时,他热爱的工作,深爱的人,全都在手边;为他们而奋斗,即使累成狗他也觉得快乐无比。可时间分明就在向前走着,以不可撼动的步伐,走向他的命运岔口。
“清水桑,那可不行,”阿佑第一个反对,“大家努力到这个地步了,必须分个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