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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徐丹颖将译案回传给顾孟陞，便起身去接林恩渝。
这个时间点，夜店外多是准备离去的人潮，人声沸腾，菸酒味全搅在一块儿。徐丹颖边找人边拨电话给林恩渝。
电话一接起，就听到林恩渝醉呼呼的声音，「丹丹——我好爱妳喔，妳怎麽还不来嘛？」
「我在外面了，妳在哪裡？」徐丹颖怕她出意外，要她保持通话。
林恩渝断断续续说了一堆，好不容易在入口处看到了人，徐丹颖上前拉起趴在柜檯上快睡去的她，周围还有一票企划部的同事，各个东倒西歪。
她点了下头，「我先把恩渝带走了。」
徐丹颖高，将近一百七十公分，扛起林恩渝还不至于太吃力，就是她太不安分了，好几次都跟路人撞在一起。
徐丹颖也只能频频跟人道歉。
忽然周边传来一阵议论声，眼一抬，迎面走来两个男人，除了外貌吸睛，他们与多数的客人行径方向不同，一致往内走。
其中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淡声，「我说了，我不喜欢这种地方。」
「从美国回来怎麽也没比较放得开？」过于散漫的声嗓让徐丹颖看了过去。
「我并不想和你一起上娱乐版。」
「简均清完场就会安静了。」
男人解了几颗扣子，露出好看的锁骨，黝黑的皮肤搭着白衬衫带着一丝野性和不羁。他笑得閒散，甚至是痞。
此时的模样与这酒欢颓靡的场所毫无违和。
而这个看似对事漠不关心，甚至没个正经的模样的男人，却是程雪欢今生最不敢招惹的人。
「分享个过程？」
「没什麽印象。」
「妳是说我哥让妳没感觉？」程雪欢在那头叫着，一口我哥、我哥的，愈听愈像搞了乱伦。
「我喝多了。」徐丹颖简略带过，实在不想再提这件事。
当时醒来时，全身都像散了架，下身是撕裂般的疼痛，流出未乾的精水，身上全是男人留下的指痕和吻痕，
缓过神，徐丹颖多少是有些慌张，怕感染，怕做爱的人是认识的人，要是有家室更惨。
头一转，男人裸着健壮的上身，被子下估计也是一丝不挂。退去閒散的笑容，没有表情的他，冷漠倨傲。
他喉结处和肩膀上的吻痕，如同一簇一簇盛放的红花。
很明显在说，这场性爱，你情我愿。
当作一夜情吧。
「你哥没有女朋友吧？」
程雪欢沉吟了一声：「有没有我是不知道，他这人做事都不会被抓到把柄的，不过倒是没见过他带女人回家。」
徐丹颖咬了咬脣，「那妳之后也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吧。」
「为什麽？」
「因为我跑了。」
最后，程雪欢说，「徐丹颖妳从今开始得到我的景仰，您真的很有种。」
徐丹颖高兴不起来。
她对程寻这个人并不太了解，除了知道他是程雪欢最敬畏的男人，唯独清楚的只有他的职称，年纪轻轻已是《天海百货》的副总，也就是她最顶头的上司。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概只有尾牙那天才会见着的大人物。
徐丹颖愈想愈心烦，就怕影响到工作。
而身旁林恩渝的精力似乎也到了尽头，腿一软，就要往前扑去，徐丹颖眼明手快的扶住人，自己却没能站稳，踉跄几步，一旁的男人见状，顺势抬臂，自后虚环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脚步。
男人浓灼的气息一涌而上，她的身体像是有所记忆一般，起了一身疙瘩。
他的脸色隐在她身后，唯独鼻息间的热气拂过她的后颈。
徐丹颖无法推断他的表情。
他是知情？还是不知？或是想装作没这件事？
徐丹颖还愣着时，男人已主动拉开距离。她低着眼也跟着闪到一边去，点头道完谢，就拉着林恩渝走了。
见他没拦，徐丹颖鬆了一口气，不管他知不知道，这事确定就这麽翻篇了。
薄色长裙贴着女人的腰身，只微微露出笔直的小腿，在朦胧的夜色下白得晃人。
程寻舔了舔牙槽，鼻尖全是茉莉花味。
“看什麽？”简均走了出来，寻着他的视线看去，女人的身影已埋没在人群，看上去与这地方格格不入。
程寻偏头，没说什麽，依旧勾起玩世不恭的嘴角，入店。
简均让外头的保全善后，自己在吧台倒酒。
「跟你炮友玩完了？」
「没。」程寻懒懒得答，似笑非笑，修长的指扣着酒杯，姿态随兴。
「哦？不会是闹出人命了？」简均调侃，「阿姨大概要开心死了。」
「周叙不也单着吗？」
遭点名的男人抿了一口酒，狭长的眼皮微掀，「真出事了？」
程寻的笑容更大了，「不愧是我爸相中的人。」他随口问，「公司接管得如何？」
「垃圾太多。」周叙淡淡，「还在清。」
程寻爽朗的拍了拍他的肩，仰头将杯裡的酒饮尽。
「你大爷好歹也品个我调的酒！你当白开水在喝啊？」简均在旁嚷着，程寻一笑，再次把酒杯推上前。
一个晚上，程寻也灌了七八杯烈酒，浑身酒气，整个人愈发颓靡，然而嘴边的笑意始终没散。
「不知情的人以为他失恋。」简均说着风凉话。
周叙冷道：「通常是他让别人失恋。」
简均收了他的酒杯，就怕他醉得不省人事，大家都麻烦。「我只捡妹子，你这种我不收。」
周叙：「我现在住家，不方便。」
见他们一个一个闪事，程寻笑，操了一声。
「还是叫你现在那任来接？她应该挺乐意的，两人还能来个几场。」
「没兴致。」
简均：「我的天啊地的，以前隔多远都能闻到你身上沾着女人味，现在是转性从良？」
「这不是给你留市场？」
「他妈的。」
程寻低低一笑，掏出手机要助理来接，还未拨通，就见女人自门边探出了头。
她跑得喘，扎在后的低马尾鬆散，几缕髮丝落在宽鬆的衣领内，细緻的锁骨若隐若现。「不好意思，我来找个东西。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粉色皮夹？」
夜店内的光线昏暗，女人半张脸都藏在阴影处，问话的声音平铺柔静，唯有在空中比划的手臂白得晃人。程寻盯着她一张一合的脣，似是闻到茉莉花香，脑袋裡想了很多，最后自嘲一笑，收了所有心思。
头有些疼。
程寻双臂抵着吧台，微微仰高下巴，略带酒意的目光，压低了他本身的侵略性。
简均回，「没注意，妳自己找一下。」
女人点个头，侧过身就在柜台的椅脚下发现皮夹的一角，她庆幸的笑了一声，轻盈愉悦，程寻压着脑门的手微顿，眼神一凝，视线冷扫过蹲在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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