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1)
暑假短短的两个月很快就在吃吃睡睡、打游戏、以及最后几天的光速补作业中过去了。
报到日那天,袁奚碣在楼梯口碰到了久违的朋友,廖靖轩。
两个月过去,他好像,更加圆润了,还黑了几度?
“你这……”袁奚碣欲言又止,但面对着廖靖轩鼓励的眼神,他还是决定不辜负他的希望:“你去度假啦?吃得不错啊。”
廖靖轩:……?
在他目送着袁奚碣快消失在楼梯转口处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袁奚碣在嘲讽他成了黑胖子。
“我淦?袁奚碣你没了,三天之内鲨了你!”廖靖轩艰难地操纵着他硕大的身躯尽全力快步上楼,只可惜只有他的声音才能追上前面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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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学业明显比高一要繁重了许多,对于袁奚碣来说也不像是能让他继续游刃有余,悠悠哉哉地过日子了。
一中的校风开放,简单来讲,就是老师们基础采取了放养型策略。只要不是严重违反校规,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方说像谈恋爱这种事,班里有哪几对成了,有哪几对分了,任课老师们都心知肚明,甚至非常八卦,更有甚者会去撮合几对扭扭捏捏、迟迟不肯告白心意的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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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犹豫少年袁奚碣撑在走廊边的栏杆上,不介意晚秋的风雨沾到了他的头发,将原本蓬松干爽的头发黏成一缕一缕,或是让外套的布料被从上方淌落的水滴所沾湿。
“走吧,我东西整好了。”一个梳着马尾的女生从高二六班的教室里出来,她说不上怎么漂亮,但是胜在清秀耐看。
女生叫谢欣然,是范可殊的闺蜜之一,在今天成为了袁奚碣的女朋友。
她在她班里听说过袁奚碣,年级前二十,瘦瘦高高的,长得算是帅哥级别的。
有一次,她听范可殊说,袁奚碣午休睡过头,醒来的时候发现走班课已经上了二十分钟后后,慌慌张张地冲进教室。根据范可殊的描述,当时他头发还是乱的,一脸无辜地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讲台上的老师,显得特别呆,又有说不出的可爱,老师也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后来谢欣然就觉得,原来这种看起来完美无瑕的男神级别的人物也有这么真实的一面。
于是,她便旁敲侧击地向范可殊询问袁奚碣的日常。范可殊当然明白她闺蜜是什么意思,在出卖了袁奚碣一段时间后,她终于良心发现,向袁奚碣明里暗里地安利谢欣然。
所以,在谢欣然被一脸坏笑的范可殊推出来给袁奚碣表白后,两个人顺利在一起,范可殊这个红娘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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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走吧。”袁奚碣熟练地帮谢欣然提着书包,其实他内心也慌得一批。
班里那群人在得知他突然脱单后,对他进行了一场强身健体的班级传统活动——阿鲁巴。
完事后,袁奚碣虚脱地躺在地上仰望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空,却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倾身抓住了坐在墙角的男生的手,诚恳道:“顾骁,顾哥,放学我去找她的话我要怎么做?救救孩子!”
被称为顾哥的男生放下手中的笔,伸出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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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教学楼坐落在比较偏的一个位置,所以到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晚自修结束后的校园并不安静,有监管老师赶着同学去宿舍,也有走读的人匆匆忙忙地从楼梯上赶下来。
两个人慢慢地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两个人都绞尽脑汁找话题聊,愣是让袁奚碣这个厚脸皮也感到了浓郁的尴尬气氛。
像是煎熬般地熬到了校门口,袁奚碣从未发现停着的那辆黑色卡宴竟然泛着救赎的圣光。他把包递给谢欣然,又温温和和地说了再见,便如释重负地坐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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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见到袁奚碣和别人一起走出来,更别说是女生了。坐在驾驶位上的小陈好奇地问了袁奚碣:“那女孩是谁啊?”
“朋友。”袁奚碣在包里翻找着手机。
“怎么样的朋友?”小陈笑道:“难不成是女朋友?”
“嗯哼。”袁奚碣长按着开机键,算是承认了。
“哟呵,小伙子不错嘛。才开学不久呢,这么快就把人女孩子拐走了。”小陈算是看着袁奚碣长大的,这时候有了一种自家的猪终于会拱白菜的自豪感。
袁奚碣这时居然有点害羞了,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热,他答道:“也没,就……觉得她挺好的,想试试……”
说到后面,他居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了。
小陈笑呵呵地看着后视镜里的袁奚碣:“懂懂,都懂。好好相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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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做了那种梦后,袁奚碣有意地在避开范尧。所幸两人平日里交流也不多,不过是周末吃饭的时候说几句,之后该写作业的写作业,该做工作的做工作。
袁奚碣和谢欣然才交往了一个月,算是进入了热恋期。
所以袁奚碣周末的时候,兴致冲冲地通知范尧,自己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叫什么?”范尧舀汤的勺子顿了一下,有继续动作。
袁奚碣看着范尧把漂着油花的汤倒入碗里,连着几颗黄豆也顺着汤汁砸落在里头,他开口:“谢欣然,你肯定不认识。”
“确实不认识,”范尧取出一双长筷夹了一块肉放到自己的碗里,道:“但我不建议你现在谈恋爱。”
“为什么?”袁奚碣觉得有些意外,道:“你不是以前还希望我早点找个对象吗?”
范尧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轻轻地笑了一下,就在袁奚碣以为他态度缓和下来的时候,他却说:“小崽子,你也长这么大了,你就真不知道那是开玩笑?”
“开玩笑?别吧。”袁奚碣喃喃道。
“我认真的,”范尧从汤里挑出一块肉夹到袁奚碣碗里,又伸手把他低着头抬了起来,他重复道:“很认真,袁奚碣,不能谈恋爱。”
袁奚碣。
范尧很少这样严肃地连名带姓地称呼袁奚碣。他收敛了平时玩闹的神色,袁奚碣被迫看着范尧的脸,他第一次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传来的威压。
“那怎么办?分手吗?我们才一个月啊。”少年人总是不愿意这么容易就服软,嘴上还硬撑着。
“一个月已经够长了,分手,找个理由去跟那女孩说。”范尧斩钉截铁。
“为什么要分手啊,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你看我这次月考成绩也没有掉,其他也挺好的,我有什么理由!”
……
范尧沉默了三秒,发现自己好像也找不出理由,但他马上又回到状态:“那就性格不和。”
“我们性格合不合你又知道了?我们现在相处地好好的,你一定要跳出来棒打鸳鸯?”
“还鸳鸯?小崽子,我发现好久没管你,你现在翅膀这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我都17了,有些事自己能判断。再说,我初中开始,初中高中,你有管过我几次吗?现在又来掺和一脚,我真的不懂了。”青春期的男孩一点就炸,袁奚碣已经是耐着性子不让自己完全爆发了。
他又继续道:“如果我就是不分手呢?你怎么办,找我班主任?她又不会管这事,你要说就去说吧。”
……
“你先吃饭。”范尧似乎是做出了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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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奚碣心中有气,草草几下扒完了碗里的饭菜,控制着自己不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吃完了?”范尧像个没事人似的,和平日里一样地问他。
“吃完了!”袁奚碣没好气地回答。
“那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说的,不分手,就这样。”袁奚碣生硬地回答。
“行。”
你同意了?但袁奚碣没能问出这一句。
因为他被范尧扛起来了。17岁的男孩子又长高了,身高已经逼近180,但他仍然很瘦,瘦到能被范尧一只手圈住扛起来。
“我草?范尧你干什么?你放手啊,顶到我胃了!”
袁奚碣的挣扎对范尧来说无异于蚍蜉撼大树,而范尧对于他的嚎叫也充耳不闻。
袁奚碣见他不理睬自己,也识趣地放弃挣扎,心里暗暗赞叹着范尧这臂力。
范尧扛着他走上二楼,径直进了袁奚碣的房间。
“唔!”
袁奚碣被摔在床上,头晕目眩。
来不及等他恢复,一具阴影已经压了过来。
范尧双手撑在他肩膀旁,一只膝盖却直接抵到了腿间。
草?袁奚碣觉得这个姿势似乎曾经体验过。
但范尧不给他时间回忆,一张脸直直地靠过来。
就在袁奚碣自暴自弃地以为要被他亲了的时候,范尧停住了。
他盯着身下小崽子因为惊慌而睁大的眼睛,沉声说:“不是商量,必须分手。”
“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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