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我怕她出什么事情，不知道是是否方便去找一下她，她在那边实在是人生地不熟，而且情绪也不稳定。我知道我不应该……”
何霜降看到严寒把手机调整了一个角度，像是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中：“嗯，他和那个女生在家，我们去收拾东西也没有阻拦，只是一直再说抱歉，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你……已经回国了吗？”
他给高晓松拨了语音，但是没人接听，又拨了几通，依然是无人接听。还可以联系谁？
“严寒吗？”
“何霜降？”
终于等到气体完全排出，何霜降清了一下嗓子：“抱歉。”
“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很好，我们在那边收拾了一下东西，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严寒是在笑么？他想，是开心的还是轻蔑的？
“啊？对不起。”
何霜降打开手机，手机通讯里和微信已经没有严寒的联系方式，但他仍然记得那个号码。
突然电话两端的人都没了声音，大约十秒钟的空白期让何霜降感到很尴尬。
何霜降挂了电话，深呼几口气，然后抓起旁边的雪碧喝了几大口。他把抓过瓶子的手掌贴在脑门上，想借着瓶身遗留在手上的冰凉温度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微信号就是手机号。”
“你这句话说了两遍了。”
电话那头的哭泣声似乎停止了一下，然后声音似乎由嘴部变成了鼻腔共鸣。
何霜降这边还没有说完，姚颖已经挂了电话。
“你找我……”
她要去干嘛，何霜降现在要做什么，他有些慌张，却发现自己站在大洋彼端什么都做不了。
“姚颖，你干嘛？”
“你怎么样？”严寒主动抛出这个问题。
“啊……那个……喂？”
“姚颖，你听我说，现在看到他的真实面目总比以后发现要好，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你先回国，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哼……”
“没有，我还在美国。”
想到姚颖，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微信视频呼叫，是严寒。
“我……额~”要说的话刚到嘴边，肚子里二氧化碳立刻翻滚了出来，在电话这头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气体炸弹。
电话是通的。
叮地一声，来了一条微信：“我们离的不远，我已经快到了。”
这个号码应该是别人在用了，在北京的某个地方，或者中国的某个地方。如果这样，是不是要打电话给中国大使馆。
对，他有什么事？在那次“心平气和”的谈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也没有资格有任何事情可以麻烦他。
“嗯……你帮我照顾她吧，我先挂了。”说完何霜降立刻挂了电话，把剩下的雪碧一饮而尽，又径直走向冰箱拿了一厅。
挂了电话，何霜降先加了严寒的微信，然后把高晓松的地址推了过去。
何霜降愣住了，两年了，中间再也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两年前的最后一次通话应该是严寒说他准备去美国，告诉了他航班的起飞时间。
何霜降终于缓了一口气，然后把姚颖的事情跟严寒讲了一遍。
“帮我照顾好她，回来的时候麻烦把她送到机场，一定要看到她上飞机你再走。高晓松呢，你见到他没有……”
经过一番斗争，最终他还是点开了严寒的朋友圈，是不幸也是万幸，严寒的朋友圈是空的。
“还可以。”
直到与严寒视频结束，他们并没有看到彼此的脸。不知道严寒是否还留着原来的发型，他胖了么，应该不会，国外吃的没有国内好，加上严寒那么上进，肯定每天都在学习，他应该是瘦了。
“喂。”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那就好。”
“是我。”
他再次打开手机，翻到严寒发过来的几行字，放大，缩小，再放大，再缩小……他不断重复这个动作。他想打开严寒的朋友圈，但理智告诉他那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两年前他们在人生交点分道扬镳，各自选择了自己的道路，现在姚颖的一张机票更是让何霜降认识到任何几何学不能发生的事情在人生中都有可能发生，在这个四维世界中，人生的轨迹能够从相交变为平行。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有什么事？”
又是语塞，如果当时和严寒能静下心来解开所有心结，或是实时，亦或是误会，现在可能的确会是另一种景象。人就是在不断的选择中体会生的刺激，才会把生活过成属于自己的人生。
“嗯，能听到，她现在怎么样？”
电话响了，刚才拨通的号码。
“何霜降。”
洛杉矶，严寒在洛杉矶，只有严寒，没有其他人。
过了五分钟，又来了一条微信：“我已经找到姚颖了，你放心，我一会会把她接到我住的地方，到了我联系你。”
还有谁在洛杉矶，没有人，还有谁在美国，他不认识了。
“可以”，还没等何霜降说完，严寒很快地回答道，“你把高晓松的地址发给我。”
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何霜降尝试给姚颖播了几次微信通话，但那边无人接听，他想给严寒打过去，左思右想始终没有播出去。
“我这么爱他，换来的就是分手，我飞过太平洋过来找他就是为了得到这句话么？”姚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大哭。
“喂？何霜降，你听得到么？”
“他呢，你后来也说过，就想拿到美国绿卡，在美国生活，但是你的计划是让他回国，这已经是你们俩的一个矛盾点，异地就是一种恋爱裂变的催化，对你们没有好处，既然那个女生怀孕了，高晓松借此也能拿到绿卡，你不然就放手吧。”
“那你还在洛杉矶吗？”
“姚颖，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静下心来冷静思考一下好不好。”
“你先不要哭，我们先看一下你们的诉求是什么好不好，对于你来说，你是爱他的对不对？”
“你……”
“嗯？”
“对不起，没事。”
两人异口同声。
电话是通的。
何霜降用手遮挡住了前置摄像头，然后接通了视频。手机另一端传过来的是姚颖的画面，她用双手遮挡住脸，俨然成了一个泪人。
“对，放手，何霜降你就知道放手，你当时要是对严寒不放手，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
“喝雪碧了吗？”
“你没有必要这么客气。”
“对。你……”
“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大家都一了百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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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已经硕士毕业了，他可能已经回国了吧，他应该已经换了手机号了吧。
“好的，马上，那我先挂了，我马上给你。”
何霜降瘫坐在沙发上，刚刚发生的事情好似一场梦，一场他平时差不多会做的梦，是真实的，也是虚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