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3)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日禾情绪突然激动。
“不想去而已。”鹿丸淡淡地说道。
“？”鹿丸麻木地转过了头。
“悲伤也罢，恐惧也好，愤怒也好……把所有东西，全部从内心发泄出来吧。”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只好沉默地并肩向家的方向走去，而鹿丸的眼神一直放在沿途玩耍的孩子们身上：“真好。”
鹿丸神情逐渐不耐烦。
“不，我问的是你的打算。”鹿久抬头看了看皱眉的鹿丸，“算了，反正你也不是傻到会跑去送死的笨蛋，作为你的父亲我也很欣慰，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是什么啊！？”
似是被鹿丸的眼神惊到了，日禾后退了几步。
“您好。”两人向老板娘问好。
鹿丸撑起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像是想要隔绝鹿久的话语。
“不用了，我没什么食欲。”鹿丸摇了摇头，继续盯着天边。
鹿丸低垂着脑袋继续向前走去，日禾想安慰老板娘几句，但看了看前方的鹿丸后，还是选择跟上了鹿丸。
“吵死了啊。”鹿丸面无表情地推进棋子。
鹿久推开院子里的推拉门，屋内的灯光将黑暗里的鹿丸照亮，鹿久双手抱胸：“鹿丸……来陪我一会儿吧。”
鹿久又一子落下：“但是，阿斯玛死了。”
“你这样消沉也没有任何作用。”
日禾有一肚子话想说，但是看到鹿丸的眼神时，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鹿丸紧握双拳。
“晓啊……那些家伙很强吗？”鹿久并不打算闭嘴。
“嗯。”鹿丸赞同道。
“嗯，我知道。”鹿丸点了点头。
“这不过是事实而已，你有七生眼也看不清别人的实力吗？还是说因为你不在场，所以没看见？”鹿丸的眼神冷漠。
“那要怎么办呢？连阿斯玛都打不过他们的话，你还要去送死吗？”鹿久看穿了鹿丸的想法。
吉乃夫人无奈地看了看日禾，随后转身回了屋子里。
鹿久站起身，直视着因为愤怒而面容扭曲的鹿丸：“发泄出来吧。”
鹿丸不耐烦地回应了一声。
“我本来就是个没用的家伙啊，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状态正适合我。”鹿丸把日禾的手拍下。
鹿丸闻言一愣。
“他殉职了。”鹿丸开口道。
“你今天杂念格外多呢，这局我就要拿下了。”
从那个雨天过后就干涸的泪腺，在父亲的话语下奔溃了，梗塞在心中的情绪一并爆发，瞬间击倒了鹿丸，他全身颤抖着，终于哽咽出声。
鹿久叹了口气，语气像是怀念一般：“他可真是个好人呢。”
鹿丸低着头不言语，只是一味推进棋子。
日禾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的鹿久拦住了她，鹿久冲日禾摇了摇头。
“难道昨天传言阵亡的人就是……怎么会？”老板娘的神情逐渐哀伤，眼泪夺眶而出。
“虽然将棋下得很烂。”鹿久笑了笑，“这样可以吗？”
话音刚落，鹿丸猛的一下扬手，把棋盘掀翻在一旁，烛火骤然熄灭，棋子伴随着一系列的响动散落在房间四周。
“我是说这些孩子真好，拥有新生的力量。”鹿丸解释道。
“嗯？”
“？”日禾被这突然的一句话搞懵了。
“内心所感罢了。”鹿久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安静的室内里，落子的声音异常清脆，父子二人无言地下着将棋。
“那……那个，阿斯玛老师他……”日禾神情低落。
门外的日禾听到响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一旁的吉乃制止了她。
“现在别来烦我……”鹿丸把头转了过去。
“鹿丸！”日禾决定要和他好好谈谈。
鹿丸点了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被烤肉店的老板娘打断了：“鹿丸？日禾？”
“然后以这个为起点，振作起来吧。”鹿久走出房间，把鹿丸如潮水般的悲伤关在了门后。
鹿久假装没看见：“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身为父母我们为你感到骄傲。脑子很聪明，又很有才华，是可以支撑木叶村未来的栋梁。”
太阳高挂空中，明媚的日光撒在气氛祥和的村子里，但深入骨髓的寒意还是刺痛了鹿丸的心，无边际的寒洋像是要溺死他一般淹没着鹿丸每一寸肌肤。
日禾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鹿丸，眼睛不由得也酸涩起来，她不敢拉开如同鹿丸最后堡垒的那扇门。
“鸽子弹告诉我你在这里。”日禾在房屋下呼唤着鹿丸。
夕阳彻底落下，安静的院子里只剩下虫鸣蛙叫声。
寂静的夜里只留下鹿丸撕心裂肺的哭声。
“嗯，我知道。”鹿丸又点了点头。
“哐当”一声，老板娘手中的东西都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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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和日禾还一直说个不停！”鹿丸愤怒地站起，“反正我只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你怎么不去参加葬礼？”日禾皱起眉头询问道。
“对了，阿斯玛老师赊的账差不多也要收了呢哈哈哈。”老板娘开着玩笑。
“阿斯玛走了，他永远不会回来了。”日禾还是开口了。
“好久不见了呢，最近很忙吗？”老板娘寒暄着，“一定要再来哦，也帮我向阿斯玛老师和丁次问个好哦。”
“别随便挑剔对手下法的问题啊。 ”
“所以你知道的话，就给我振作一点啊！”日禾抓住鹿丸的肩膀。
“……”鹿丸看了看日禾，然后跳下屋顶走了过去。
日禾和吉乃夫人担忧地望着鹿丸，犹豫再三后，吉乃夫人还是开口劝道：“鹿丸，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不是。”鹿久摇了摇头。
太阳落下，院子里的蝉鸣声渐弱，蛙鸣声渐起。鹿丸盯着天边的夕阳，晚霞红得刺眼。
“是啊，他们代表着未来，有着无限可能，可以成为任何他们想要成为的人，曾经的我们也是这样啊。”日禾笑了笑。
院子里充满了生命的响动，而鹿丸的眼睛里却是一片黑夜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