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巨龙(一)(1/1)
11
我做了一件蠢事。
我告诉了马尔福一点事情。
但我并不知道也并未预料走向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了。
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一进办公室我就打了个寒颤。
斯内普的地下办公室潮湿寒冷,各种颜色形态的玻璃罐及容器映入眼帘,还有材料分类整齐的摆放在黑色长柜,并细心分好类。
我听见有着长管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还有其他奇怪的声音。
“伸出手。”斯内普冷冰冰的说道。
我伸出手,他拿着黏糊蠕动的物体飞快的蹭了一下我的指尖,便有血珠渗出了。
他取了我的血,置进玻璃管。
弗立维教授在一旁严肃注目,我注意到他叫我的时候是直接喊的名字:“格拉迪斯小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身上发生这种病变,是不信任你的院长吗?”
“对不起教授,”我十分抱歉的低下了头:“我只是感到恐惧,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那马尔福还真是该感到荣幸。”斯内普似笑非笑插了一句。
“他只是恰巧发现了我身上长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后试图帮助我,”我解释道:“其实他人挺好的。”
听到这话,斯内普再次预备的嗤笑卡在喉咙里,露出古怪的神情。
他居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回应姿态, 他带的学生他清楚德行,没有头脑还两面三刀的马尔福,头一回被说人好,到底是他有所图呢还只是她脑袋不太好?
“……你也很好。”我补充了一句,随即有点后悔,是画蛇添足。
好在斯内普并没有理我,一心一意的专注捣鼓东西。
弗立维叹息起来,长长的这一声在室内有些许余音,他摸了摸我的头。
“妮妮,希望你能够相信我,相信我们,相信霍格沃兹,我们是学校的教授,而我是你的院长,对你是负有责任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想方设法的保护你,你的身体出现异常,我非常担心你的身体健康,我希望……无论发生了什么,至少……至少你告诉我。”
“我知道,你的父母不在了……你非常没有安全感,但是你很聪明漂亮、也很开朗独立,可我希望,你能把我当做倚靠,你能对我撒撒娇,你还是个孩子。”
我想向后退,另一只手却不听使唤紧紧攥住弗立维教授的袍子。
不,事实上。我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我不够聪明,也不够漂亮,更不是大家说的开朗独立。我软弱、冷漠、愚昧,迷茫,还幼稚的很。
完全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我的眼睛一点点模糊起来,泪水不断的涌上而快下落。我松开手,借口出门去一趟厕所。
正当我完全沉浸在这种懦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时,我听见了,一种声音。
乐声。
像是某种弦乐弹奏的曲调。
一开始,很轻很轻。像是羽毛拂过脸颊。像是第一次在英国看见麦田里的落日和干燥的空气,就像是风扇旋转的滚滚风声,就像是某个夜晚幽灵飘忽一般的哭泣,她说……她说……
妈妈?
不,你不是我的妈妈。
脑袋如同充血般肿胀昏沉,我所见的,只有逐渐加强的曲调,以及瞬间教授们惊诧的脸……最后全部消失不见。
变成一片漆黑。
世界在我眼里,变成一团混乱的黑。
————
“醒人犹在梦中。”
——
世界是浴缸。消毒水同血腥味一同袭来。
她瞧了瞧自己的手腕:
全是一片血红。
血水瞬时将她埋没。她无法呼吸,抬起头试图深吸一口空气,却又呛进了一口深咸的血水。
一双手,死死的将她摁了下去。
将她永远的留在了窒息的世界。
阿斯托利亚的睁眼。
凌晨时间。
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
近来噩梦不断,她就没睡过什么好觉,室友沉睡的呼吸声均匀细微,她却觉得头疼而烦躁。
睡不着在外吹风,被斯内普赶回寝室已经十一点多,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沉浸下来又是胸闷气短的莫名梦魇。
极短的睡眠带来的是各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她的视觉偶现黑白色的噪点——很明显服下的安神药剂对她毫无作用。
由于斯莱特林的寝室在湖底,她仍能听见生物划过湖水的沉闷声音。
绿色的蛇形徽章与深绿绸缎,木质摇椅嘎吱嘎吱微响,边角金色的蛇形小雕纹游荡来游荡去,噼里啪啦的炉火声,最终使她从床上坐起。
这里是湖底,而她已经彻底受够水了。
白云纹绸垫上悬空的坠镜映出一对上下睫毛浓密的灰色瞳孔,和长长的浅金色卷发。笑起来有甜美的酒窝,不笑却显得五官逼仄冷漠。
阿斯托利亚的父母似乎很喜欢希腊神话,Asteria,是来自希腊神话的名字,星夜女神,本也有明亮星辰之意。
她也担当的起这个名字。
真是可惜。
她假模假样的惋惜了一下,随即束起发,穿着拖鞋偷偷从石门蹿上,途径隐有灯火的斯内普办公室,更是匆匆行走。
夜空中什么都没有。她在高楼的窗前搓手眺望,气温很低,风寒啸。没有什么星辰月亮、只有呼吸和幽灵低泣的盲夜。
嗯?
她听到一些动静。这个点还有人在散步?这几天,她见惯了言语生动的画像、夜半的幽灵、行走的扫帚、咆哮的费尔奇,倒不以为怪。
昏暗楼道角落里,女生在哼唱着什么曲调。身旁的几幅画像人物都不见踪影。灯火下露着清秀的半边脸,漆黑的头发齐整的在左边束成辫子。
是亚洲人?阿斯托利亚不免多看了几眼,在这个世界,她仅在就餐的时候瞧见过皮肤略黑的张·秋抱着厚厚书本笑的一脸温婉,还真没瞧见过其他亚洲人。
在唱些什么呢?她抱着些什么摇着手臂,半边身子沉浸在阴影里。阿斯托利亚看的不够明晰。
难得觉得奇怪,她起了兴致走过去看。
角落里,女生察觉了动静,便抬头去看阿斯托利亚。
陡然间,她在昏暗火光中,看见女生深色袍子下另外半张覆满鳞片的脸。
啊!!
她尽力控制自己不去尖叫出来。
同半边额头与脖颈上的细密血管可怖的相连外露,血肿的组织块状物恶心的黏在另外半边身子上,衣袖下面,是骨节分明的爪子托着的破了眼珠的娃娃。
竟是一个半边人脸半边血肉的怪物!
阿斯托利亚寒毛直竖,第一次看见这种怪物,仿佛被扼住脖颈一般窒了呼吸,转头就跑,身后仍觉那遥远哼唱的曲调令人发毛,它带来一种潮湿的幻觉。
“童童!”温柔的女人的声音令那曲调戛然而止:“你怎么在这乱跑?”
直到奔跑上楼的阿斯托利亚筋疲力竭,才察觉自己来到了二楼。
霍格沃兹的建筑历史悠久,学校有规定,半夜不得出门游荡,每晚都有人守夜,画像也说不准会告学生的状,这座古堡宏大难测、诡秘重重,就连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也不知道霍格沃兹的所有秘密。
废弃女子舆洗室。
不知不觉她竟在这个特殊时间段的晚上外出来到了密室事件的核心地点,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了。
该说是年轻无畏还是莽撞无知?
黑夜好似张开血盆大口一般想要将她吞噬。
而细想汤姆·里德尔的日记去控制金妮控制蛇怪攻击石化同学的日期,也在近日。
阿斯托利亚紧张起来,攥紧了魔杖。
汤姆·里德尔会去攻击斯莱特林的学生吗?也说不准。
本非原著居民,她对魔法魔咒尚未十分了解,初来甚至觉得啼笑皆非,魔法作为幻想尚可,作为现实却令她无法适应,她作为一个一年级生的能力也十分有限。
不知是不是紧张过度,她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慌张叫嚣着,总觉着有“嘶嘶”的声音在这空旷之地萦绕。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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