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只属于我(2/3)
“骗子。”
“放肆!此话日后再不能多说了。”
慈华宫内,丽女官为了今日的回朝宴特地选了上月司衣局方赶制出来的杜若色的大袍,敖丙已经许多年没有穿过明丽的颜色,他是男子,虽然也嫁为人夫,但却并没有礼法限制男子要穿素淡。敖丙不喜带那些偏女子规格的凤帽,所以为着今日,将司宝库前几日送来的一顶鎏金掐丝孔雀羽冠找出来为其束发带冠。“殿下,可要傅粉?”在穿戴整齐后,她贴心一问。
然而现下了解了事情原委,李哪吒却只想给自己脸上来几巴掌。
顾七是丽姑姑的徒儿,小丫头伶俐聪明,脑子转的也快。这厢丽女官瞪了一眼自己这无礼的徒弟,敖丙听罢却是一笑:“哎,这男人不管再怎么上妆总是美不起来的,傅了粉不是更可怖?”说着,他拿起螺子黛为自己浅浅的描了几下长眉,“我也不是什么容颜俊美之人,随便收拾收拾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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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后吉祥!”敖清还像小时候那般与敖丙亲近的像一对亲‘母子’,他先是对敖丙行礼,而后起身二人都没有选择坐轿,只是慢慢踱步往朝凤宫去。好几十人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跟在背后,敖清抬头看向阴蒙蒙的天空笑道:“今夜想必会下雪。”
李念告诉他,敖丙时常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便喜欢在慈华宫里瞎转悠,寻个宫墙角落,也不顾及砖地冰冷坚硬睡着不舒服,有时裹着一条羊毛毯子就缩在墙角就地歇息。说真的,便是连乞丐都会寻一处破房子,在地上铺好稻草才歇下,敖丙的多少个夜晚,身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宫殿,却只能靠在冰冷的石砖地上才睡得着觉。只是想一想李哪吒的一颗心都像被人猛地紧攥了一下,痛得他窒息,痛得他欲哭。
“父后,李公爷都回来了,您还不开心么?”
此话如同一盏明火,啪的点明了敖丙心中的一盏蜡烛。敖清虽然日日喜欢研究他那点小技艺,但有些时候却也能帮得上国家社稷,他拍拍敖清的肩膀鼓励道:“若是有什么新发现,记得也让父后开心开心。”
没能保护好他,没能让他安安稳稳的坐那龙椅背后的凤位,甚至他这十年光阴中每一餐饭,每一次安寝,都要伴随着恐慌与猜忌。
敖丙走出慈华宫时,庆华帝敖清的倚仗正在宫外等着他。
闻言敖丙一愣:“印刷?”
——
“可是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李哪吒只记得那时挚爱在怀,只想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牙齿坏心眼的轻咬对方的耳廓,在被敖丙拍打一下过后他呢喃爱语,对他道:敖丙,你是小爷的哦!
事后敖丙觉得他二人有些逾矩,很是别扭,但躺在草坪上时他还是紧搂自己。
到头来,敖丙从来都不属于他,而与他争抢挚爱的,是整个天下。
“不错。”敖清点头,解释:“如若印刷之术能再精湛便捷,日后书本也能更好地推广至民间各地。”
这句话时的情景依然回荡在自己脑内,李哪吒噗嗤轻笑,手中拿着那条月白发带,一边看痴了,一边自言自语。
回朝晚宴,大卫宫城妆点了彩绸,专门为宴席提供场所的朝凤宫内下人们正手执竹尺与棉线,把宴席案台摆好,对齐,台上的象牙箸,酒樽,银盏纷纷摆在对应的位置上。距离把控的一丝不苟,整整齐齐,这些事情在通通处理完后,由禁军把守好宫门,等待一个时辰以后宴会开宴。
语毕,径自拿起妆奁前的护甲,因着今日衣服颜色就很明丽,所以现下套在手上的护甲仅仅是简单的赤金。穿戴完毕,敖丙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慈华宫,丽女官紧随其后,而顾七则愣在原地,讲真的,殿下方才说自己并非容颜俊美之人……
“瑞雪兆丰年,今年又是一个好年。”敖丙点头答应,想了想遂又开口:“哀家听闻皇帝前几日会面了许多匠师?”
敖清知晓国公李哪吒与自己父后之间那点子桃色过往,然而说实话,他不想干涉,也不愿意去管。日渐长大的敖清到底也是被宫里各方势力熏陶着成长,他些许理解当年自己的父皇为何要在临近油尽灯枯之际还硬要迎娶敖丙这位新后。说实话,他对九五之尊并没有那么感兴趣,所以很懂得被逼迫着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是一种多么痛苦且绝望的感觉。
这……这是谦虚还算是眼盲了?!
“殿下!这大好日子说什么丧气话,快呸呸,把不好的都呸掉!”
【好好好,你的你的,谁都不跟你抢。】
对待敖丙,他觉得他像一个大哥哥,一个暖心,会照顾自己,保护自己的人。因着他的理解与纵容自己才能在宫里过得舒心,所以敖丙自己要如何过自己的生活,要如何解决他私人的问题,敖清尊重,却也并不在乎。
敖清不喜国事政务,虽然他很聪明,但是术业有专攻,他在工匠技法上的天赋,比起他御国要更得心应手。这么多年,敖丙也都接受这个事实,也放手让敖清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
想起前几日那个甜蜜的吻,李哪吒捏着书本的手指一紧,抿唇羞赫一笑。记得十年前,他二人还在陈塘关住着的时候,两人介乎礼法,从来不敢造次,唯有一次的放纵还是在些许桂花酿的煽情点火下,于落英缤纷樱林中。那时自己饮了些酒,敖丙却一口清液都没沾,被情景熏陶下两颗炽热的心酥软成了一滩春水,就是在那个地方,李哪吒大着胆子解了竹马的莲青色腰带,撩开他的衣服让二人肌肤相贴,一吻天荒。
丽姑姑非常了解敖丙的秉性,原本顺序都是梳妆后再穿戴,而敖丙每日则要根据衣服头冠穿戴后的效果再选择到底上不上妆。“不上粉了,瞧着跟乱葬岗的草纸人似的,多骇人。”他一笑调侃,一旁的顾七却赶忙‘呸呸呸’起来。
敖清爽朗一笑,“确有确有。父后,儿子最近在研制印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