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说的也是。”她扶着Bourbon的西装外套,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没有对他告别,就这么披着他的白西装离开了。
“Scotch,把那孩子埋了吧。”她麻木地说道。
Bourbon拿着她的包追上她的步伐,只见她低着头停留在了Tonic的尸身前,他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但看到她仍沾有血污的脸庞时,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拿起手帕帮她擦拭起来。
“怎么了?”他问道。
他伸手接过一片雪花,掌心的热度让它在不到一秒就融化了,就像是人的生命一样,转瞬即逝……
她将枪口对准安琪,突然温柔地笑道:“不过,安心吧,我马上就送你跟你那在卑鄙的父亲团聚。”
“然后……跟我一起在地狱相会吧,My dear angel。”Angostura贴着林安琪的耳畔,像是亲密情人般呢喃道。
“没人陪你玩无聊的养成游戏,别做多余的事情,Angin收枪入怀冷漠地说道。
Angostura怔怔地看向他,她下意识地扶着外套,宽大的外套还残留着Bourbon的体温,以及他身上的热烈而悠长的香水味。
“喂,Bourbon、Bourbon!”
“Gin! 你疯了吗!”站在Angostura身旁的Bourbon最先沉不住气质问着开枪的人。不是错觉,在少女中枪的那一刻,他看到Angostura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无措。
“啪——”Angostura回手给了她一记狠狠的耳光。
看着她不知所错的神色,波本心想,她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开枪的时候残忍又冷酷,但此刻却又像是个无助的孩子,灵魂在无声哭泣着。他注视着她,用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的表情,他将手帕塞到了她手里。
她面无表情地拿枪指着Gin,比安琪不知成熟几倍的、漂亮又危险的杀气直逼到他眼前。
电梯门缓缓打开,Gin靠墙站立的身影一点点出现在他们眼前。
子弹落地。
天空又飘起了大雪。
Angostura左手拿枪,将枪塞进安琪口中,朝着她温柔的、悲伤的笑道:“别怕,乖孩子,睡吧。”
“哈哈……哈哈哈哈……”安琪肿着脸嘴角狼狈地留着鲜血,崩溃地大笑道:“我要杀/了你哈哈……林安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像是个被玩坏了的洋娃娃,眼神空洞没了光采,嘴角诡异地裂笑着。
他想要呼喊她,却不知该说什么,Scotch朝他摇了摇头。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又有什么东西默默在心底埋下了种子,只带有朝一日时机成熟的时候,生根发芽……
怦——
“什么?”
她放下安琪的下巴,拍着手掌开心地笑道:“我决定了,给你十年时间——”Angostura拖着长音:“来杀我吧~”
Gin这一枪打的巧妙,贯穿了喉咙,却没有一击致命。安琪躺在地上身体抽搐着痛苦地发出“嗬嗬”声。Bourbon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伸出食指,沾着地上的鲜血在少女苍白泛紫的嘴唇上涂抹着,给它染上猩红。
Angostura与她相处多年,深知她的底线,更清楚如何激怒她。
Bourbon脱掉身上的白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伸手掸落了她头上的雪花。
“死人是感受不到寒冷的。”
Angostura感受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杀意,神色微动,目光闪烁,玩味地一笑,她蹲**子用力扳起她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眸。
Angostura抬头茫然地看向他。
“这样他就不会冷了,是吧?”
“不戴上吗?”
Bourbon收回发散出去的思维,认真起来。
鲜红艳丽的血印在纯白的衣服上,就仿佛像是在雪中绽放开的红花。又有谁能想到,因任务未得及换下的衣服,在这团圆之夜,竟成了最完美的丧服。
她低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那样温柔的神色与眼中闪烁的光芒,像火光一样危险又耀眼。
“骗子!”安琪直勾勾地注视着Angostura恨恨地说道,“混蛋!”她挣扎着伤腿站起扑向Angostura,却被Gin打伤另一条腿,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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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空洞的眼中划过一丝生的迹象,她目光微微闪烁,眼角晶莹。
Vodka随即将枪口对准她,Rye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而Scotch则是沉着脸拔枪,上膛,将枪口对准Vodka。
“可他是卧底! 他背叛了我的信任!”Angostura愤恨得咬牙切齿道:“庆幸吧,如果不是他服毒自尽,我绝对会把他挫骨扬灰。”
Angostura的呼唤惊醒了沉思中Bourbon。
就在Bourbon按捺不住想要制止时,只见坐在地上哭泣的姑娘猛地抬头。
“没有下一次。”她注视着Gin警告道,平静的目光像是把淬了毒的刀子:“你别忘了,虽然你我同为干部,但我的优先处决权远高于你。”
子弹擦着Angostura的发丝,贯穿过少女的喉咙,但凡是她稍微向左移动些许,最先被贯穿的或许就是她的脑袋。
“真是的,你在想什么,耳机啊!糟糕,来不及了!”电梯到达了顶层,Angostura立刻挽住他的手臂。
“谢谢。”Angostura轻轻地答谢,她紧握住手帕,蹲下来,解开了身上的羊毛呢斗篷,盖在了长眠不醒的Tonic身上。
她扣下扳机,一声枪响,地上绽放出又一朵血花,子弹穿颅而过,击碎了脑干,在痛苦中挣扎的少女停止了喘/息,像是终于解脱一般陷入了永眠。
“恶魔! 杀/人/狂! 爸爸他苦心栽培你,把你当做最心爱的弟子,你个白眼狼! 林安格,你没有心,你把良心出卖给了恶魔!”
“真美啊……这稚嫩又绝望的杀意,简直像是渐渐被污浊了的宝石一样……真想看它彻底被染黑的样子。”Angostura像是个找到了有趣玩具的孩童般决定:“我不杀你了!”
她轻轻地拂去他眼角眉梢上的积雪,不知问着谁。
随后在一片沉默中丢下枪,染着一身血,离开了仓库。
她踉跄地站起,不知是长时间蹲在地上,还是其他的原因,她眼前一阵发晕,几欲跌倒在地。她一把挥开想要搀扶她的Bourbon,缓慢地抬起拿枪的手对准Gin。
Bourbon平静地注视着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风雪中。
“骗、骗人!”眼泪从安琪的眼角流下,“爸爸他才不是坏人! 他是英雄! 他对你那么好!那么好……”泪水染花了她的脸颊,安琪呜咽着泣不成声。
安琪睁大了双眼,向后倒去。鲜血喷射在了Angostura白皙无暇的脸上,溅起了一朵艳丽的血花。
Angostura木然地垂着头看向地面,因执行任务来得及换下的崭新的纯白蕾丝旗袍与羊毛呢斗篷被鲜血染污,银色的高跟鞋踩在一摊鲜血里,惨白刺目,好似死人的肤色……她的光明没有了,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