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5/5)
“这可没办法,毕竟你们都是不坦率的人。”红叶掩袖调笑道。
行走间,被蔷薇花墙围住的宅邸已近在眼前。在穿过花墙,快到中央喷泉时,尾崎红叶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主宅,我就送你到这里吧。”红叶对Angostura说道:“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人,今天终于上钩了,目前看来是那个组织派来的,我得回去盯着芥川那孩子审讯,免得一不小心人没了。”
听她这么一说,Angostura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森鸥外今天把Bourbon绑到这里的理由——让他充当诱饵,钓出当年Vermouth口中留在港口黑手党“帮”她的“同伴”。她在组织里与威士忌组几乎是捆绑状态,只要稍稍调查她,就一定会查到威士忌组的存在,尤其是Bourbon。
在Tonic与安琪出事后,她留在森鸥外办公室保险柜里的那份档案曾被人动过,不过由于是事先伪造过的,反倒是让她暂时洗清了嫌疑。事后,森查到了是谁,只是不知那人是否还有同伙,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一直像钓鱼一样吊着那人,直到今天才收杆捕获。
“说起来,你在欧洲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回来了?”分别前,红叶想到先前忘问的事情。
“我去巴黎找马塞尔先生拿给阿贝定制的成年礼物,被邀请当舞伴给他救场,结果舞会上不仅打听到了纪德叛国流亡海外的情报,还看见了中也的便宜哥哥。”Angostura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视线游移,“然后我就和那家伙打了一架,受了点儿伤,回来找晶子治伤。”
“点儿?”
“咳,就是略微严重一些。”
“赢了?”
“嘛……”Angostura的眼神飘忽不定。
红叶挑眉:“难不成输了?”
“怎么可能!”Angostura迅速反驳,然后下巴微微上扬,看起来有点小得意,“虽然没输也没赢,但我抢了他一顶破帽子。”
“哦,破帽子啊。”红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笑道:“我猜猜,原主人是兰——”
“停!别说出来!”被打趣的视线看得发窘,Angostura连忙制止,红着耳朵嘟囔道:“两个孩子一起成年,贺礼什么的……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十八岁的礼物吗……红叶敛目,抬手抚弄一下衣襟。
“算了,不逗你了。”她拿伞遮了遮刺眼的阳光,岔开了话题,“说起来,阿贝的成年礼物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当初不是送过一——”
“玛丽亚——!”
脆生生的招呼声打断了红叶的话,Angostura闻声朝官邸的二楼看去。金发碧眼、穿着精致小洋裙的小姑娘正坐在露台的护栏上,双手撑在栏杆上,晃着腿。
见她看过来,小姑娘眼睛噌地一亮,扬起大大的笑容,从露台上扑了下去,甜甜地囔着:“爱丽丝好想你啊~”
Angostura见状心里咯噔一声,唰地丢下手里东西,大步跑过去接住跳下来的女孩。
只见爱丽丝咯咯笑着搂住她的脖子,身体悬浮在半空中。Angostura松了口气,虽说知道对方是森鸥外的异能,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这样很危险,爱丽丝。”将小姑娘放到地上,拾起地上的包与购物袋后,Angostura惩罚性地掐了一下她肉嘟嘟的脸颊。
爱丽丝揉着脸,吐舌做了个小鬼脸,然后抓起Angostura的手说:“我们快过去吧,我一大早就在这里待着,还没仔细看那位零先生长什么样子呢!”
Angostura被她拽的一个踉跄,但想起刚刚红叶未说完的话,停下脚步,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
“等我一下。”
然后她转身,看向几米外、阳光下执伞而立的女人。
她淡淡笑着回答:“一份文件,一张照片,怎么能算得上是成年礼物呢?真正的礼物要准备许久才能送到想送的人手中,那些只是晚送的歉礼。”
她的话语中满是深意与暗示,尾崎红叶默默地听着,神色微动,手又下意识地抚向胸口。
“蝉的寿命很长,幼虫时在隔绝阳光的地下潜伏着,这一藏就是数年。待到成年后,蝉就会钻出黑暗回归光明,歌唱求偶,一个月后坦然迎接死亡。”Angostura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冬天的夕阳很美,但是眨眼间就会被黑夜吞噬。”
“刚刚你问我,追逐这些值不值得。”她直勾勾地看过去,目光如炬、坚定不移,“我的答案是值得的,至少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是值得的。所以……”
风拂过,吹得树林沙沙作响,只见她又对红叶说了几句,随后挥手作别,牵着爱丽丝走进宅邸,留下红叶一人伫立在原地。
……
「“一份文件,一张照片,怎么能算得上是成年礼物呢?真正的礼物要准备许久才能送到想送的人手中,那些只是晚送的歉礼。”」
十八岁,成年礼。
“等到小红叶成年那天,嫁给我好不好?”
望着一大一小手牵手离去的背影,红叶回想起曾经恋人说过的话,她翻出了藏在衣下的吊坠,死死地把它攥在手心里。
十八岁那年,她也收到了礼物,在一月十号,她生日的那天。一份匿名的、不知被谁丢在她办公桌上的礼物。
一个装有恋人小像的相盒项链,以及一份经由特务科“更正”的档案。
更正的地方其实不多,只是由“未婚”更正为“已婚”,又加了一句——
“妻 红叶”
十八岁那年,是他离开的第四年,在她成人的那天,她嫁给了她的心上人。
只是……那份礼物究竟是谁送的呢?
尾崎红叶看着前方弯着腰、笑吟吟地哄着金发小姑娘的女人,将手中猩猩绯色的油纸伞向下移,遮住了湿润的眼角。
「“我会和他走到最后。”
“从三年前我认出他时,他这辈子就注定逃不掉了。”
“所以……等到那天到来时,可不可以来为我梳妆,红叶?”」
“你一定、一定要幸福啊。”
风拂过,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响起,却不知被祝福的人可曾听到。
大概会的吧,毕竟今日的风格外地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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