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2/2)

    艾文轻抚他软软的头发，“清辉，你在担心赖昂内尔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能帮你？”

    清辉的心跳停滞，感到虚无和死亡。

    清辉焦躁的往别处看，赖昂内尔！赖昂内尔在哪？快来救我！

    然后清辉看到艾文红眼睛的脸，用一种异常平静而无情的目光盯着他，好像他是个培养罐里贡献一切状态的实验品。

    上校怒气腾腾的追进船舰找艾文，沿途看到被打败的军人，每人都是身体重要部位中了无形但锋利的一击，抱着身体流血呻吟，墙壁上陷进被打出的子弹和激光枪切割的焦痕，切口整齐，干干净净。

    “放开他！”赖昂内尔举枪对准艾文吼，“清辉已经是老子的！‘疯眼屠夫’，看谁是军校最强！”

    清辉颤抖的说，“杀我？”

    “像平常的婚姻一样。”艾文安祥的说，“牵着手，平静安稳的走完一生。”

    赖昂内尔怒吼的从火枪中射出熊熊狂焰，直接烧熔打穿通道的墙与内舱，踏过火焰与倒地的军人。

    上校提起喷吐火舌的枪冲上军舰，脚下灼灼融化地面的漆皮。

    “你身上全是他的气味。”艾文的手按在清辉瘦弱的肩上，“我算过你离开医院的发晴日期，赖昂内尔给你解决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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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之奔过去拉上校起身，拍他身上的灰，“弗雷姆斯上校，贝氏的亚种长相不输给清辉，宁先生又有钱有势，多好啊！你还是快把艾文的亚种还给他吧！”

    赖昂内尔浑身燃起火焰，身体的高温扭曲掉视野。

    艾文从他床上抱起昏迷的清辉，朝赖昂内尔缓缓转过变红的眼睛。

    赖昂内尔暴怒的扛枪站起，咆哮着推开李之，“他有空间超能力，弗雷姆斯的火难道是吃素的？！”

    清辉沙哑的说：“你要听道歉？”

    艾文的双臂搂紧清辉。

    清辉愣住。

    艾文又笑起来：“我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忽然想，要是我能继续装成‘好艾文’，你忘记我是埋掉骊王子的疯眼屠夫，我们可以继续幸福又不孤独的过下去。”

    艾文捂住额头闭上了眼睛，过去漫长的等待半分钟，眼睛变回到绿色。

    清辉难以置信，‘幸福’？

    艾文苍凉的笑，“真像，小辉。”他把头枕到清辉颤抖的肩膀，说话的气息吐到清辉的脖子，“你和以前的我，好像。”

    清辉悲哀的捂住脸。

    “别叛逆了，小辉。”艾文假笑，“我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

    赖昂内尔无比震动，“艾文·艾尔，你真的是‘疯眼屠夫’？”

    赖昂内尔的居住舱被撕扯般破开，这里的气压骤低。

    船舰断开，往前不到十米就是地板组成的断崖。

    “疏散大家，快躲开！”

    清辉被粉尘呛得无法呼吸，咳嗽着睁开眼睛，张口结舌的从居住舱的床直接面对天空。

    接着清辉的脖子湿了，他吃惊的看到艾文的绿眼睛里落下泪水。

    清辉不敢回答，更不敢回头面对艾文。

    船舰外的李之焦急的仰望，听到爆裂的巨响，船壁被划断，热流滚滚而出，然后船舰内传来几声震响，半边庞大如浮岛的军舰舰身开始轰塌。

    艾文的手伸进清辉的衣服，慢慢按在亚种跳动的小心脏上。

    清辉仿佛被冰水浇注。

    “接着，我一下子就很了解你。”艾文说，“因为我也把自己抽离在身份之外，了无生趣的看着一切发生，扮演社会需要的角色，混进一群蝼蚁里。”

    艾文沉默了很久。

    “可是，我爱上你了，本来以为你是正常人，所以能给我恢复生机和色彩的药，给我一个美好的目标。”艾文难过的说，“可是你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李之抱住头大喊，割裂的合金与燃烧的碎块往地面砸落。

    艾文摇头。

    艾文脸上瞬冷，一面空气墙挡住火山喷薄似的巨焰。

    头顶一声噼啪巨响，天花板猛的砸落。清辉惊恐的抱住头，却看到天花板落在一面看不到的障蔽上，只是有灰和碎块从头顶三米外滑下。

    “果然，你其实谁都可以。”艾文的语气变沉，“因为你谁都不爱。”

    艾文茫然。

    清辉翻起可怕的回忆，浑身都疼，止不住的掉眼泪，止不住的抖。

    “你一定很后悔，为什么碰到我。”艾文笑，“我也很后悔，我开始爱上的人，竟然和我一样无情无心，是半神之种。”

    清辉只是看到艾文的红眼睛就吓得要崩溃，腿一软滑倒到地上，被艾文轻轻拨住腰，拉回腿上。

    艾文叹了口气，对人事不知的清辉轻声说，“宝贝，连你说的话都不信的优种，你真的觉得和他结婚会是更好的选择？”

    “那你来捉我干什么？”清辉恼恨的大叫，“为什么阻止我去流浪黑土？”

    “你骗掉我的希望。我掏出心体会到的幸福和满足，原来是虚假的梦，还是空的。”

    艾文温柔的质问，“小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该怎么处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