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2/2)

    冰凉的泪水流下清辉早就红肿的眼睛，亚种垂下颤抖的眼睫，一声不吭。

    艾文回来家里，看到没有了手环、在小艾投影的科普实验节目里睡着的清辉。

    李之听得脸通红，亚洲血统的优种个头和体型不算高大，在亚种的相亲市场里，如果面对同样是黄种人的亚种还好，但在其他的亚种里就不太受欢迎，李之心宽不急结婚的事，但还是单身。

    乳白色半透的长袍柔软的贴在清辉瘦下去的身体上，清辉的下巴尖了些，脸颊的肉变少，眼窝有些陷下去，眼睛下面浮着一层青影，脚指缩起来，和曲起来的小腿半露在白色的睡袍里。

    清辉跟在艾文后面，满桌珍馐美味，清辉坐在艾文身边一个都不敢拿，

    机器人般的艾文吃完了，清辉坐到艾文腿上，由艾文喂他。

    两个人虽然在一起，艾文的眼神却空冷得可怕。

    艾文的眼神变得空洞黑暗，李之看得发怵，摇摇头继续说：“艾文，以前让你心动的清辉，是现在这模样的他吗？”

    艾文站在门口没有动，小艾的闹钟响起，清辉睁开眼睛，吓住了一般爬起来，接着跑向艾文。

    艾文茫然的轻声说：“小辉，我为什么还留着你的命？”

    艾文没有承诺，而是虚远的看着军部上空升起的巡逻船，“没有让小辉完全失忆的药。他一直记得我和宁先生埋葬了骊王子。可是把他损坏脑子变成白痴，又没有意思了。”

    李之急了，“艾文，我劝过清辉回家和你继续生活，你可不能把他做成在医学院时把大家吓死的‘收藏品’！我一定会愧疚一辈子！”

    艾文还是带着和善的笑容，但有时候脸色不加掩饰的忽然冷下去，满面是审视蝼蚁与死物的冷漠，军部的人也知道了艾文是消失的疯眼屠夫。

    清辉趴到艾文胸前，抱住艾文的脖子。

    艾文说：“宝贝，过来。”

    “小辉很听话了。”艾文平静的说，“你们对他，什么也不知道。”

    艾文抬起他的脸仔细看了一阵，清辉寒毛竖起，在屠夫血腥的怀里抖起来。

    艾文冷静的审视清辉的神情和眼睛，清辉还是像要哭一样。

    艾文笑：“雪藏清辉，你为什么还活着，懂了吗？”

    清辉僵了一僵，虽然意外，但是就像一个被使用的物品一样，由着艾文摆弄。

    李之抹着心情复杂的泪花离开军防部，艾文平静的听下属报的案件，然后亲手杀了两个暴力反抗军部法庭判决的军人，平静的洗掉手上的血，在触目惊心的同事面前离开。

    然后亚种开始激动，需要艾文。

    艾文搂住清辉，把全部的晚饭嘴对嘴哺给清辉，所有的食物，全是艾文的味道。

    清辉从精疲力尽中苏醒，看到艾文半坐起身，盯着他。

    艾文亲吻清辉，清辉温顺又安静。

    艾文按按清辉的肚子，笑着拿出新的红丸，“吃饱了，我们继续。”

    李之穿着办公服匆匆赶来，关心的上下看看现在无心假笑的艾文。

    白兔本来拱在清辉蜷起的身体中间，艾文一回来，白兔就缓慢笨拙的往远处逃。

    艾文哂笑一声，混沌的说：“反正家里没有他，我非常难受。有他就好了。”

    艾文的手抚摸一阵清辉的头发，另一手拿出一颗红色药片，清辉犹豫两秒，接过去吃掉。

    李之要哭了，“艾文，再看一遍你娶清辉之前找的文艺爱情故事吧！我希望那样的艾文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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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之后艾文开始在军部上班，赖昂内尔和大批同源的弗雷姆斯们被上面远调到变异种肆虐严重的前线，那里的环境贫瘠恶劣，而且赖昂内尔的任期长达四十年。

    “你就是要让他天天发晴吗？”李之把脸上的红色揉下去，“那和找昌妓有什么区别？而且你这样对他，你自己真的就有快乐？”

    亚种踮起脚亲吻冷冷的艾文，然后把身体贴近艾文，把优种的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腰上。

    艾文淡淡说：“是。”

    最初逃离毁灭的地球时，亚种反抗优种把他们定位为专属的生育者，优种制出这种药，目的是催化亚种在生理上接受和优种结合，然后受优种的身体所吸引。

    李之低声说：“艾文，你.......真给他吃了亚种迷恋优种的药？”

    艾文开始抚摸他雪白的脚背，俯身亲吻下去，含住清辉珍珠似的小小的脚趾。

    大家变成一样的目光，从医学院、军校，到现在的军部。

    “他会感到快乐。”艾文面无表情，“我碰一下清辉的腰，他就会放开，然后等我。”

    “但是很有用。”艾文平静的说，“我现在摸到清辉的脖子，他的耳朵就会发红。”

    李之说：“那是很老的药了。”

    清辉只觉得恐怖，而且催化的效力在退却。

    “这始终是催化出来的。”李之忧虑的说：“清辉被你触碰会有感觉，对其他的优种也是。我的意思是，朋友，这种敏感始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