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2/2)
清辉摇头。
艾文很温柔的说：“确实很好听，小辉，我可以把它买回去。”
李之说：“天啊！这不是骊王子的脸？”
清辉跟着机器人鱼一步步涉入水中，黑发人鱼用鱼尾盘住清辉，捏捏清辉的脸，扯扯清辉雪白的头发，清澈的蓝眼睛好奇的打量呆住的他。
“真美！看它的面孔......”
艾文笑：“亲爱的，不想听吗？”
人鱼绽开随意的笑容，“我没唱，你就哭了。”
李之咬牙，“伊登，你来弥城大学读书，从来不和我说吗？”
人鱼困惑的触碰清辉眼睛滚落下的水珠。
伊登喋喋不休的讲述辛苦的科研、制作的过程，艾文只是凝视清辉的每一个反应。
雪光挽留：“我喜欢这个展，爸爸。”
骊王子......
清辉不敢回答也不敢停留，而且也不多看一眼。
而到了人工智能区，人们围满了一片扇形的展厅，赞叹的声音不住传来，无数手环摄像的提示灯亮起。
雪光问：“清辉爸爸，人鱼王子会唱歌吗？”
伊登叫起来，“艾文先生要买人鱼？不不不！不用买，没有艾文先生的资助我不可能完成它，人鱼送给你们！”
水池里的清辉推开示好的人鱼，满面平静的回到艾文身边。
清辉还是说：“去下一个展。”
“你明明喜欢。”艾文很温柔，“小辉，我知道你想要。”
这时人群中升起一大团水花，清辉的瞳孔猛的缩小，他听到鱼尾拍动水面的声音。
艾文诚恳的注视清辉，骊氏的衰灭和这漫长的新生和他有关系，而清辉人生轨迹的转变，也和他.....已经不能说清楚了。
“是的，亲爱的。”艾文温和的说，“所以四相外星树的结晶非常珍贵，我很庆幸把天空树的结晶给你了，不然很轻易的就会失去你。”
清辉点头。
“怎么了，亲爱的？”艾文扶住清辉，“是今天的日光太强？”
清辉被雪光拉进避水散开的人里面，清辉被湿掉的地面绊滑了脚，一头摔下去，头撞到水池边缘。
艾文轻声说：“小辉，它似乎很喜欢你。你真的没有兴趣？”
人群里响起掌声，李之似乎很生气的瞪伊登，伊登满脸通红的低头，逃避表哥李之的目光。
小个子的优种结巴起来跟李之解释什么，人不断的推扶厚厚的眼镜，似乎和李之有矛盾。
清辉也只看了两秒就收回目光，默不作声的被雪光牵着走过一个又一个改变社会的展览成果。
这时人鱼游过来，扶在水池边，蓝眼睛望着清辉。
很久以前，如果骊王子没有出事，清辉本来有机会在骊王子的帮助下伪装成优种进入弥城大学，得到最高等的教育.......
人鱼双臂抱住清辉，开心的蹭他的脸，然后把吃惊的清辉牵进浅水。
雪光说：“伊登叔叔，它真的会唱歌？”
有一对退出人群的优种父子意犹未尽的谈论，声音传到他们耳中。
雪光叫：“爸爸！我们从第一个展厅开始看吧！”
艾文盯住清辉，清辉在机器人鱼的数据文件结尾看到了小小的骊王子的名字。
清辉想起这个名字，头有些晕。
弥城大学中有最高深或最先进的研究让雪光大开眼界，他天真无惧的和服务的弥大学生说个不停，清辉看着匆匆走过用手环对话学术的精英优种大学生，本来清辉可以在这里，成为他们中追寻智慧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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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艾文先生！”棕色头发的小个子优种叫一声，同时脸上亮起来，立即和艾文握手，“非常感谢艾尔家族的资助，让我完成这个项目......”
这时制作者伊登兴奋起来，“是的！艾文先生还记得骊王子？太好了！骊王子学长一直是我的偶像，我来弥城大学读书、申请做雨果教授的学生也是为了向骊王子学长学习！可是雨果教授很多年前就莫名失踪了，我只得一个人还原出人鱼机器人的项目。感谢科学之神意康元！谢谢艾尔家族的资助！为了纪念学长还原的研究，我按骊王子学长的模样制作了人鱼.......”
听骊王子说过，人们逃离毁灭的地球时，抢救出意康元留下的资料，但是它们高深而高级得几乎无法理解了，到现在很少有人能看懂里面的十分之一。
“这是百年展里最惊艳的成果吧！”
艾文赶来保护自己的亚种，看到人鱼俊美无比又空灵得淡漠的面容，也愣在一旁。
雪光点头，期待的看看黑发人鱼。
人鱼在清辉身后皱眉拍着水花，似乎有些无聊。
“看那游水的姿态，多么自然优美.......”
艾文盯住清辉的神情，喉咙有些干涩。
清辉没有反应，呆呆的看它。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优种慌慌张张的跑来道歉，衣服上别着名字‘伊登（Eden）’和‘智能机器人鱼’的名牌，“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人鱼王子设置了一些‘个性’......为了纪念还原机器人鱼制作方法的学长......”
清辉轻声问，“这么久？”
伊登立即要在艾文面前表现，让人鱼王子唱了首最近从一部亚种爱情剧里开始流行的情歌，歌曲本身人们都很熟悉，而人鱼的嗓音非常的优美动人。
艾文顿了顿，又笑起来，“而且和骊王子一模一样......”
艾文惊慌的喊，“小辉！”
清辉扭开头，看水池后方公布的智能机器人鱼的制作数据和报告。
李之说：“说到水，我忽然想起水国的骊氏。骊氏的祖源树结晶还在孕育，没有生长出一个纯种的骊氏人。”
清辉想，资助骊王子的学弟，该谢谢你吗？艾文？
淡澈的蓝眼睛弯起来，声音熟悉而悦耳，“听不听？”
一条人鱼靠在水池边，黑色的长发湿露露的搭垂在清辉身体上，湛蓝的眼睛注视清辉，好奇的凑来闻清辉的气味，鱼尾慵懒而优美的拍打水波。
黑发人鱼又重复一次，“我会唱歌。”
雪光说：“爸爸，我们快去看看！”
清辉把腿从人鱼手中脱开，平淡的摇头，“我们去下一个展区吧。”
这时小个子的优种脸色又变了，“李、李之表哥！你也来弥城大学看展览？”
人鱼摸摸清辉的嘴唇，笑着说：“我会唱歌。”
清辉抬起头和一张湿润的脸对视，呼吸在一瞬间停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