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1/1)
清辉脸色苍白,立即去亲吻艾文,和从前的无数次一样把自己送上去。
“我们已经是亲人了,艾文,”清辉擦抹金发优种湿掉的脸,“别伤心。”他顿了顿,“我爱你,艾文。我爱你。”
艾文没有说话,只是一脸脆弱的看他。
真是古怪极了,明明瑟瑟发抖的总是清辉,可却是优种艾文做出这样的表情。
“谢谢你,艾文,谢谢你。”清辉不住的说,亲艾文的脸颊,抱住高长健壮的优种。
艾文跪在地上,头靠在他的腹部,清辉抚摸艾文的金发,小心的去安慰优种的伴侣。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说:“竟然有雪族人在这里,我的运气可真差!”
清辉和艾文看到披戴稀有皮草的漂亮亚种,贝钰天真的少年气在十年后已经消失,现在的他更加明丽俊艳,夺目的耀亮,而曾经张扬的锐气变得冰冷而幽愤。
贝钰身后是黑衣的宁氏仆人,骊氏的管家鲁特斯为难的看看贝钰,又看看雪藏清辉。
鲁特斯解释说:“艾文先生,来看骊氏祖源树的不只你们,还有贝先生,可是贝先生的安排本来是后天.......”
贝钰高声说:“因为宁先生昨天就来看骊氏的结晶了,所以我提前赶过来。”
贝钰咄咄逼人的瞪视艾文:“屠夫先生,这全都因为你拒绝宁先生的命令!因为雪藏清辉?”
艾文皱眉:“宁先生已经亲自来到水国?他在哪里?”
贝钰哼一声,憎恶的盯住清辉,咬牙切齿,“你果然又让所有的优种围着你转!虚伪有毒的妖精!”
艾文皱眉挡在清辉面前,“不要侮辱我的伴侣。”
清辉开口:“宁先生现在要凿破骊王子的冰冻舱,让骊王子窒息在海底?”
鲁特斯变了脸,“什么?!我们的骊王子——”
艾文愣了愣,“小辉......”他拧紧眉头,“可是不合法!我不仅拒绝宁先生的要求,也在军部否决了这个方案,宁先生如果来杀死骊王子,是违法的行为。”
贝钰叫:“我的养父违法?不可能!”
艾文定了一秒,飞快的对清辉:“我去和宁先生交涉,阻止这件事。”
清辉说:“现在就去吧。”
艾文注意一脸不善的贝钰,“可是........”
“我没事。”清辉平淡的说,“你快去吧。”
鲁特斯着急的说,“艾文先生,我来带路。宁先生现在应该到达雪川的北部......”
清辉走出骊氏祖源树所在的深潭,贝钰冷冷含恨的目送他离开。
黄昏的残阳被遥远的皑皑雪山所吞没,日光消失在冰峰后,暗影覆盖的古老骊氏像座空荡的鬼城。
清辉感到寒意开始侵蚀,想像骊王子被彻底抹杀,冷得麻木的心开始发痛。
不。
他为什么只能像一个亚种一样躲在优种身后,只能等待优种带来的所有结果?
清辉在艾文的车里坐立难安,命令前往雪川。
车开始行驶,清辉想起十年后再见到的贝钰。贝钰一定恨他夺走赖昂内尔,而贝钰的养父宁先生能把赖昂内尔赶到前线和变异种相杀到四十年之后,宁氏一定也不会放过清辉。
可是除掉和疯眼屠夫呆在一起之外,他很安全。
是的,除了艾文,他甚至不该听到赖昂内尔的消息。
宁先生一定对艾文施过压,但是清辉的生命没有受到大地宁氏的威胁。
是艾文保护了清辉。
这十年来,清辉的视线里几乎只有艾文,艾文也不曾离开。
而且艾文有权限得到清辉手环的所有信息,他对清辉的所作所为了若指掌,也早就知道丹波南和和酒神邓尼斯的信息,但是不曾提起过会以清辉手环的消息抓捕他们。
清辉开始在手环上搜索贝钰这十年来的境况,然后发现这个漂亮华贵的亚种在和赖昂内尔离婚后再也没有结婚。
当然对可生育的亚种,十年不婚不育是不允许的,但是贝钰是财政部长宁先生的养子,‘大地宁氏’支撑着国家的财力与资源,本来没有衰败的商业骊氏,久远前曾和宁氏分庭抗礼。
所以贝钰的大龄未婚成为了唯一的意外,这是宁先生的宠爱和特权。
清辉怔了怔,此时收到雪川暴风雪的预报。
是冬日的暴雪,清辉停下车,抬头仰视**苍空的冰川,雪花不安的飞旋,风暴的压力正在降临。
冰川上反射的亮光晃住清辉的眼睛,他回头看到贝钰在后面下车,在雪天里愤愤的责骂。
宁氏的人说:“可是少爷.....宁先生本来不会想你过来,如果少爷陷入危险,宁先生会更加生气。”
“我的担心你们就不懂吗?”贝钰恼火的说:“宁先生从来不背着我不讲他要去干什么,这个骊王子肯定非常危险!你们快给我破冰,让我进去见爸爸!”
“可是暴风雪......”
清辉说:“这里是我的家乡,我知道这捷径。”
贝钰扭头看清辉,清辉胸前一痛,被贝钰推倒在地。
“无耻的贱人,看到装模作样的你就想吐!”
清辉冷静的爬起来:“要不要人带路?”
贝钰冷笑:“当然!我打了你,还是要让你带路。”
宁氏的车辆开始破冰,清辉坐进领头的驾驶室,贝钰满面愠色的进来和他坐到一起。
清辉画出行车和破冰的路线,贝钰一眨不眨的盯住清辉指挥的指尖。
清辉说:“我耍诡计,和你们一起死在冰下吗?”
贝钰冷冷说:“谁知道你会不会和骊王子殉情?月桂叔叔说过,骊王子被抓时,正在向你求婚的路上。”
“胡说八道。”清辉平静的说:“你的地位高,就不该总是轻信谣言。”
贝钰抽搐的一笑,“那么你生的红头发优种,不是赖昂内尔的?”
清辉捂住脸。
车外传来冰壁碎裂的声音。
贝钰缓缓的说:“遇到过赖昂内尔这样强壮的优种,其他优种就很难入眼。”
清辉想,这是因为你喜欢返祖肌肉男这一类型。
贝钰猛的抽清辉一巴掌。
“可是你勾引别人的优种,破坏了我的婚姻,却被伴侣一直宠爱,还有两个孩子!”贝钰憎恨的瞪他,“你享受到亚种所有的幸福!这一切公平吗?”
清辉揉肿起来的脸,淡淡说:“我很幸福,对不起。”
贝钰气得想要撕碎他,这时前方的冰块塌裂,雪川的风雪灌进来,被灯光照射得犹如黑暗中飞舞的粉尘灰屑。
黑风在呜嚎。
“晚上来暴风雪的雪川很不明智。”清辉问,“艾文拒绝打破骊王子的冰棺,所以宁先生自己来?”
“是月桂叔叔。”贝钰冷冷说,但是不安的拧起眉头,“本来宁先生不必出面,可是他不放心的过来,骊王子到底有多危险?”
“胡说八道。”清辉说,“骊王子哥哥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比起月桂和你父亲可好多了。”
贝钰瞪清辉,清辉本来求生的挡住脸,后来放下手。
贝钰没给清辉第二巴掌。
清辉继续说:“这些人因为钱和地位来做你们宁氏的仆人,所以受你们驱使,可是水国的亚种自愿要维护骊王子,因为他们知道帮骊王子就是帮自己,这就是差别。”
贝钰睁圆眼睛,“你敢说这种叛逆的话!”
清辉说:“你是享受尊荣的亚种,可以任性骄傲,可你只是极少数,大多数的亚种过得被动而压抑,你没有见过出卖自己生育力的亚种、没有见过昌季和奴隶。骊王子理解他们,没有歧视过亚种和优种。”
“我们都是半神,”清辉问贝钰,“你听过这种话吗?”
“你有病!”贝钰满面恐惧的捂住耳朵,向后躲开他,“你在给我洗脑下毒,和月桂叔叔说的一样!”
清辉落寞的看看同为亚种的贝钰,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说:这些话,只能和骊王子讲。
贝钰嘶叫:“你这么不安分,赖昂内尔怎么会爱上你?”
“赖昂内尔只是喜欢我的脸而已。”
“论好看,我难道输给你?”贝钰愤愤,“他怎么可能一点也喜欢不上我?”
清辉想,我从来不想知道爱情,你说这些我也理解不了。
爱情不过是主观的私心。清辉自己对自己说,这是很狭小的东西,所以我已经被限制了十三年。
“我也不知道。”清辉木然的说,“不生气的时候艾文对我很好,所以我不能想走就走,我要陪他一辈子。”
贝钰要被气死,清辉拥有的,几乎是他从小对美满幸福的所有定义和向往。
俊艳亚种咬牙切齿,“命运之神毫不公正!”
清辉赞同的点头,悲哀的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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