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你太美(2/2)

    “没道理啊……难道我的普通话已经被荷兰口音传染了？福建省河南省……没毛病啊？”

    见姬轩辕点头，和凝又问：“你今年几岁了？继承家产没？”说着递给他一串肉。

    “和凝……？”

    姬轩辕伸手要接，然后就看见她将肉递给了缙云。

    “咳……我是有熊人。有熊的实力不说强大，至少也是与西陵一起，并称天尧后百来年最强盛的两个部族。”

    “……”

    她还记得那天瓢泼大雨里，围着父母尸身的所有人。每张面孔，她都收于眼底。

    她当初虽然是个理工狗，但在祖父的熏陶下历史学的也还可以，不至于连黄帝叫姬轩辕这件事情也不知道。

    被俘的半个月里，每夜她都会找机会摸清整个沥湫的地形和布置。这个时代生产力没有那么高，几乎所有的部族奉行将粮食物资集中到一起发放给各家各户的做法，有一处被毁就能引发巨大的骚乱。

    和凝转头看向缙云，僵硬道：“我果然是穿了个不严谨的书吧？”

    姬轩辕：“……行。”

    和凝抓破脑袋也想不懂。

    “娶妻没？”

    和凝也没瞅他，只把肉翻了一面，若有所思地问：“你叫姬轩辕啊，你父亲叫少典是不是？”

    能拿起，能背负，亦能放下，寻果问因，不伤无辜。

    种因得果，缙云不觉得她究竟哪里有错。

    姬轩辕听了想打人。

    因为复仇之后太过冷静，和凝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天生反社会。

    姬轩辕笑了笑，也没否认战士这个身份，只是淡淡道：“我叫姬轩辕。”

    简直是疯了。

    怎么咱们黄帝嗦发字正腔圆，不带荷兰口——啊不，怎么不带上古口音啊？

    所有人嗦发都是普通发！

    而缙云无比自然地接了过去，看也没看姬轩辕一眼，张嘴就是一大块香味四溢的烤肉。

    和凝觉得自己那会儿真的是疯了，她连缙云的命也不顾虑了，满脑子只剩下复仇，想着要实现自己的誓言，要用那个男人头颅上的血为自己梳洗。

    缙云：……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二天醒来后的和凝才意识到自己昨天做了什么。

    和凝点点头，总觉得“有熊”这个地方听起来非常耳熟，应当是历史书上出现过的名词，只是一时还想不太起来。

    -

    后半夜缙云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叫醒，起来发现和凝蹲在一边揪头发。

    和凝一直在计划，直到抓到机会后才放火烧了沥湫的粮仓，趁此背弓寻人。

    她和缙云沦为战奴之后，境遇倒还不算悲惨。沥湫有命战俘服苦役的传统，和凝缙云也不例外，幸而每日除却受些皮肉之苦，没有其他折磨。

    和凝沉默了一下，对着缙云说：

    和凝下意识脱口而出：“姬……姬你太美？”

    姬轩辕不明所以，接了肉老实回答：“前两个月刚过生辰，已是十二了。”却没回答后面的问题。

    他与和凝身负灭族血仇，如今大仇得报，却没有如沥湫那样还一个灭族之报。

    不对！

    “你在说什么？”

    -

    他与和凝，都绝不是以恨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人。

    缙云一直被当做死士训练，倒也不觉得杀人有什么不对。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即便不曾出手，持矛参战本身也已该料到应付的代价——

    沥湫族长固然该死，而持矛追随者，亦斩无赦。

    说完和凝才想起来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个啥，顿时后怕起来。

    他以为她是想起了那日的血仇，心下一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纠结着，就听见蹲在地上的和凝压低了声音在碎碎念什么。

    一直沉默着吃肉的缙云看了姬轩辕一眼，点了点头，又道：“不要浪费粮食。”

    和凝拍了拍缙云的肩膀，释然道：“可以，行，铁子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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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轩辕生的清俊不假，从小到大也听多无数关于他皮相的夸赞，但被人直当当夸“你太美”还是头一次。他俊脸一红，唇角一勾，刚想道谢，突然听见和凝问：“你忘了刚刚那句话行不行？我不是夸你。”

    ……也不对劲儿啊，既然是有熊，说明她地处黄河流域的河（he）南（lan）省；现在正五月，姬轩辕过了三月三就十二岁，那现在距离她的时代也起码得有个四千七百多年了。

    作者不会被发律诗寒吧？被发了律诗寒可就没她以后了啊。

    整整九人，有战士有平民，全部死在和凝与缙云的手里，其中五人为和凝亲手射杀，其余四人则为缙云斩杀。

    甚至当日和凝杀人之后，对着那名战士的妻子说“我杀他是为了复仇，你当然也可以找我复仇”时，缙云除了心下一疼外，更多是敬佩她的割舍。

    他眼睛一亮，向着和凝赞叹地点了点头。

    “我叫和凝，他是缙云。你是有熊的战士吧，你叫什么名字？”

    姬轩辕走后和凝思索了很久。

    ……不能为了救赎而失去自我。

    姬轩辕似是恍然大悟，露出一个单身狗看了会沉默的笑，开玩笑道：“我已经心有所属，你还是死心吧。”

    二人不曾胆颤，不曾畏惧，也不曾言悔。

    “我吐了。”

    或者说，前半个月她做了什么。

    姬轩辕脸上温和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间。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和凝突然就觉得什么都能接受了。

    最后缙云还是强硬地推着百思不得其解的和凝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