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二期录制(1/1)
一日复一日的生活稀松平常，偶尔有点小惊喜也算是平添了几分趣味，就如沈清澄在周五的早上被慕星辰闹醒。
“漂亮姐姐睡懒觉！”小孩子在吃饱喝足睡眠充分的情况下，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闹起来也是格外卖力：“快起床！”
熬夜改图纸到凌晨三点半的沈清澄此刻只想裹着自己的小棉被一觉不复醒。但又想了想，节目录制在即不能因她个人原因而推迟，只能强打起精神：“好……好……好……我就起……”
沈清澄洗漱完下楼，上眼皮和下眼皮还在不断地打架，连踩楼梯的步子都是走一步晃三晃。慕晚晝见状，面露歉意：“清澄，真是不好意思，让星星把你吵醒了。”
“没事……”沈清澄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是我昨晚改图纸一个不小心忘记了时间。反而要表扬星星把我叫起来，不然录制迟到了可不好。慕姐姐和星星用过早餐了吗？”
慕晚晝点点头：“刚蹭完饭。”又想着沈清澄疲惫的状态不好开车：“等会儿你搭我的车一起走吧，就当是抵了早餐费。”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沈清澄朝她笑笑，然后慢慢悠悠地走进餐厅。
淡金色的晨光嵌在浅蓝色的天幕里，一望无云的好天气为早起赶路忙生计的人们带去了一天的好心情。
“这个送给你们。”上车前，沈清澄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两个兔子香囊，大一点的白兔子给了慕晚晝，而小一点的粉兔子则是给了慕星辰：“上次录制的时候，没来得及做完。正好这次的录制时间又隔了两周，抓紧赶了几天总算是完成了。”
淡淡的药草香透过布制的香囊萦绕在鼻尖，直教人心悦神怡。
慕晚晝摩挲着缝口处细密又整齐的针脚，心头暖暖：“清澄有心了。”
待她们到了电台大楼，宋明言和夏竹音已经等候着了，两人也从沈清澄的手里接过了属于自己的生肖香囊。紧随其后来的周家兄弟，尤其是周维宇，在收到偶像亲手做的礼物时一蹦三尺高。
从动车站出来后，节目组的车按照原先的路线开了一半，然后拐到了离永坪村十里远的万德镇上。
“节目组这是良心发现，不让我们继续下乡了吗？”周维宇还没感叹够，导演就把任务卡递到了他的面前。
“麻烦维宇弟弟给我们念一下本期的任务。”
周维宇任命地叹了一口气，翻开任务卡：“第二期《劳动最光荣》。永坪村的郝婆婆将在明天迎来她的八十八岁寿辰，请合理使用节目组提供的资金，为郝婆婆准备一个特别的生日宴。此外，还有一个前置任务。由于永坪村前几日突降大雨，郝婆婆家的屋顶年久失修导致漏雨，请替郝婆婆修复屋面，才可以获得相应的购物资金。”
周维阳很是疑惑：“修复屋面这个任务，不应该找专业的装修队来吗？我们对这些一窍不通，回头万一把婆婆的家给拆了怎么办？”
“其实……”导演把目光投向还在打瞌睡的沈清澄身上：“有位嘉宾很擅长。”
夏竹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然后拍了拍脑门：“对啊，小五是学建筑设计的，这个她在行。”
被突然点名的沈清澄一个激灵：“嗯？你们在说什么？”等她听完周维宇把任务又重新复述了一遍后，算是明白了：“我的建议是用沥青瓦。能够隔音、防风防火，而且耐腐蚀。使用年限在二十到三十年，安装方便，像这样规模的镇子去建材市场应该就能买到。不过因为使用年限较短，所以在铺设瓦片的时候需要提前铺一层防水卷材。”
除了慕晚晝和夏竹音还有节目组是知道沈清澄所学的专业以外，其余三位嘉宾对沈清澄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
“清澄，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于是六位大嘉宾加一位小嘉宾兵分两路。一路由沈清澄带着周家兄弟去买修补屋顶的建材，一路由宋明言带着慕晚晝、慕星辰还有夏竹音去店铺和超市打样比价明天生日宴所需的食材、蛋糕还有装饰物。
这一忙起来一个上午眨眼就过。好在节目组本着“吃好饭才能干好活”的原则，请嘉宾们在镇上“最大”的饭馆里吃了一顿便饭。
郝婆婆的家在永坪村的最东面，原本住在周围的年轻一辈都选择了外出打工，老一辈的又没熬过几年日子，现如今也就只剩她这一户了。
“郝婆婆，我们来了。”导演在这期节目录制前就和村长来过郝婆婆家，所以也是熟门熟路。
郝婆婆从屋内走出来，虽是腰背佝偻，但整体还算得上精神：“哟，娃娃们来了，真是个个又俊又漂亮。”
就在大家与郝婆婆寒暄的时候，沈清澄突然开口：“郝婆婆，最近后背疼吗？”
“老毛病了，时不时疼一下，就是这几日厉害些。”郝婆婆有些惊讶地问向沈清澄：“女娃娃是学医的？”
“与家里长辈学过点中医皮毛。”看面相与中医的望诊有异曲同工之处，所以沈清澄在见到郝婆婆第一眼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球发黄，眼红多丝，颧骨高竖泛土色，鼻脊露骨，定主阴虚肝有病。
而且听郝婆婆的描述，病情已然是加重了。沈清澄心头一紧：“婆婆，有让家人带你去检查吗？”
郝婆婆摇摇头：“老婆子命不好，儿子早逝，媳妇嫌村里太苦跑了，就留下个小孙子。小家伙倒是争气，前几年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大城市里打拼着。要是让小孙子特地回来跑一趟，这又是请假又是花钱的，多划不来。”
沈清澄倒是没料想到这一层：“但也不能生着病不去看呐。”
“我这病不碍事，去村里的卫生所开点药就好。”郝婆婆笑笑，伸手摸了摸沈清澄的发顶：“女娃娃有心，是有福报之人。”
沈清澄做为外人，也不方便再多言什么，只是偷偷地去找了导演，问他能不能请个专业点的医生来给郝婆婆瞧一瞧，导演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可沈清澄还是觉得隐约有着不安。就在她和周家兄弟上房顶铺防水卷的时候，就听到了屋内传来“咚”的一声巨响，随后就是宋明言和慕晚晝的呼喊、求救。
“郝婆婆，你怎么样了？” “快来人！”
沈清澄顺着梯子爬了一半就往下跳，进了屋就看见郝婆婆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送镇……不，送县医院！”
抢救室的门开开合合，沈清澄临窗而立，目色颓然。不知什么时候起，外面的天空已经擦黑，仿佛有大雨将至。
导演走到沈清澄的身旁，递给她一张纸片：“村长给我的，说是挺久没联系了，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通。”
纸片上是一个手机号，号码的主人叫郝英杰。
沈清澄攥紧纸片，转头看向抢救室，眼眶通红：“郝婆婆，一定要坚持下来。”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轰动，其余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等在医院的停车场里。
“我怎么觉得小五有些不对劲？”不止夏竹音，大家都察觉到这一路上沈清澄的默然和紧张。
慕晚晝抚摸着沈清澄送她的兔子香囊，垂眸轻言：“清澄应该是想起了她的姥姥。”
纪老太太听闻沈清澄要组乐队出道的时候，还说一定要找个时间去现场看她演出，可谁知，世事无常。
“起初大家都以为纪家奶奶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后来才知道是全身器官衰竭。”慕晚晝回想起那时纪老太太躺在床上时的情形和清醒时的嘱咐，眸中泛起水光：“纪家奶奶怕打扰清澄排练，瞒着家里一个都不让说。她走的那天，正好是Bliss出道的日子……清澄回来后在灵堂里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一直到现在，她都怀揣着对纪家奶奶的愧疚，没有原谅自己……”
宋明言张了张口，却未能说出一个字。周家两兄弟也是沉默不语。
唯独夏竹音哽咽道：“难怪那天一下台，小五就把自己锁在化妆室里哭，后来庆功宴也没去……也难怪，她宁愿被粉丝说不合群，也从不和我们一起庆祝出道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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