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一)(1/1)
后找半年的日子姚悦过的并不算舒心,风墨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本是说好让沈星教他剑法,最后却变成了他自己亲自来教了。
不得不说,风墨当老师的时候严厉得很,姚悦这半年都快给他折磨得生不如死,人都瘦了一圈了。
到了本该喜气洋洋吃团年饭的大年三十,天枢宫的练剑场还有一蓝衣男子站在雪地中练剑,而他身旁站着一位正在看着他的白衣男子。
在转身挥出一剑后,姚悦的剑芒上终于聚出了一道笔直向前的蓝色光芒,劈断了那棵之前被风墨劈成两半后还顽强苟活了半年的树。
“这剑法一共也就十招,你竟然这么快就学成了第一招,天赋实属非常惊人。”风墨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语,“不过不能骄傲,日后还要多加练习。”
“是。”
姚悦学了这么久总算是弄清楚了,想要练成这剑法单单只学这剑法的表面是做不到的,还得学会如何在使用剑招的同时在体内运行自己的真气。
这剑法第一招拉扯左脚右手,目的是为了贯通身体一侧筋脉,姚悦这段时间已经大致摸索出了如何通过身体一侧运气的方法,现如今,他自身的真气已经能够外露,这剑法第一招可以算是勉强小成了。
“明日的年会从辰时便正式开始了,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待明天洗漱好了来我寝殿门口候着就行。”风墨嘱咐完姚悦事项后神色间又现犹豫,“还有……算了,你回去吧。”
同风墨处这么久,姚悦如今也大致明白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虽说风墨因为当初的旷世一战失了一魄而丧了七情六欲,但他从骨子里着实就是个温柔细心且特别为他人着想的人,可惜就可惜在这人实在是太闷了,整一个密不透风的闷葫芦。不过这闷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风墨他不想得罪其他人,一般他神色稍显犹豫之际,定然是他接下来的话要与他人的闲话相关了。
于是姚悦非常善解人意的说:“您想说什么就说,我是您徒弟,自然是不会在外头说自己师父的闲话的。”
闷着不说得多难受。
姚悦不知道风墨这性格是怎么被磨出来的,但他知道自己确实能尽些绵薄之力替风墨疏解一二。
不过风墨也熟悉了姚悦,他就跟等姚悦说这话似的。姚悦那边话音才刚落,他就急不可耐的接上说:“天璇曾对为师说过,天权有些不太待见为师,你师兄是他们沈家的嫡系血脉,因而他当初并没有对沈星发难。但……你孤身一人并非世家出身,在这天外天还没什么背景,我有些担心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你。但若你到时候真没有唤出什么上佳的仙品法器,且他非要对你发难的话,你就委屈一下,不理他便是。”
说完后,风墨看着沉默不语的姚悦心里又生了几分愧疚,低声说安慰着他说:“并非是师父不能同天权一争高低为你出气,只是这天外天七宫之争本就云橘波诡,妖族那边如今实在也是不安生,若是我这时同天权撕破脸,只会让那些背地里盯着我的小人有机可乘……”
姚悦本是听风墨这样软弱示人有些生气,但听完风墨这一通解释,那一腔怒火却又因为风墨的无奈而化作了一样的无奈了。他同风墨相处这么久,自然是知道这七宫之首的位置,风墨真的没有那么看重。风墨更想推广的理念明明是七宫各有千秋,相辅相成,但是他不看重真的不代表别人不看重,他这样想不代表别人这样想。想来风墨当初无依无靠的一人居这高位千年之久,定然是被那些人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吧。
明明作为七宫之一却连自己的徒弟都保护不了,风墨心里应该也不好过吧。
想到这儿,姚悦挤出一张笑脸反过来想要安慰一下风墨。他打断风墨还未说完的话后佯作自己毫不在意的模样,淡定的说:“师父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那最多不过就是外人的闲话,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没有唤出好的法器也无所谓。”风墨说着唤出了自己的那把佩剑拿在手上,“因为我当初能唤出沉碧渊,所以这世间并没有其他与我相配的法器,我现在的这把剑,不过是一缕紫气化形,再普通不过了。”
风墨上仙的法器竟然只是一缕紫气化形而出的剑?
这个真相着实让姚悦大跌眼镜,他不敢置信的死盯着风墨手上拿着的那把平平无奇的剑,心潮可谓是汹涌澎湃。
“我这剑法八层以上便不需要法器为辅发力了,你来天枢宫随我修炼的目的本就应该是炼心。若是手中所执的剑被赋予了足够强的信念,世间万物又有什么是不能被这剑斩断的呢?”风墨说完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是沈星他就是悟不透。他的修炼之心太过功利,然而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如今他这剑法过了五十多年也只堪堪停留在了三层。”
“其实师兄一直都有在很努力的练剑。”姚悦垂头替沈星辩解了一句。
不过这句辩解倒并不是出自真心,自从上次手腕被沈星勒青之后,姚悦总觉得沈星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单纯,因此同沈星相处时凡事都留了心眼。
不得不说,沈星这半年对他着实搞了不少小动作,尤其是风墨与自己更为亲近后,沈星就跟急了一般的变本加厉。
姚悦姑且认为他是在嫉妒。
但是说这个是嫉妒又实在是没有理由,风墨对于沈星习武的指点并不算少,但沈星修炼依旧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就连练剑招时也抱着颇为敷衍的态度。若是他嫉妒自己得风墨青睐,为何不刻苦练习让自己更进一步得到夸奖,而是一个劲的把心思花在对他暗地里使绊子上呢?
姚悦想不通,他总觉得背后肯定还有文章。
并且沈星藏的也深,如同绵里针一般,若是他稍愚钝些,至如今可能都觉得他是个顶好的师兄。
他在风墨面前故意说这句话,也算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灭一灭沈星任意妄为的气焰。
“努力?”风墨用力一摆袖,虽然表情没跟上,但还是能看出他现在非常生气,“以后少跟你师兄学,先不多说了,你快回去吧。”
“是。”
姚悦躬身拜别后,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院落中的腊梅开了许多,以至于整个院子里弥漫着沁人的香味,沈星正在院中石桌上坐着赏花,手上还把玩着一个小瓷杯。
他见姚悦来,脸上瞬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朝姚悦挥挥手,道:“师弟回来啦!快来陪我喝酒赏花。真是赶巧,这酒我才刚刚温好,你就回来了,是不是这酒也想被你喝啊!”
“不了师兄,你也知道的,我不会喝酒。”姚悦连忙拒绝掉了沈星的盛情邀约,面露为难之色,“况且明天的年会辰时便要开了,若是我今天不胜酒力喝醉了,岂不是明天要给师父丢脸面。”
沈星站起来揽过姚悦,亲热的贴着他说:“这百花酿不醉人的,你听过这酒名字吗?这是天璇宫的宫主……啊,也就是如枫师叔亲手酿的,明天年会上大家喝的就是这个,我可是在天权宫那边求了好久才求到这一小瓶的。”
秋如枫作为天璇宫宫主,也是七宫之中的唯一的女性,像酿酒这样的精细活确实只有她肯干。姚悦确实听过百花酿不醉人的大名,但他总觉得沈星非要在这种节骨眼上拉他喝酒,其中的缘由定然是算计。一想到这儿,姚悦只能全力推脱这邀约,道:“我以前也没喝过酒,说不定这不醉人的好酒我喝着就醉了。明天的年会对我来说还是太重要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在这里先谢过师兄对我的美意,但我今天实在是无福消受了。”
面对姚悦的再三拒绝,沈星确实不好勉强,只能放了姚悦回房间,自己在院子里一个人喝酒了。
现在天色不算太晚,让他现在睡觉肯定也是睡不着的。于是这个睡不着的姚悦在房间里面一边搓手一边来来回回到处走,紧张的心简直就是无处安放。
虽说风墨在召唤法器这事上安慰了他几句,但自己若是真的实力不济唤不出好的法器,面对天权——沈潇上仙的刁难,他真的能做到淡然相对吗?对于以后可能会产生的流言蜚语,他又真的能做到熟视无睹吗?
答案是否定的。
姚悦自诩心性已经算是比较坚定了的,但面对众口纷纭之时,说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姚悦叹了口气,洗漱后躺到了自己床上。
说实话,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明天唤出的法器不要太给风墨丢脸便可。毕竟那天玑宫前两年出的一个弟子在年会上唤出了一个法器都算不上的普通兵器后,是被当作了天外天茶余饭后的笑柄流传至今的。而那个唤出普通兵器的人,在天玑宫修炼一年之后由于受不了流言蜚语的中伤而孤身一人离开天外天,至今下落未明。
他会变成那样吗?
姚悦很是苦恼,却又对未来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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