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五)(2/2)
夕芸跟做了什么大决定一般深吸一口气,决然的从手中幻化出了一把利剑,用其狠狠的划开了自己的胸口剖心。
“这黑袍人……究竟是谁?”风墨向后退了几步,对那莫名其妙的黑袍人心生出几分警惕,“夕芸已死,阵法的血滴此时定然干涸了,为何我未这出梦境?难道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待我好好送别父亲,我就来陪娘子,娘子这次不要不听我解释了。”
“坏了,这羊皮卷不就是当初李青寻药时手里拿的那一张?难道夕芸是被目的暴露的李青杀掉的?”
“我早就知道各人自有命数,我爹不能久活我也不强求了,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于是在外人来看,李青家着实成了令人羡慕的一家,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缺了个孩子吧。不过李青倒是不介意,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夕芸好,什么都依着夕芸。
不过旁观者风墨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最多也只是浅浅的叹了口气。
她猛的扔掉这羊皮卷,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后又蹲地把它捡起来,死死的盯着那羊皮卷看了许久。泪水已然布满了她的脸,但是她却跟没有察觉似的,以至于那捏着羊皮卷的的手还在不停的捏紧。
夕芸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声音却跟卡在了喉咙里面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最后她只能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捂心猛嗽一阵,竟是生生咳出了血来。
“救父之药?还给了地标啊。等等,这……这不就是那日我渡劫的地方吗?”夕芸看着这张破旧的图纸,不知觉中手都开始颤抖了,她看着那羊皮卷,眼神开始发愣,“原来……我是药?”
“娘子她……她今天说要回娘家,所以不在家。”
姚悦看那羊皮卷实在是眼熟的很,刚一想起来缘由便心里暗道不好。
待那黑袍人走远之后,来福镇忽然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就连周遭的蝉鸣都消失了。
哭到无泪的李青无言的烧了那个罪魁祸首——羊皮卷,将究还是将那颗心熬成了药给病重的父亲服下。
老人出门查看却见儿子的房门大开,但一入门竟是看到这种惨状,直接心疾发作当场断气了。
但夜半时分,李青熟睡之时,却被当初那个黑袍人敲晕吊到了房梁之上,又把那只狐狸尸体变作了了人放在一旁后敲响了老人房间的门。
十年朝夕相处的画面一点点的浮现在她眼前,仿若是刀子一样,一下下的凌迟着无力挣扎的她。
看得姚悦都有一丝动容了。
“怎么地砖坏了一块?一会儿相公回来了得同他说说。”夕芸说着便捡起了那块活动的地砖,打算找个东西包着放好。
李青鼻子一酸,强行忍住了泪水,支支吾吾的解释着,不过他还是成功的骗过了单纯的老人。
说完,夕芸跟想开似的反而笑了起来:“罢了罢了,我九尾狐族本就是有恩就报,若是当初没有被救,我也不会多活这十年了。一命还一命,谢谢你待我这么好,让我体会到了世间情爱为何物。”
“夕芸今天怎么没回来?”
这日,李青的父亲有些咳嗽,由于李青外出工作不在家,夕芸只能自己去煎药。她在厨房煎药,添火之时无意在放柴的地方踩到一块有些松动的地砖。
看着这边岁月更迭,姚悦总算知道了李青不出去赚钱养家的原因——夕芸可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的一切几乎都是李青料理的,因此他也根本就没有时间工作。但夕芸这些年来为了李青也在很努力的学习,如今的夕芸已然能够独立持家了,得闲的李青找了份工作,现在家里的条件总算有了不少起色。
风墨眉头一皱,低声道:“不对劲。”
“我没想要你的心,没想要啊!”
待缓了好些时候,夕芸总算是哽咽着苦涩的说:“你这些年,骗我骗得好苦啊!”
风墨说完后闭上了眼睛,仿佛是不愿意再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那羊皮卷沾着土,有些泛旧了。
“求求你,睁开看我一眼好不好?”
“九尾狐的七窍玲珑心是名贵药材,人族一直在猎杀九尾狐剜心卖钱,我还以为是猎人猎杀,原来她最终是自杀的。”
他看不见,姚悦也看不见,姚悦只知道再睁开眼时,地上只躺着一只五尾白狐,而它的胸口有一个大窟窿,那颗心,已经被夕芸放到了案板之上,放到了羊皮卷之上。
姚悦实在是无力吐槽风墨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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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不遂人愿,她一捡起那地砖,便看到地下的黄土中露出了一角黄色物体,看起来像是一张羊皮卷。夕芸有些困惑,伸手继续往下挖了下去,待挖到指尖隐隐作痛之时,她总算从这地板之下挖出了一张完整的羊皮卷。
我都被你带进梦境了,当然要出事了。
李青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懵了,他发疯一样的把那颗心往狐狸的胸腔里面塞,可最终这只死去的狐狸也没能睁开眼看一看他。
可这本就是一段离奇的露水姻缘,无根无萍,若得风吹走,便立即现出有缘无分四个字了。
喝了药的老人面色红润了不少,他咳嗽两声,关切的问着眼前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