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1)
夏季的天总是亮的很早，这也是姬言明这群朝五晚十的高中生唯一一个会主动早起的季节，但是不想跑早操的心情和冬季都是同样的。姬言明起的早，去了一趟超市，便直接走进教学楼。
走到楼梯拐角处，姬言明抬头，看见前面也有个人，本来他以为也是哪个逃早操的人，但那人转身的时候，姬言明看见了那人的脸，是唐斌。
“唐老师！留步！”姬言明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唐斌闻声停下，回头看向了姬言明。
走到唐斌旁边后，姬言明才意识到了唐斌到底有多高，之前只是看见他走在罗敏身旁，没有一个直观的感受。现在站在唐斌旁边，姬言明发现自己还需要仰头才能直视唐斌的眼睛，感觉很奇怪，这样的奇妙心情驱使着他又向上走了一个台阶，尽可能和唐斌平视。
姬言明还没开口，唐斌就先问他：“你怎么不跑早操？”
“我……我请假了，”姬言明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不对重点不在这里。唐老师，周一的时候我们罗老师收了我一本书，这本书……现在是不是在您这里啊？”
“咳，”唐斌也清了清嗓子，“我确实记得有这回事。”
“那，唐老师，您可以把书还给我吗？”姬言明怕唐斌果断拒绝，连忙补充道，“那本书不是我的，是我借别人的，还不上的话要卖身的！”
唐斌边走边问：“你们班主任，没收课外书后还会还给你们吗？”
“她不还不代表您就不能给我啊，对吧？唐老师，我知道您年轻有为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您就当是做慈善吧！”
唐斌失笑，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实习老师就好欺负啊？”
“当然不是！是看您人……美……”姬言明立刻改口，“不，人、人帅心善！我知道您肯定是个好人！”
11班的教室在三楼，唐斌走到三楼的时候停了下来，对姬言明说：“那本小说我真的没办法还你。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我以为你们班主任都不会还给你们了，就给扔了……”
无论是怎样的缘由，那本小说回不来本身就是姬言明预料中的一件事，因此他也没有感到多遗憾。但唐斌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确实是我的过失，我把钱补给你们吧。”
姬言明看着唐斌要去掏钱包，连忙制止：“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真的不用。”
“没事，这也没有多少钱，你朋友的书嘛，好歹给人家一个交代。”
“唐老师，真的不需要，她逼我签卖身契不要钱的。再说了，我看小说被抓住了，要赔钱也是我赔啊。您……您这也太好说话了吧，我就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老师。”
唐斌哭笑不得，问：“这是夸我吗？”
姬言明点头。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这样吧，”唐斌收回了去拿钱包的手，准备上楼，“你……下次别逃操了，我要是再遇见你逃操就举报你，听见没？”
“得了，我刚说您好说话。”
“那就多谢你提醒我了？”
“哼哼，”姬言明往教室走了两步，忽又折返，问，“老师您办公室在哪啊？”
“保密，上课再说。”
姬言明挑眉：“提前透露一下也不行？”
唐斌笑道：“你不然猜猜？猜对了有奖励。”
姬言明想了想，猜道：“我们罗老师办公室正上方的五楼？”
“怎么猜这么准？”
“是吧？我们班上这几天推出来的。”姬言明又问，“有什么奖励啊？”
唐斌正色道：“我人生第一次正式讲课的第一次提问，就交给你了。”
姬言明面无表情的问道：“能退回吗？”
“恐怕不行。”
“您能忘了刚才的事儿吗？”
“忘——不了——”唐斌唱着歌就走了，末了还不忘来一句，“记得复习啊。”
“哎我真是服了。”
“谁啊那是？聊这么开心？”
姬言明扭头，看见了白肖童，估计也是逃操的。
“就咱们新物理老师。你怎么也逃了？刚才在宿舍你说你不逃操啊。”
“新来的那个老师这么活泼？还唱歌呢？”白肖童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说，“我没逃操，我这是正当理由请假。”
他将手里的纸展开，递到姬言明面前，问：“你看这个罗敏的签名，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姬言明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签名一点也不顺畅，倒像是仿写，或是描出来的。
“李婧仿的，还行吧？”
“我给忘了这回事儿了，前面放了一周假都给我放傻了，等会就自己补一张去。”
然而姬言明今天有些倒霉，本来星期四上午没有罗敏的课，姬言明觉得她不会来查早操，但罗敏偏偏就是来了。在早操结束后，其他班的同学都陆陆续续的回了教室，11班却一直只有姬言明和白肖童二人的时候，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童童，我觉得我们不太妙……”
“明明，我也这么觉得……”
和二人所想的一致，罗敏查了出操的人数，整个班就缺了姬言明和白肖童二人。这两位在其他人在教室上早自习的时候，收到了罚跑谈话检讨的“一条龙服务”，甚至耽误了饭点。幸好同宿舍的几位知道他们两个逃操被罚了，给他们从食堂带回来了早餐。
“好兄弟，我太感动了，就是带的饭有点少，下次可以多带两个包子。”
姬言明点头：“下次可以带两杯豆浆，只吃饼的话会噎着。”
李一鸣没好气道：“还有下次？再有下次班主任就要拿我问责了。”
李一鸣是班长，和姬言明二人是同一宿舍的，他们要是再犯，李一鸣也是逃不了责的。
“我们也是失策，谁知道她星期四早上会来查早操啊。”
杨志刚这时从外面进来，扑到姬言明背上，搂着他的肩，问：“姬言明！怎么样？我今早是不是跟你说罗敏可能来查操，哥第六感准不准？”
“准，你可真是个开光嘴。”
白肖童幽幽的来一句：“以后咱们逃操前先把这厮嘴给封上。”
“亏我还给你们带早饭，没良心啊！”
姬言明问：“我怎么听说是班长带的？”
“我提醒的！”
姬言明二人因为被训话的原因，留给他们吃早饭的时间本就不多，姬言明是个吃东西时绝不说话的人，再加上他又是个话很多的人，这就导致预备铃都快响了，他还没吃完一个卷饼。
“靠！怎么就上课了？这半个饼我咋整？”
梁娟损他：“还不都是因为你话多？就你这说话的量，放到市场上卖一斤抵不过别人一个字贵。”
姬言明努力啃饼的时候，还不忘见缝插针的说上两句：“这是什么个算法？”
“物以稀为贵。”
姬言明想反驳，但嘴里一大口饼没咽下去，只好暂时放弃。
就在他还在和那半个饼作斗争的时候，班里的同学突然诡异的集体安静了下来。
姬言明吓了一跳，以为是罗敏或者是教导主任来巡查了，赶紧把饼放到了桌面以下，悄悄看了一下周围，没看见有人。
教室安静了两秒，突然又吵闹了起来。
“咋回事儿啊下午一跳。”
“我还以为班主任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是！我看小说呢突然就安静了！”
班上的同学笑做一团，姬言明也抓紧时间啃手里的饼。
但这样的吵闹没有维持多久，教室又突然安静了下来。这次姬言明知道源头，唐斌这个实习老师非常敬业的提前了五分钟进教室，别的老师都是上课铃前进教室，这位是预备铃前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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