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虽然不该过问人家的家事，但本着第一次见这种神奇家庭环境，再加上好奇心趋势下，游屿很果断地问：“你妈不生气吗？”
“接受？！”薄邵意破口大骂。
“我……”我真的要被您的注视杀死。
薄覃桉这种男人，眼界必定高于绝大部分人，游屿试探道：“不如你试着接受？”
也不知怎么的，总在薄覃桉面前出洋相。
“好像？他演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他挺缠我爸的。”
“以前也这样吗？”薄覃桉扶住即将倒下的游屿。
为什么不阻止？因为根本阻止不了！
“谁？”游屿心说难不成咖更大？
“我爸遇见他，我倒了八辈子霉！”
“唔，放在现在怎么说？小妈？是叫小妈吧，虽然性别为男。”薄邵意略一思索，“我爸在国外认识的一个小明星。”
为表达恨意，薄覃桉将电脑从卧室里拿下来，推着游屿进花亭，打开微博登录小号，在《乱世为佳》的评论下刷黑评。
“他罗景算个狗屁！我爸上个男朋友你知道是谁吗！罗景连他脚指头都不如！”
因为他也喜欢陶栎然的歌，失眠患者绝佳伴侣。
薄覃桉严肃地盯着游屿，游屿话音落下许久都没能让他转变表情，游屿越来越崩溃，就像是建好的大厦顷刻坍塌那样，土崩瓦解支离破碎。
游屿将剩下的药全部吞掉，也不管什么十分钟吃一种还是五分钟等待，吃完后躺在床上发呆。
“以前也这么喜欢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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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屿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这个年代自由恋爱，无论是什么人都有追求爱情的自由，在游屿所在的美术界同性恋人不再少数，拥有美与自由的画家们总是会从同性恋人身上获得灵感，这些灵感帮助他们走得更远。
薄邵意推着游屿在花园里瞎逛，“对，祸水！”
怎么是你倒霉？游屿问。
“祸水？”
游屿趁势将自己外露的眼睛也裹住，在热度的趋势下，他咬着唇静待体温恢复平衡。被外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地让他觉得薄覃桉似乎已经走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实在是坚持不住要被被子憋死，本着不就一张脸豁出去就豁出去的原则将被子抛开。抛开那刻，他又傻了。
房间内哪里还见薄覃桉的影子，就连他放在地上的文件也随着主人无声无息消失，被他喝空的玻璃杯又重新装满热水，倒是矿泉水瓶中的水少了点。
“薄医生，您别看我了。”
“去年得华语乐坛原创歌手的那个！陶栎然！”
丢人就藏起来，掩耳盗铃也算，一叶障目也认了，总之世上千千万万种化解尴尬的方法，游屿偏偏选择最笨最原始最令人忍俊不禁的那种。
游屿用手试试温度，是适口的温度，应该是薄覃桉将矿泉水与温水壶的水掺在一起……
最终他音调都打着颤，像刚蒸出来的糯米那样黏腻而带有天然的甜度。
“明星？”游屿脑子又不够用了，小妈？性别为男？明星？
哪像现在，他激动来得迅速蔫得也猛烈，“哪像现在，你看我爸上次不就给我三百块。”
当然没有！
“什么祸水？”
“叫什么来着，罗什么，最近还得了最佳新人奖。”薄邵意歪着头使劲想，然后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掌心，“对，罗景！”
丢人都要丢到姥姥家。
这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他毫无察觉。
他来到薄邵意家的第二天，第一个清晨。
本担心又要面对薄覃桉，这次游屿是怎么都下不了决定，好在薄邵意说薄覃桉半夜就被祸水叫走啦！
不走了。
“三百块，我去次游戏厅都不够！”
“我还不倒霉？我可怜死了！”薄邵意松开游屿的轮椅推柄，跳起来激动道：“如果不是这个姓罗的，我还在美国泡漂亮洋妞，夜店小王子，花不完的美金！”
但薄覃桉可实在不像是个，想到这，游屿又不得不上下打量薄邵意，薄覃桉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他到底是怎么在有儿子的情况下，还明目张胆在儿子眼皮底下谈性别为男的爱情？
游屿颇为困难地将所有名词联系在一起，试探道：“是那个演民国剧《乱世为佳》的罗景？”
“什，什么？”游屿下意识问。
被白色被子裹成一小团的少年在被子里因尴尬体温变得越来越高，后背细细密密出了一层的汗，脚趾也因此发麻，紧紧抓住被角的双手在发颤，躲藏在被中的脸红透了，像熟透的蜜桃。他额前柔软的发逐渐被汗蒸腾地塌下去，和湿润混在一起。
其实这个《乱世为佳》的电视剧游屿看过，因为舒少媛喜欢，舒少媛每天都追，主角笑她就笑，主角哭她就哭，作为观众代入感极强。
此刻游屿什么都不想做，更不想解释，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既然没有地洞，就需要临时做个洞出来，行动家游屿的想法又是先从手脚开始，不过脑子。说到做到，他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眶红红的，眼睛又亮又委屈。
薄覃桉不怎么带孩子，薄邵意也总是丢给保姆，他没见过小孩这样，倒是饶有兴趣地观察，站在游屿面前。
“你以为为什么我爸带我回国？我家家大业大可都是我爸的，我爸清高不在乎，为那个罗景专门回国发展，你说那个姓罗的不是祸水是什么？”
“我妈？我妈当然不生气。”薄邵意显得很大度，并对游屿表示全家都不阻止薄覃桉。
又像是出院那晚的失眠，他睁着眼看太阳从东边升起，窗户上结满水雾，花园中的花含苞盛放。
舒少媛夸罗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罗景是今年男星中演技最好颜值最高，日后金象金马各种大奖一定捧到手软。为了给罗景加油，她甚至还去粉丝线下应援，粉丝能做的她一个没落。
什么？罗罗罗？罗什么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