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妖气！”元若惊喜道。
那妖气呈淡紫色，从峭壁某处散发出来，缠绕在峭壁缝隙中生出的树枝上，乍一看去，倒像是紫色的藤蔓，末端甚至还在微微颤抖，显出几分悠闲。
二人正欲往那边走去，忽然远知玄拦住元若：“等等。”
“(⊙＝⊙)？”
远知玄停下脚步凝神朝那里看去，元若视力不如远知玄，费力看去，隐约看见树枝晃动，似乎有一人影从峭壁上探出了脑袋。
元若暗自将体内稀薄法力引向双目，须臾后，远处山壁上的情景清晰了起来。
树木从裂缝中破石而出，为了寻求更多阳光雨露而向上生长。枝桠茂密，与峭壁之上洞穴中探出的树木交错在一起，成了洞穴的天然屏障。
若不是开了祖窍，能直接看见妖气，寻常人哪里能发现峭壁之上，岩木掩映后竟会别有天地。
郁葱树枝后有一少年从洞中探出身来，环顾了四周然后扶着枝桠坐在了从洞中伸出的树枝上。
脚下就是深渊，背靠洞口，那少年坐在一根碗口粗的树枝上竟然丝毫不怕，双腿甚至在空中晃动着，颇为自在的样子。
元若只是看着便觉得有些心惊，那少年却好似早已习惯般自在舒适。
“看年龄，他应该是小庄吧？”元若低声道。
远知玄微微点头。
“他怎么爬上那里去的？”元若好奇道。
远知玄没有回答，依旧看着那里。
刚刚在树枝上缠绕着的紫色“藤蔓”见到小庄，便向他游弋而去，像是蛇般缠上他裸露着的脚踝。
小庄见状丝毫不惧，甚至笑了起来，任由那“藤蔓”缠至双腿。
而随着“藤蔓”的向上纠缠，紫色雾气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片刻后，幻化成一女子模样，坐在了小庄身旁。而缠绕着小庄**的“藤蔓”则一寸寸幻化成紫色的蛇尾。
……
元若见一人一妖纠缠在一起，面颊发热，无措地偏过了头，看向远知玄。
“知玄道长，我们还抓吗？看小庄不像是被胁迫残害的样子。”元若小声说道。
远知玄瞥了眼远处，低头看见元若微红的脸，有些好笑道：“妖类擅长蛊惑人心，未必是那少年自愿，人我们还是要救的。”
那边一人一蛇依偎在一起，晨曦照在二人脸上，那蛇女舒服地眯起了眼。元若又看了几眼，还是没有看出那少年有丝毫的神志不清。
不论如何，总得出手。元若想着知玄道长的话，手按在了刀上。
“踏空术你可会？”远知玄忽然问。
“会。”
“可能用？”
“……不能。”元若羞愧道。
“抓紧我。”
“嗯？……！”元若只来得及抓着远知玄的胳膊，再一眨眼，他们已出现在峭壁边，远知玄放下元若，二话不说，直接飞身而上，抽刀向壁上蛇女劈去。
“妖怪现形！”
一剑分开人和妖。远知玄又一剑朝那蛇妖刺去。
蛇女和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骤然分开。在远知玄第二剑刺去时化为烟雾又迅速出现在树枝的另一边，再现身时手中握着一根紫鞭，毫不犹豫地朝远知玄劈来。
远知玄立在树上，一手抓住少年，欲将人带走。谁知那蛇女见状，竟放弃攻击，紫鞭一甩，转而缠上少年。
“放开他！”蛇女大喊，神色紧张。
“你身为妖，竟蛊惑诱拐人类，若不放手，我便容你不得。”远知玄一手持剑，一手抓着少年胳膊。面容沉静，身手果决。
“我不放！”
蛇女不从。但短暂交手使她明白自己根本打不过对方，情急之下竟伸手去拉少年。
远知玄见她靠近，正要举剑刺去。二人中间终于反应过来的少年见状猛地大喊
“住手！道长住手！”说着还探出身子去阻挡远知玄的剑
“小庄！”蛇女见剑刺向小庄，脸上惊惧闪现，大喊道。
远知玄一时不防，被小庄挣脱，眼见他扑向自己的剑，于是竭力转变剑势，剑贴着小庄胸膛划过，刺进了山壁。
蛇女借机正欲带着小庄逃跑，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大喊:
“小庄！村长让我来叫你回家！
别——走——”
欲随蛇女离开的小庄听见声音忽然停下了动作，他抓住手边的树枝，朝声源处看去。
蛇女见小庄顿住，疑惑地叫了声：
“小庄？”
元若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小庄楞了会儿，忽然低下头，复又回头朝蛇女说:“阿紫，总有这一天的。”
“你先走，我与他二人说几句话。”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那蛇女竟不顾远知玄在场，也不再躲避，尾巴缠上小庄的腿
“你说过不再离开我，去哪里都会带着我！”
这时，又听不远处传来元若的声音：“诸位！下来说！有事好商量！”
“下——来——说——！”
名为阿紫的蛇女看了看远知玄难辨喜怒的脸，又看了眼崖边招手的少年，试探着往前游了一寸，见远知玄剑柄一指，让开一步。阿紫见小庄心意已决，只得妥协。她迅速带着小庄往元若那里掠去。
远知玄收了剑，尾随其后下了峭壁。
……
元若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水，方才喊了半天着实有些嗓子疼。怀里的小黑猫叫了两声，元若将水倒在手上，黑猫就着手喝了两口，又钻回怀里。虽然对面坐着一只蛇妖，它依旧心安理得地睡起了大觉。
蛇女和小庄紧靠在一起坐在元若对面的枯树根上，小庄虽面色平静，有外人在场时他的神情复又变得阴郁冷淡。蛇女已化为人形，一手揽着小庄的胳膊戒备地看着其他人，尤其是两步外站着的远知玄。
远知玄一身月白青袍，袍上有白色暗纹，腰间繁复玄文。只一眼，哪怕不识那玄文蛇女也知此人道行高深。白玉发簪半束长发，虽姿态闲散出尘，却莫名令她害怕。
远知玄一直有留意这二人，心中对小庄的事已有了大概的猜测。他握着剑立在一旁树下，等着元若开口。
“小庄施主，为何不告而别？村长他们都以为你遇害了。”元若朝小庄探过身子，引来蛇女戒备地后仰。
元若又转向蛇女。
“……嗯，看你的样子应该修炼多年了，那我就叫你蛇姐姐吧。你为何要与小庄施主在一起，人妖殊途，不怕害了他吗？”
蛇女见他没有恶意，却依旧警惕。听他所问，并未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小庄。
“还有那位采儿姑娘现下在哪里？应该还活着吧，你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元若又问。
“我的问题只有这些，你们可愿意回答？”
远知玄见元若将原本的审问弄成了闲聊，若不是荒郊野岭的没有茶水，这幅场景俨然一副推心置腹闲话家常的样子。
小庄摸了摸蛇女冰凉的手，安抚了紧张的蛇女才看向元若：“是我故意让他们以为我遇害了。也是我自愿与阿紫在一起。至于采儿，现在并不在这里，我们将她安置在另一处，性命无忧。”
元若觉得奇怪：“为何？村长他们对你甚是关心，你为何要假死离开，还带了采儿姑娘。”元若看了眼蛇女，“听说你与采儿姑娘有娃娃亲，你既然与蛇姐姐一起，为何还要将采儿姑娘带走。而且……村民们还在路旁发现了采儿姑娘带着血的手帕。”
听村长说，小庄不过17岁，还未及弱冠，正是少年光景。但元若看他，却觉得小庄身上缺少少年人的活力。阴郁冷淡之色自从他二人出现起便没有改变过。明明方才他二人在远处观察时，还看到小庄脸上有笑意。
小庄看着元若，心知话总有一天要说清楚，无可避免，终于吐露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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