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见色忘什么?(1/1)
宁放猛地站起来,带到椅子发出“滋啦”一声。
“我有点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顾青洲点点头,看着宁放一脸焦急的离开,连钱包和手机都没带,就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夺门而出的宁放,边往书店跑边想法子让林天消气。结果法子没想到,人也没找着。宁放不死心的又找了一圈,可书店就这么大,一览无遗,哪儿能躲人。
可能先回家了。宁放想着,认命的转头,准备等回家了再向林天负荆请罪。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林天端着杯果茶,大喇喇的坐在书店门口的椅子上,抬着眼望宁放。
“宁放?你不是在跟顾青洲吃饭?怎么在这?”语气浮夸,语调夸张。
林爸爸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宁放吞咽了口口水,沉重而缓慢的朝林天走过去,刚想开口求饶,就看见林天朝他挥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儿大不中留,快走快走。”
也不知道特意在门口等着的人是谁。宁放这才想起,冲进门的时候是看见了一个人坐在门口,他冲进来时余光有瞟见对方似乎正要起身。不过当时他一心往里冲,也就没仔细看。
“回去再找你算账!”
撂下狠话,林天故作霸气的朝车站走去。宁放看着林天的背影,笑了出来,而后飞快的朝小吃店跑去。
小吃店那边,顾青洲的饭已经到了,对面林天还没有回来。要不是后者的手机和书还押在这,顾青洲都得以为宁放已经跑路了。
顾青洲准备开动,最后朝门口看去,正好看见宁放推门进来,帽子飞起一半,差点遮不住那狗啃的发型。
“对不起,我刚想起点事,耽误了会。”宁放边坐下,边解释。
“帽子没戴好。”顾青洲听出他不想说理由,也没有多问,只是指了指宁放的头发,“怎么剪了这发型?”
宁放猛灌了一杯水, 才把帽子戴好,就着小吃店墙壁上的镜子整理好仪容,力求把头发完完全全的藏到帽子里。
“一言难尽。”
宁放语气悲怆。
“我爸跟楼下达叔打赌输了,达叔是开理发店的,就在我家楼下。我爸打赌输了嘛,就让我给他店里新人练手了。”
宁放摸着头,回想昨天晚上理发店下班之后被压到那儿做头发的经历。
“白哥是新手,也没给真人剪过头发,看到我这小白鼠一阵激动,把知道的所有剪发方式都用上了,差点还要给我染发,还好达叔给拦下了。”
宁放把帽子又往下按了按,为自己投胎不慎及宁爸爸交友不慎长叹了口气。
顾青洲回想了一下宁放的发型,顿时对这一小片天地的利用率表达了无伤的敬佩。又看到宁放这悲伤的表情配上遮到完全看不到头发的帽子,不免笑了出来。
“怎么就这么出门了?”
“昨天太晚了,白哥发现不能染发就死活不剪了,达叔从小就喜欢看我出丑,非要我保持这个发型一天。”宁放一脸的生无可恋,在心里唾弃追求宁爸不成就天天祸害自己的达叔,“你说我摊上了什么邻居。”
“还有我爸,看到我这发型,说了一句真丑,然后就上楼了,上楼了……”
宁放气的鼓成了河豚,在心里给宁爸爸记下一笔。
顾青洲听着宁放的吐槽,感觉对方果然是个小孩子,语气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对小孩时特有的温柔。
“放心,现在也挺好看的。”
宁放有些心梗。顾青洲真好,就是……
“好了,停,我不瞎,太违心了。”同时伴随尔康手。
宁放把筷子拿给宁放,让他赶紧吃饭。等他快吃完的时候,问道:“等会你准备去哪儿?”
宁放吞咽着嘴里的饭,说话有点含糊,“不知道,你打算去那儿?”
“图书馆,当志愿者。”
“志愿者?做那个暑假实践活动?”宁放回忆了一下,作业清单里好像是有这么一样,还要填表格盖章。
“不算吧,家庭原因。”顾青洲考虑了一下措辞,“我母亲以前经常带我做志愿者。”
“以前?”宁放随口问道。
“嗯,她去世了。”
顾青洲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小,宁放一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等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三圈之后,才反应过来。
顾青洲说他的母亲去世了。
宁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有母亲,并且对这个情况习以为常。宁爸从没说过他母亲的事,也从没有让第三个人加入他们的打算。小时候遇见过几个拿他没有妈妈这件事嘲笑他的,先不说他自己会打回去,就是林天、贺西贺东和徐元几个也会给他撑腰,也就没人敢来嘲笑他。等再过了几年,大家都长大、明事理,就更没人做这样的事了。
宁放不能感同身受失去母亲的难过,又感觉干巴巴的安慰很苍白无力,最终还是大众化的问了一句,“那你现在还好吗?”
“都过去了。”顾青洲看着对面宁放一脸紧张的样子,有点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我就是想着去做志愿者,一方面是帮助他人,一方面也是延续我母亲的善意。”
宁放见顾青洲表情正常,也觉得他大概是放下了,但还是不自主的想夸夸他,“顾青洲你真好。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啊。”
“好啊。”
等吃好了饭,宁放跟顾青洲一起去图书馆交了志愿者的申请表,约好了下次一起做志愿活动。
顾青洲还有其他事,是往另一个方向,两人就此分开。
一路上,宁放总感觉忘了什么事。
坐车到半路,看着旁边座位的阿姨拿着手机停留在微信页面才想起。
糟了,忘加好友了。
**
宁修平又没在家,他最近有些头疼,医生怀疑可能是早年车祸造成的后遗症,让他拍了个片子。
回到家,宁放赶紧把手机充电开机。等开机的时间,他跑到房间里,小心翼翼的把日记本拿出来,把顾青洲给他擦汗的纸巾小心翼翼的折好,夹到日记本最新的一页,旁边备注:顾青洲第一次纸巾。
同时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宁放的日记很简单,基本都是记录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难过烦恼的事一律不往上写。最近四五个月的日记基本成了顾青洲记事录,有关他的大大小小无一不列,翻开俨然就是宁放的少男思春录。
等写完了日记,宁放飞快跑到手机旁边,蹲在地上,打开微信,看见一条好友申请明晃晃的在聊天记录的首页。宁放心里激动,怀揣着是不是顾青洲主动加他的小心思点开,结果是个陌生的头像和名字,点进朋友圈,也不对陌生人开放。
宁放不认识,也就没理,点进班群找到顾青洲的微信,利落的加了个好友。输验证申请的时候,宁放顿了顿,转了几回心思,最终忍着羞耻写上:哥,你弟弟来认亲了。
发完之后立马把手机关掉,抱在怀里想滚几圈,结果被手机线严重干扰,不小心把充电插头扯了下来。
宁放镇定下来,把充电线重新插上。拿着钥匙出去敲对面的门。
对面住着林天。宁放从记事起就住这,林天倒是晚了一两年才搬过来,但两人的情谊还是从开裆裤起时就建立起来了。
最开始林天的妈妈极其不靠谱,抱着给林天找个后爸的想法,整天出门和各个男人约会。林天那时候正好也转到宁放班上,有了些交流。
那时候宁修平正好辞了工作,专心画漫画,也方便照顾孩子,林妈便放心的把林天交到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邻居手上,隔三差五买些东西送上门,美名其曰谢谢邻居对林天的照顾。
时间一长,林天和宁放就玩到一块了,成了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宁修平也没有意见。他本来就喜欢小孩子,林天小时候软软糯糯的,一吃东西就停不下来,看着就非常可爱。反倒是宁放像个刺头,皮实的紧,每天带着一堆人在小区里上蹿下跳,到处惹祸。结果越长大,两个人性格像是互换了,林天成了上蹿下跳那个,宁放倒是在后头卖萌扮可爱。
不过小时候,两人还是有过一次兄弟情上的大危机。
那是大概认识半年的时候的事。那会儿,林妈的相亲约会一直处于失败状态,甚至可以说是惨败。某天接林天回家的时候,看着林天四菜一汤,宁放在桌子上乖乖吃饭,宁修平站在林天旁边,平常清冷的气质染上烟火味,显得接地气了许多。站在林天旁边显得格外稳重,仿佛是真正的一家人。
林妈这才想起,宁修平也是一个人带孩子,和自己正好互补。一时之间,她生出了追求宁修平的想法,反正两个孩子相处的也很好,林天对宁修平也是很喜欢。
林妈从此开始追求宁修平,一日几次上门,各种理由的蹭饭,然后礼尚往来的邀请对方去自己家。
邻里间这种事瞒不了人,久而久之周围都在说林家那个单亲妈妈看上了对门的单亲爸爸,天天去死皮赖脸的追求,对方没心思还不死心。
宁放和林天也听了不少这样的话,两个小孩子自然是站自己家长,直接吵了起来,两个小孩插着腰说自己的家长最好,直接让关系进入冰点。
恰巧那时候宁放的奶奶生病了,宁放又放暑假,宁修平干脆把宁放带去奶奶家,也方便照顾老人,呆了快七个月,等奶奶病好了才回家。
也是这七个月里,林妈被无形的拒绝之后,伤心之下去酒吧买醉,结果认识了后来的林爸,两人一见钟情,关系一日千里,林妈也就飞快的摆脱了宁修平给他的影响,投入到新的恋情中了。
等七个月后宁放回来,危机正好结束,跟林天也就回复了以往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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