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所以卤蛋?(1/1)
顾青洲早上醒来后,眼睛有点肿痛,可能是昨天睡太晚了。只好闭上眼睛,手往床头柜里摸索出一盒蒸汽眼罩,拿出一个戴在眼睛上。
“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顾青洲起身靠着床头坐着,把电话接了。
“青洲。”手机对面是易叔,顾家的管家。
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顾妈的管家。从顾青洲记事起,顾爸和顾妈的各项事务都是分开的,易叔是顾妈请来照顾顾妈和顾青洲的。小时候顾妈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顾爸永远在忙事业,一直都是易叔在照顾他。
因此,易叔在他心里的地位,并不比父母要低。
顾青洲也不是一开始就信赖易叔,直到有一天,天降大雨。顾青洲很害怕,但顾妈只是抱着娃娃哭,顾爸忙着开视频会议,没有人理会他。
只有易叔把他抱到床上,给他讲故事,告诉他顾爸只是太忙了,顾妈也只是在想顾爸,所以照顾不到他。
告诉顾青洲要理解他们。
之后似乎也一直是这样。顾妈总是抱着娃娃发呆,偶尔才会想起自己有个儿子;而顾爸几乎不在家,永远是各处飞,忙工作。
理所应当的,顾青洲还不能自理时,一直是易叔照顾他,等长大后,就开始自己照顾自己。但顾青洲压力极大时,习惯找易叔疏解。
顾青洲搬来c市后,易叔也搬过来照顾他。前段时间顾爸家里的管家辞职了,才把易叔借过去帮一阵子忙,但过几天就会回来。
“易叔。”顾青洲顿了一下,才回话,嗓子哑哑的,明显是刚睡醒的样子。
“还没起啊?”对面的声音一如即往的充满关怀。
“嗯,才醒。”
“是不是昨天……”易叔的声音有点欲言又止。
“易叔,”顾青洲的声音很低沉,充满了消极,“为什么爸他,连妈的忌日都不记得?”
“说不定就是太忙了,顾先生现在工作很忙,前几天应酬喝酒都醉倒了,还是文秘书扶回来的。”
顾青洲回想了一下文秘书,皱了皱眉。
易叔好像意识到对面突然沉默了,立马补充,“文秘书就是单纯送顾先生回来而已,没有做别的事情。”
“嗯。”
“太太,很爱顾先生的。青洲,你不是说过,太太连喝醉了,都在跟你说顾先生和她相爱时的往事。”易叔在电话对面劝顾青洲,“不要跟顾先生闹别扭了,太太要是知道会难过的,而且顾先生平常工作也特别忙。”
“嗯,放心吧,易叔,我知道的。”顾青洲想起那件事情,终于笑了起来。
那是顾青洲十多岁时候发生的事。顾妈喝醉了,半夜跑到顾青洲的房间抱着他哭,不停的说“我好喜欢你爸爸”“你爸爸其实是个特别温柔的人”“他没有陪着你是有原因的,你不要怪他”等一系列告白的话,成功让刚明白“爱情”是什么的顾青洲羞红了脸。
顾妈告完白,又说以前他们有多么相爱。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河边,顾妈坐在河岸上,突然看见水下有张脸,吓得顾妈连连后退,还拿着手里抓着的沙子往河里扔。结果那张脸不仅没消失,还越来越近,最后整个头都冒了出来,顾妈才发现原来是个人。
顾妈说到这里的时候满脸都是顾青洲从未见过的娇羞的笑容,顾青洲还想再听,可惜顾妈就醉过去了。第二天醒来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不过顾青洲觉得,故事一定很甜蜜,顾妈才会那么开心。或许也是顾爸之后一直忙于工作,相差太大,才会让顾妈那么难过。
可惜逝者已矣,再追究,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下午,宁放终于跑去剪了头发,把一头奇奇怪怪的发型全剃了,变成了极短的寸头。
宁放剪完头发,又散步去了菜市场,把上午忘记买的姜买了,才散着步回家。
刚走到楼下,就听见一声大嗓门,以及带着喜气的声音。
“哟,小天啊,又剪头发了。”
宁放转头,就看见张姨、文姨和几个其他阿姨一起坐在楼下的大树下,旁边地上还有冒着气的茶,看样子茶和椅子都是从旁边住在一楼的赵姨那拿过来的。
宁放一看这阵势,就觉得有什么八卦又要传开了。这些阿姨,都是说八卦的能手,尤其是张姨,简直就是麓山八卦队核心成员,宁放都 不知道那些角落弯里的八卦是怎么被她们知道的。
宁放曾有幸加入她们听过一次八卦,上到**十岁的老人过得怎么样,下到十几岁的女孩子喜欢哪个男孩子,她们都了如指掌。从此,宁放佩服的五体投地。
“嗯,剪成寸头,方便。”
“也是,这两天的发型太奇怪了,不伦不类的,也不知道小陈他们怎么剪的,打赌输了也不能这样噻。”一个阿姨大声说。
宁放:……
不是,阿姨,我就剪了两天的头发,每次出门还带了帽子,你怎么知道它不伦不类的?!
我爸私下打赌,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宁放觉得,这群阿姨要是去做狗仔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满的。到时候广告词就是:
麓山八卦队,拥有最通透的眼睛,最敏锐的嗅觉。
麓山八卦队,我们为自己代言。
“不过小放啊,你这头发剪的,怎么看着像个卤蛋?”张姨敏锐的小眼睛盯着宁放的头,左看右看总觉得特别饿,再仔细一观察才发现出问题。
“啊……”宁放摸了摸头,拿手机给后脑勺拍了张照片,看着照片一脸的不可置信。
宁放是抱着变成硬汉的想法剪的寸头,总的故事还要从宁修平让他去军事化夏令营开始。
宁放知道之后,虽然很抗拒,但还是去查了些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那些兵哥哥真是好帅啊。
宁放觉得自己像他们那样有力量感和坚韧是太难了,不过像他们一样剪个寸头,营造出硬汉的假象,应该还是可以的。
毕竟穿上衣服,谁知道你里面是肌肉还是肥肉。
所以白哥要折腾他头发时,他也就半推半就了,想着反正也是要都推掉的。
结果,我以为我是个硬汉,你却告诉我我是个卤蛋?!!!
宁放还没有从这个晴天霹雳里走出来,就听见又有个阿姨说:“诶,还是个带爱心的卤蛋嘞,你看这后脑勺上,是不是个爱心。”
宁放一惊,手直接往头上摸,果然有几道凹凸不平的痕迹。又仔细看了看照片,的确是个爱心,只不过刚才光线不好,拍出的效果不明显。
宁放意识到,后脑勺本来就是被白哥推成寸头后,才加的爱心形状。刚才理发是把整个头都推成寸头,这就意味着后脑勺不会动,爱心还会留下来。
白哥误我,我恨白哥。
阿姨们也听见了,一窝蜂的涌上来,扒着他的脑袋看,看完了还评论。
“我知道这个,这是潮流嘞,还推个花样出来,你说是吧小放。”
宁放心里:不,不是,这不是潮流,这是非主流。
宁放嘴上:“对啊,这是最近最流行的,好多人都喜欢特意剃个形状出来。”
生活逼我口不对心。
宁放艰难的推开人群跑回家,开门的时候从楼上下来一个人
“诶卤蛋!”
宁放深呼吸中:不能杀人,杀人犯法。
“文笛,小心我把你扔树上,让你爬都爬不下来。”面带微笑威胁人的宁放,欺负小两岁的妹妹一点都不心虚。
“卤蛋,你把我扔树上最后还不是得自己再把我捞下来,何必啊。”文笛说的是小时候的一件事,文笛惹急了宁放,被他抱到了树上,趴在树干上哭了五分多钟,最后还是宁放把她抱了下来。不仅如此,抱下来之后文笛觉得宁放欺负人,把鼻涕眼泪全抹到了宁放身上,还在他身上尿了一把。
“我说正事啊,你跟林天说,我不用他补课,要是我妈问起来,就让他说自己没空。”文笛说完就准备上楼。
“你跟我说干嘛啊,找林天啊?”
文笛白了他一眼:“跟他说和跟你说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每天黏在一起?
宁放想了下,好像也是,之后挥挥手当作再见。
进门之后,宁修平已经醒了,正坐在餐桌前喝汤。
看到宁放进来,宁修平明显愣了一下。
“额……卤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