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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们又在干嘛呢?”方达站在围墙底下,生无可恋的问围墙上的两个人。
他本来也不想开口,但宁放和顾青洲占了木箱上面的位置,木箱又太重,拖开的时候肯定有声音,等到时候被宁放他们发现,一定更尴尬。
尴尬和更尴尬,选择哪个?
方达想选择死亡。
但现实还是让他选择了尴尬。
宁放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到,惊得叫了一声,同时身体一颤,差点摔下去,幸好顾青洲拉住宁放往怀里一兜,才免于摔下去。
顾青洲把宁放扶着坐好,然后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还有些不稳,稍微往下蹲了蹲才稳住。紧接着宁放也跳了下来,下落的时候顾青洲伸手扶了扶,保证宁放不会摔伤。
“让一让啊让一让,单身狗的毁坏力是很大的。”方达也飞快的到了围墙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扶着对方手的两个人。
宁放扯着顾青洲往旁边避了避,默默闭麦。顾青洲倒是笑了笑,“他怎么了?什么单身狗?”
“可能他看我们两个人羡慕了。”宁放精准解析。
“我们两个,羡慕我们这样?”顾青洲说着,把宁放搂进怀里,问方达。
刚跳下来的方达:“垃圾!”
顾青洲感觉仅有的不欢也驱散完全了。
往回走的路上,方达跟宁放解释教官的异常。
“我们听说啊,他朋友也是教官,和一个学生在一起了。”
宁放瞪大了眼睛,满是迷惑:“年龄差?”
“那个学生十八了,教官……听说是二十五六岁。”方达想了想,继续说,“教官好像是认真奔着一辈子那种,但是学生就是玩玩而已,甩了教官。”
宁放更困惑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看向顾青洲,正好四目相对,不同的眼里是同样的困惑。
“那个教官是个直男,那个学生狂追他,结果追到又甩了,教官接受不了,就自杀了。”
宁放隐约觉得自己懂了,看向顾青洲,后者还是刚才的同款困惑。
“那个学生是男的……”方达看着前面两个,觉得应该不用说太多,他们就懂。
然而顾青洲还是同款困惑。
宁放补充了句:“然后学生把教官掰弯了?”一边说,还一边看顾青洲的表情,有没有出现厌恶的表情。
顾青洲终于理解了对方是什么意思,然而也只是点点头,没有评论。宁放也沉默了,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想这跟自己又没有关系,凭什么迁怒他人。宁放边想着,边看了眼顾青洲,又开始思考,顾青洲是直的吗?如果是,那真的要掰弯他?
本来下定决心今天开始认真追人,这会儿宁放又不确定了,只好更加沉默的走回去。
之后几天顾青洲都没再提起这件事,宁放也不知道顾青洲有什么想法,只好照着正常相处的方式和他交往着。教官那边也没找过他,只是在夏令营的第二天早上阴狠狠的盯着他,对他的训练也尤为严格。
大概是看到林天发的挑衅短信了。
宁放很满意,甚至挑衅的回瞪了一眼。
宁放有心找教官聊聊,也想去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便每到晚上都跑去找方达。又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同性恋,宁放不知道顾青洲到底能不能接受,便没有带上他。
方达果然是万事通,对夏令营的事情几乎是了如指掌。宁放借方达的手机搜了资料,果然在新闻里发现熟悉的事情。
新闻用的都是化名,但宁放有印象。那个传言很花,甩了人的是宁放一个远房的表哥,小时候宁修平因为车祸后遗症加上赶稿赶的日夜不休,经常进医院,就会去爷爷奶奶家住,表哥家那会儿出了点事,也把表哥送那儿住。
印象里的表哥,是有点不着边际,只顾着风流快活,但有一点,宁放记得很清楚。
表哥是直男,钢铁直。
那件事情之后,表哥一直强调自己是被冤枉的,但没人信。一堆人上网喷,骂他是个死基佬,又骂他抹黑了同性恋群体。表哥父母也在这时候,终于下定决心离婚了。
再之后,表哥万念俱灰,在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被表哥母亲带往国外治疗,自此没有消息。
宁修平并不八卦,这件事多少也算是丑闻,他便没有了解过,宁放那时候中考,闭关一年学习,等考完试,整件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表哥那边也再没有消息。
这件事在宁家也算是禁忌了。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事情的相关人员。
宁放跟宁修平正好相反,极其八卦,何况事关自己的亲人,再加上那个教官没由来的针对。
关于表哥当时发生的事情,宁放的了解其实不多。在方达的故事里好像是表哥寒假的时候参加了夏令营,互相认识了,表哥狂追,最后在结束的那一天在一起。
宁放寒假和表哥见过一面,那时候表哥的状态的确是恋爱进行中,但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
宁放用着方达的手机查资料,搜索互联网上有的信息。事实证明,互联网是有记忆的。随便搜索一下事件的关键词,再限定一下事情发生的日期,一条条骂人的消息就出来了。伴随着是各种人肉信息,没有下限的对家人连带的辱骂。
宁放想到中考结束之后全家就立马安排了出国旅游,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这会儿才知道原因。
从新搜出的信息里再次提取关键词,搜索,才发现当时的网友连自杀的教官的信息都人肉了。一条条,从小学中学大学的学校,到毕业合照都有,甚至连目前住的医院都有。
宁放把这些信息记录在本子上,一些当时扒过消息的网名也记录了下来,才删除了所有的浏览记录,谢过方达,准备回自己宿舍。
“咚咚。”
删记录的时候,方达宿舍的宿舍门被敲响,门开之后,宁放看了一眼,才发现是顾青洲进来了。
“顾青洲,你怎么来了?”
顾青洲看宁放着几天每天晚上都要来方达宿舍找对方,而且一呆就呆很久。顾青洲本来想陪他一起过来,也被宁放拒绝了。莫名其妙的,顾青洲就是觉得不快,想着他们两个会在宿舍做什么就有些烦躁。尤其是想到第一天晚上,方达和宁放总是有一些“我们懂你不懂而且我不想你懂”的表情,顾青洲就想把宁放抓回去,别打扰别人宿舍的休息。
“来看你。”顾青洲走了进来,环视一圈,确定宁放只是坐在椅子上,而方达在床上。宁放过来似乎真的只是为了玩手机。
“噢,我准备走了。”宁放把手机还给方达,道了个谢,就拉着顾青洲走了。
回到自己宿舍之后,顾青洲突然说:“马上就高三了。”
“高三?我们开学才高二,离高三还有整整一年。”宁放踮脚仔细观察顾青洲的脑子,“怎么办,你是不是训练的时候把脑子训练坏了。”
理所当然的被顾青洲拍打了头:“以你的成绩,说马上也不为过。”
宁放捂着头不敢置信:“顾青洲,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温柔可人的你了?”
温柔?
可人?
“我们这个暑假一起学习吧,先从语文开始。”
“蛤?”宁放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移到学习上面的,以及顾青洲为什么突然要帮自己学习。
顾青洲倒是想的很简单,首先,宁放成绩实在太差了,高考难望;而且他最近太闲了,进夏令营训练,晚上还想着跑去玩手机,实属不该,干脆让学习占满。说不定还能训练两个人的思维走到同一个线路上,一举多得。
“没办法,做哥哥的,总得为孩子考虑。”
宁放:……夭寿啦,顾青洲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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